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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理学
1.7.3 第二十章 罗钦顺
第二十章 罗钦顺

明代的朱学发展到罗钦顺,成为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也发生了较之朱学原来的理论有较大变异的改变。从哲学史的角度来看,罗钦顺与朱熹的理气观有很大差异,明显地从“理学”向“气学”发展。但从理学史的观点来看,决定一个思想家的学派属性,主要决定于他的心性论和功夫论,即他对于心性的看法和对修养方法的看法,这是我们研究理学史的一个基本方法原则。否则,我们就难以理解罗钦顺这一类思想家对朱学的明确认同,难以理解当时及后来学者视罗钦顺为“朱学后劲”的普遍提法。

罗钦顺(1465一1547),字允升,号整庵,江西泰和人。弘治六年(1493)进士,授翰林编修,又任南京国子司业。刘瑾当政时,因不附阿刘瑾,被夺职为民。刘瑾死后任南京太常寺少卿,后升南京礼部右侍郎、吏部侍郎。嘉靖初年转为吏部左侍郎,后任南京吏部尚书、礼部尚书。父亲死后,致仕居家二十余年,潜心学问之道。他的主要著作是《困知记》。

罗钦顺弘治间曾留意学佛,他后来自述早年为学说:

及官京师,偶逢一老僧,漫问何由成佛,渠亦漫举禅语为答云:“佛在庭前柏树子。”愚意其必有所谓,为之精思达旦。揽衣将起,则恍然而悟,不觉流汗通体。既而得禅家《证道歌》一编,读之,如合符节。自以为至奇至妙,天下之理莫或加焉。[1]

罗钦顺的“悟道”是一种禅宗式“参话头”所得的神秘体验,这种神秘体验的基本特点是由静坐入手,使意识高度集中,尔后突发地获得一种特别的心理一生理感受。正德中在南京任官时,他大量阅读儒家经典及理学语录,渐渐醒悟佛教的神秘体验只是迷惑于意识的某种特殊功能或特殊状态,并不能由此真正体见天道性理。在四十岁前后,他才慨然有志于儒学。六十岁后致仕,钻研体究,并把他的思想加以总结,记载在《困知记》中。他的思想,一方面继承了明初以来理学理气论发展的趋向,最后从理学的理气论发展为一种气本论的形态。另一方面,他对佛教和宋代以来心学的发展,特别是当时盛行的白沙、阳明心学,从理学的立场上给予了强烈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