学习目标:引导学生了解新世纪中国形象在世界格局中的改变,了解新世纪文学发展概况;理解新世纪文学对“人”的文学传统的坚守与开拓;掌握新世纪以来中国文学的三大板块及特点,掌握底层写作、打工文学、精英写作等概念,培养学生文化自信和创新意识,体会制度自信、道路自信在文学中的体现。
学习重点:底层现实主义思潮的发展,大众文学的兴起。
学习难点:新世纪传统型写作的演变。
一、几个概念的辨析
(一)底层写作
一个被广泛关注的话题,指以城市平民、农民工,以及其他一些社会底层人物为写作对象的文学,书写他们陷入困境的生存状态和人生体验。曹征路《那儿》在国企改革北京中塑造了一个成功的底层工会主席形象,表达对弱势群体的同情;陈应松《马嘶岭血案》表达对城乡、贫富等问题的沉重思考;刘庆邦《神木》讲述了一个残酷的底层故事,因为穷,人们丧失了人性,为了一己之利,将他人的生命视为道具;陈桂棣、春桃《中国农民调查》写出了“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民真危险”的农村底层生活真相。
底层写作反映底层生活,塑造普通人形象,为缺乏话语权的弱者代言。与打工文学一样,底层叙事也存在着“为老百姓写作”和“作为老百姓的写作”的差别,需要警惕的是将底层消费化的倾向,防止给底层的苦难穿上时尚的外衣,渲染残酷、血腥、暴力的快感,成为消费社会的符号。
(二)打工文学
可以分成两类:一是由具有亲历者身份的打工者的创作,一般是由进城务工人员或在乡镇企业务工的打工者写作,他们处于社会底层,所体现出的底层意识更加真切实在;二是由非打工人员,包括中等阶层或知识分子写作的描绘打工生活、体现底层意识的作品,他们关注社会底层的生活艰辛和生存困境,作品往往有强烈的现实关怀精神。
打工文学关注底层、同情底层,为底层遭遇的不平、不公而发声,同时也将笔触深入到社会转型期基层的分化与身份的转移、社会改革带来的生存困惑和道德困扰等现实难题。重要作品有郭建勋《天堂凹》、王十月《无碑》等。但在后现代消费语境中,打工文学的书写主体逐渐从打工者向非打工群体的精英作家群转变,这要警惕“人的观念”要求作家要真正走进百姓的真实人生状态。
(三)精英文学
主体是50、60年代出生的作家,还包括70年代出生的作家,是新世纪文学创作的中坚,如王安忆、贾平凹、阎连科、刘震云、莫言、铁凝、苏童、毕飞宇等。
1.回归现实的叙事精神,主要表现在文学对现实主义创作方法的回归和现实主义的文学话语表达上,这在许多成名作家的创作中均有所体现,一些打工文学、底层文学、官场小说、职场小说等新世纪文学现象中也有展示,使得新世纪文学更现实、更生活,更接近当下中国的世道人心和世态人情,回归了传统现实主义的社会人和个体人的观念。
2.专注于日常生活于世俗刚清的审美关照。这是文学践行“以人为本”的时代精神的体现,时代精神正从宏大叙事角度逐步落实到现代日常生活中人的现实精神和世俗情感,重建现代生活感性具有了本体意义。
精英文学在新世纪的突出特点是商品性进一步加强,文学的产业化成为一种具有深广影响的文学组织与生产方式,突出表现是文学与影视的联姻。代表作:贾平凹《秦腔》通过对转型期乡土社会的“挽歌”式的书写,呈现对传统乡土的一种“回归与告别的双重姿态”;莫言《檀香刑》以“猫腔”引领对山东高密乡“孙丙抗德”故事的重新讲述,追起小说艺术的本土化,试图实现一次创作上的“大踏步的撤退”;阎连科《受活》以所谓“狂想现实主义”创作方法,通过荒诞不经的乡土故事折射中国进入“现代”的复杂性与曲折性;还有毕飞宇《青衣》《玉米》《推拿》等,呈现人性探索的诗意叙事创造;李洱《花腔》被称为典型的新历史主义小说,围绕着革命者葛任的生死之谜,三位当事人展开不同角度的叙述,构成知识分子叙事、平民叙事、庙堂叙事的多重视角和话语复调;阎真《沧浪之水》由一个研究生的人性堕落的过程,反思和拷问了不合理的现实体制。
二、几个问题探究
(一)世界格局的变化对文学创作的影响?
1.以传统的文学期刊为依托的传统型文学
2.以新兴的商业出版为依托的市场化文学或大众文学
3.以网络媒介为平台的新媒体文学或网络文学
(二)通俗文学的发展
1.官场小说
此类创作在新世纪风行,既是现实折射反映的结果,同时也由于满足了读者的偷窥欲望,并迎合了当时社会的功利心态。如王跃文《国画》《苍黄》,王晓方《驻京办主任》系列。新世纪另有张平、陆天明、周梅森等侧重官场书写,但其创作主旋律色彩鲜明,与人们一般所谓“官场小说”相比,具有不同面貌。
2.职场小说
指描述当下都市职场生活或经历的小说,它是在都市职业白领阶层规模化的大背景下诞生,体现了职业白领阶层的特点与文化消费需求。随着就业压力增大,职场竞争日趋激烈,职场小说遂成为白领们的就业宝典和成功指南。如2007年李可《杜拉拉升职记》。
(三)“80后”青春写作
1.出现。初成气候大约在2004年。当年,春树照片上了《时代》周刊亚洲版封面,该杂志把春树与韩寒并称为中国“80后”文学的代表;《羊城晚报》也推出了80后作家人气排行榜;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我们,我们:80后的盛宴》,汇聚了当时几乎所有“80后”的知名作者,成为他们第一次大规模的群体亮相。
1998年,《萌芽》杂志与北大、负担等七所重点大学联合发起主办首届新概念作文大赛,倡导“新思维,新表达,真体验”,韩寒等80后作者凭借此平台展露头角。
2.特点。娱乐化出场;商业化写作;青春写作色彩:时尚色彩强烈,主题多定位于当下青少年的“青春遭遇”和“青春心态”,紧紧扣住“青春本位”的题材和心理。表达上注重文字优美,描写青年人的奇幻感觉,风格倾向于浪漫,不求正确但求惊人的青春话语等。
韩寒:2000年的《三重门》为近20年来销量最大的文学类作品,小说语言犀利辛辣,常常颠覆教师形象、质疑和批评当下教育制度,富有批判意识的锋芒和锐气。
郭敬明:青春的感伤,作品抒情气息浓厚,有着明丽的青春忧伤与孤独感,传达出青春期的情感诉求。以《幻城》出名,小说越来越走向华丽而琐碎,注重感觉的描写,大量捕捉时尚元素。
张悦然:成长迷惘与疼痛,《葵花走失在1890》《是你来检阅我的忧伤了吗?》,多写女孩成长主题,表达青春的迷惘。
春树:残酷青春的书写,《北京娃娃》被称为中国第一部严格意义上的“残酷青春小说”,以早熟而敏感的笔触展示叛逆一代的青春伤口。
李傻傻:“农村80后”的本色和纯朴,《红#》通过一位农村少年进城求学到逃学的故事,写出新一代农村青年的尴尬处境:因经济的落魄困窘,乡村与都市构成了他们的双重梦魇。
(四)新媒介与文学新形态
1.网络玄幻小说
玄幻小说古已有之,如《山海经》《搜神记》《聊斋志异》等。20世纪末,西方的一些玄幻小说如《哈利波特》《魔戒》等风靡全球,对中国的网络玄幻小说写作影响很大。中国最早的网络玄幻小说与网络文学同步产生,直至2004年《小兵传奇》出现,网络写作文体从传统表达到类型化写作,从摹写现实世界到迷恋虚拟世界,制造玄幻世界,开始走上了具有独立形态和审美意义的风格化文学之路。
网络玄幻小说借鉴和杂糅了武侠小说、科幻小说、神话小说、传奇和西方魔幻小说的故事内容和手法,又被成为“类武侠小说”“类言情小说”“类科幻小说”等,具有典型的后现代性质。1997年罗森《风姿物语》被称为中国现代玄幻小说的“始祖”,2005年有出版界“玄幻元年”之称。
2.网络穿越小说
是当代人因缘际会回到古代,利用现代科学、历史知识参与甚至推动历史的发展,揭开历史谜团或对史书上语焉不详的部分重新解释的故事模式。其基本特点是超越时间或者空间。1994年,黄易的武侠小说《寻秦记》为华语穿越小说的滥觞之作。2004年金子《梦回大清》引领网络穿越小说热潮;2007年“四大穿越奇书”:《木槿花西月锦绣》《鸾:我的前半生,我的故半生》《迷途》和《末世朱颜》,创造了年度写作高潮。
按照小说所穿越到的时空的真实性,网络穿越小说可分为架空穿越小说和架空历史穿越小说。前者主要是空间上的穿越,如海飘雪的《木槿花西月锦绣》,女主角木槿穿越到一个地理文化背景和我国古代南宋颇为相似度虚拟空间;后者则注重时间上的穿越,往往描写现代人带着先进的生产技术或规则理念回到了过去,试图改变历史的过程。
3.网络同人小说
指围绕历史或现实生活人物、文学经典中的人物形象以及各种流行文本中的人物,展开游戏性乃至颠覆性改编或叙写的网络文学作品。这种写作方式貌似古已有之,如《红楼梦》问世后也催生出续书类、补佚类、外传类等各式衍生文本,不过网络同人小说具有更为显著和彻底的游戏、娱乐色彩,它完全忽略人物原型既有的性格逻辑与命运的规定性,以后现代的戏仿与颠覆任意为之,而且取材范围更加广泛,包括电子游戏、卡通、漫画、热门电视剧、电影甚至真实的历史人物和现代公众人物等。
同人小说按题材类型大致可分为:第一,动漫、游戏同人小说,日本动漫对于同人小说的发展起到了巨大的推动作用;第二,小说同人小说,最炙手可热的是《哈利波特》,它的同人小说层出不穷,形成了自己的系统和分类;第三,电视剧同人小说,以青少年为主要观众的青春偶像剧产生了数量众多的同人小说;第四,历史同人小说,根据真实的历史事件或人物重新编写故事,一些重大历史事件如赤壁之战,重要朝代如三国、唐朝、清朝等,知名历史人物如李世民、乾隆等都是同人小说的写作热点;第五,真人同人小说,它是以一个或若干众所周知的公众人物为背景,描写关于他们的故事。
4.网络架空小说
架空是作者对其小说中的奇幻世界作出设定,从而制造出一个“真实”的奇幻背景。如果说人类世界是第一世界的话,“架空”就是对“第二世界”的创造。如《魔戒》里的“中土世界”。与历史上产生的神话、传说及科幻文学不同的是,“第二世界”是与人类世界“平行”甚至“交叉”“扭转”与“颠覆”的存在。如酒徒的《家园》等。
《家园》出版时更名为《隋乱》,讲述了隋朝末年一个平凡边塞少年李旭的传奇经历,与红拂女的故事更是充满传奇色彩,小说演绎这个人与命运抗争的过程。
5.网络后宫小说
属于言情小说范畴,主要写女人争斗与宫闱情爱,在网络上演变为后宫小说的新类型,并在2007年引发热潮,代表作有流潋紫《后宫:甄嬛传1》,讲述一个叫甄嬛的女子,在寂寞的深宫中经历了一个个关于爱情和斗争的故事。后宫红粉争斗的血腥故事,留给读者的是人性的思考——女人到底是因男人而存活,还是为自己的生存而战。人性的争斗,使得真正的爱成为奢望。
除了上述几种主要的风格鲜明的网络类型小说,还有职场小说,如凌语嫣《争锋——世界顶级企业沉浮录》;黑道小说,如孔二狗《东北往事:黑道风云20年》;悬疑小说,如王雁《大悬疑》;励志小说,如骁骑校《橙红年代》等。
类型化是适应于市场和通俗的双重需要的结果,传统通俗文学也具有类型化特点,包括武侠、言情、社会、历史、科幻、侦探等,但由于传播媒介的变化,网络本身的虚拟性质和创作的互动性,使得网络类型小说的游戏性想象更加突出,与传统类型小说的贴近显示不同,网络类型小说背对现实的倾向非常明显。
三、总结与提高
1.底层现实主义对底层写作的发展,以阎连科的书写为例。
2.南帆曾说,“纯粹的底层经验仅仅是一种本质主义的幻觉,底层姜堰的成果表述往往来自知识分子与底层的对话”,如何理解这句话?
3.许子东:“在新媒体上出现的却是‘旧文化’,所有新媒体让王蒙感觉到心跳不安的就是被压抑的现代性,就是晚明的散文传统,就是鸳鸯蝴蝶派,就是封资修,就是五四以来革命意识形态要排斥的旧文化。新媒体装了旧文化,使得我们的人们文学感到很困难,似乎要变成‘人民币文学’”(《四句话——关于新世纪文学的感言》)
4.欧阳友权:“文学的精神品格和价值承担、人类的道德律令和心智原则,终于让位于个体欲望的无线表达,在线写作的修辞美学让位于意义剥蚀的感觉狂欢,虚拟空间里失去约束的主体和得到解放的个体,最终得到的只能是消费意识亭台的文化表达。”(《数字媒介与中国文学的转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