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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化瑰宝:中国民俗文化大观(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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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族文化瑰宝:中国民俗文化大观(下部)
2.39 89 古琴 (1)


   

魏景元四年(263)深秋的一天,一位死囚慢慢走向建春门外东市。在洛阳城上空弥漫着阴冷的云雾下,在人群中透出的千百道叹息的视线中,他走向死亡。不!事实上,他正从容不迫地步入另一个世界。行刑时间已经接近,他向前来诀别的兄长手中接过一张古琴,盘膝席地而坐。琴弦发出的琴音时而带来了沉思,时而划破死寂的气氛,抑扬顿挫、舒缓疾速,一曲幽愤激昂,感天动地,惊鬼泣神。曲终,犯人长叹一声:“《广陵散》于今绝矣!” 死囚为谁?此人乃嵇康也。

嵇康不仅以“竹林七贤”之一闻名,其才华气节之高为后世传为佳话,而且他在音乐上也是造诣非凡。他的《声无哀乐论》,成为了中国音乐思想史上的重要篇章。同时,传说他弹奏的《广陵散》一曲,是琴曲绝声之作。那么“问斩东市”的嵇康,临刑前,为什么要弹《广陵散》?该曲的内容究竟是什么呢?

如果你看过影片《英雄》,请回想开场不久的一个场景:“无名”与“长空”剑矛对战,一位老人在旁演奏古琴,雨水声、刀枪声、琴弦声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琴曲正是《广陵散》,描写的内容即著名的“聂政刺韩王”。事实上,导演正是借用类似的情节来隐喻“荆轲刺秦王”。

正是在这样一件仅有七根琴弦的古器上,深深地印记着中国文人士大夫的品性。我们都知道,中国文化离不开文人士大夫,而文人士大夫又缺不了琴棋书画。

汉字“琴”,既代表音乐,也是所有乐器的总和,而且特别需要指出古琴是最古老、最纯正的中国乐器,在它身上集聚了中国文人士大夫的精神。也由此,它的音乐“曲高和寡”。古琴和琴曲多不为大众所了解,而事实上,古琴可以称得上是中华民族音乐文化的象征。

著名的古琴曲《高山流水》的故事,我们都很熟悉。在长江和汉水交界的口子处,有一个地方叫重镇,那里有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石,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古琴台”。据说《高山流水》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在一些文字中描写说,“古琴台”后面有一座殿堂,它不仅位于深深丛林之中,而且三面环水。月湖在它的西边,龟山在它的东面,景色极是美丽。俞伯牙就是在这样的自然环境里自娱自悦、修炼琴艺,以至后来钟子期成为了“知音”。在这种情形中,音乐对于它的行为者来说,讲究的是意境,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对人生、对大干世界所经验到的某种冲动的意境,指向的是灵魂的升华,那种试图将自我的心和身往返于红尘与彼岸之间的升华。那种意境是纯净的,也是朦胧的,那种升华是没有功利的,不媚俗的,因为它是超脱的。这是中国古时士文化中特有的品质和现象,而弹弦拂徽的古琴音乐行为,正是这种特有文化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