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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化瑰宝:中国民俗文化大观(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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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化瑰宝:中国民俗文化大观(下部)
2.40 90 古琴 (2)


   (琴谱是)古时候琴人用来记录演奏的方式,也是古琴文化特征有意义的地方。古琴谱不像简谱用1234567阿拉伯数字作为音符,也不想五线谱以线条和“豆芽菜“式的抽象符号来表示音高。最初琴人的音乐创作不是谱曲,而是撰写文章,这样的说法一点儿也不过分,因为最早的一首琴曲《碣石调●幽兰》就是一篇文章。文章将演奏者左手所按的琴弦琴徽,右手拂挑撮勾的演奏技巧叙述得很是详尽。这种记谱方式,也就是今天所称的“文字谱”。后来,琴人觉得写“文章”和读“文章”都太繁琐,于是发明了“减字谱”。人们用减笔了的汉字来说明抚琴的方式。有意思的是,这些简化了的汉字符号,可以解释非常复杂的表演方式,但是,它却不标明精确的节奏。它不是不能记录精确的节奏,而是不为。为什么呢?从文化构成的角度上来说,这种琴谱不标明精确节奏是体现了中国文化中的一种“有轨而无格”的精神现象。这种精神为情感的表现在一个可行的、可容许的范围内,提供了极大的空间自由。依谱而又不拘泥于谱,有自由而又不失规矩。古琴谱式所体现的精神与一定时期的艺术思维方式和某种文化构成模式是一致的。琴人们为了在感情、灵魂的遐想、超尘脱俗的自由上更有所“得”,他们就在说凭借的对象——古琴谱式的节奏时值的功能上,有意的有所“失”。失,是为了得;得,更要容纳失。这就如同中国绘画中强调的“空白”,篆刻艺术中注重的“气口”,围棋中所必须有的“眼”一样,这就是辨证的统一。

古琴的音乐“曲高和寡”,这件乐器自身的性格孤傲得很。从来文人琴家只陶醉于独往独来的自娱中,使得古琴终日高高在上。这种喜好寂静的性格很难有别的乐器敢于来接近它,只有直吹的箫是个例外。箫的音色特别圆润、深沉,善于表现抒情、哀婉的旋律。中国乐器中,古琴与箫的合奏是一对最佳的组合。它们是表现忧而不伤、哀而不怨的音韵的最完美的结合。我们常常在许多古代诗文和绘画中,读到看到对这两件乐器的联姻的描绘。可以这样形容,琴音成颗粒状,所表现的是高洁、淡雅、润丽、幽恬的意境;箫声是一种长线条的气息,所陈述的是婉转、含蓄、思虑、孤寂的感情。这两者在音色上的对比、旋律织体上的交融错综,仅仅在音响效果上已经构成了极为美丽的图像。更不必说,以这一组合来歌唱“断肠人独涉天涯”的情景。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去听听为王维的名诗《渭城曲》而作的古曲琴箫合奏《阳关三叠》,那旋律的起伏、那音调的呼吸、那琴箫音色之间的交流对话,把“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的场景,渲染的很是深切、动情,从而中国士文化的心境,在那里得到了最完美的体现。

正因为此,古琴为后世留下了三千余首作品,不计其数的琴家的名谱,大量的深邃哲理的美学思想,复杂多变的卓注拂挑演奏法,天书一般的减字谱,以及科学性甚高的音乐声学原则等等。

古琴是乐器,而又不是乐器;琴声是音乐,而又不是音乐。它是一部永远读不尽的中国文化之“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