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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柯》

意大利学者焦万尼•巴蒂斯达•维柯(Giovanni Battista Vico)被广泛认为是现代第一位历史哲学家,但这一判断很大程度上是以他1744年的晦涩难解的代表作《新科学》为依据的。马克•里拉在这部新的研究中提出,维柯是最惹人争议的反现代思想家之一,从而让他的形象更为复杂。
马克•里拉结合维柯被人忽视的形而上学和法学著作来考虑,揭示了这位哲学家对现代观点强烈的保留态度,并说明了他的历史哲学是如何恰恰从这些怀疑中产生的。而在维柯的尚未有英译本的自然法论著《普遍法权》(1720—1722)中,维柯就完全是以一位政治思想家和神学思想家的面貌出现的,他拥护理想化的罗马的权威传统,反对现代生活中普遍腐化的怀疑主义。维柯明确把这种怀疑主义归咎于现代哲学的创建者们,特别是笛卡儿。由于被纳入他对怀疑主义的批判背景中,维柯的历史“新科学”就呈现在全新的视角中了。虽然它在形式上是现代的,但仍能在此看到它的本来面目:对神的权威的一种悲观辩护,借以反对体现着现代特征的自由与理性。
本书首次对维柯进行真正全面的评介,并在评介中,把维柯对权威、政治和民政宗教的关注与他的历史理论结合了起来。同样,对于与我们时代的历史科学和社会科学有关的反现代传统的后续发展,他也提出了一些争论性问题。本书是纠正对维柯的“通常”解读的一剂良药,也将改变我们对维柯的研究。
《新科学》

维柯在书中力图说明人类如何从神的时代,经过英雄时代,进入人的时代。这三个时代各有相应的不同的心理、性格、宗教、语言、诗、政治和法律。但他一方面认为“真理即事实”,“人类的真理是人在知的过程中所组合和造作出来的”,神和宗教都是由人凭想象创造出来的;另一方面,又把神看作世界秩序的最终建立者,把人性作为历史进程中的本原,并把宗教看作文化发展的动力,显得有点矛盾和不科学。关于如何发现历史发展的规律上,维柯强调语言学与哲学结合的研究原则。
在美学上,维柯也结合其历史哲学观点提出了卓见。
认为美在秩序与和谐
这种秩序与和谐起于天神意旨创造的人类制度。天神出于善的目的“保存人类”而创造的人类制度合于自然又合于目的,这种美是最为高明的“包罗人类制度万象的神明论证”。
诗性智慧
提出“诗性智慧”的概念。诗性智慧是原始人类“最初的智慧”,或称之为“感觉到的想象出的玄学”,是一种如同感觉力和想象力的诗性能力和心理功能,更是一种诗性创造。他并由此探讨了诗的产生以及形象思维与抽象思维的区别。维柯首先论证了“诗的最崇高的功绩就是赋予感觉和情欲于本无感觉的事物”,认为诗的基本特点是想象。他说原始人和儿童都长于想象,因此,“在世界的儿童期,人们按着本性都是崇高的诗人”。其次,他论证了想象力和推理力的差别,说“推理力愈弱,想象力也就愈强。”“由于人类推理力的欠缺,崇高的诗人才产生出来。”把诗的产生和想象力联系起来,从而区别了诗的逻辑和理智的逻辑。维柯还认为诗与哲学的区别还在于“哲学飞腾到普遍性,而诗则必须深深地沉没到个别事例中去。”
两个规律
维柯指出了诗性智慧(形象思维)有两个规律:一是“自己变成衡量一切事物的尺度”,从“无知”走向有知,即以己度物,这种使世界人格化,“使无生命的事物显得具有感觉和情欲”的诗性创造方式又可称为“隐喻”,二是以物的类比,以物度物,把个别事物“形成想象性的类概念”(类似于典型化手法)。《新科学》第一次生动地说明了形象思维与艺术创造的真正关系。
克罗齐在他的《美学史》里说,“《新科学》实在就是美学”,认为美学这门新科学的真正奠基人并不是鲍姆嘉通而是维柯。《新科学》中把人的心灵本性作为历史的根源,缺乏对人类物质生产实践这个更深层的历史基础的深入理解。它过分强调想象与思维的绝对对立和先后次序,用以解释美和艺术的创造也是很不完善的,但它对后来克罗齐的“直觉说”,黑格尔关于艺术的历史发展的观点以及移情派美学都有深远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