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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理学
1.5.2.6 六 察识涵养,居敬穷理
[7]所以杨时注重提倡体验于喜怒哀乐未发之际。杨时对未发已发的重视对胡宏有直接影响。

程颐在与吕大临论中书的最后曾提出:

“凡言心者,指已发而言”,此固未当,心一也,有指体而言者(小注:寂然不动是也),有指用而言者(小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也),惟观其所见如何耳。

“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出于《易·系辞》,程颐认为未发之中应当是“寂然不动”的。后来杨时更说:“中也者,寂然不动之时也。”[8]杨时强调,“中”或“未发”是指某一时间内的状态而言。

胡宏反对把《中庸》的“未发”等同于《易传》的“寂然不动”,不赞成把“未发”理解为意识在时间过程中的某一状态。他说:

窃谓未发只可言性,已发乃可言心,故伊川曰:“中者所以状性之体段”,而不言状心之体段也。

心之体段,则圣人“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是也。未发之时,圣人与众生同一性;已发则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圣人之所独。夫圣人尽性,故感物而静,无有远近幽深,遂知来物;众生不能尽性,故感物而动,然后朋从尔思,而不得其正矣。若二先生以未发为寂然不动,是圣人感物亦动,与众人何异?[9]

胡宏认为,“寂然不动”是指圣人之心,而不是指常人之心。换言之,《易传》的“无思无为、寂然不动”是圣人所独有的。而《中庸》的“喜怒哀乐未发谓之中”则是指圣人、常人所俱有的。因此寂然不动与未发之中是不能等同的。胡宏强调《中庸》的未发是指人的“性”,人性皆善,因而这个作为性的“未发”,对于庸人、圣人是相同的。圣人与庸人人性虽同,但圣人与庸人的心不相同。圣人之心寂然不动,感物而静;常人则静时不静,动时亦不静。他认为“寂然不动”只是指意识情感已发过程中的静定的状态,并不是“未发”。

根据以上分疏,胡宏认为“未发”是指性,而不是指心;“寂然不动”是指心(当然不是指一切人心,指圣人之心),而不是指性。他进一步指出,心无论动时静时,都属于“已发”,而不是“未发”。从这个观点来看,杨时把未发之中说成是心的寂然不动之时,就是把性说成心的一种特定状态,是不对的。所以他强调“未发只可言性,已发乃可言心”,认为必须把范畴弄清楚。“寂然不动”只是心的一种时态(静),并不是性,故不是“未发”;“已发”并不只指心的动,也包含心的静。未发是指性,已发是指心。“中”是描述“性”的,寂感是描述“心”的。胡宏认为这与程颐自己说的“中者状性之体段”的说法是一致的。

胡宏以心为已发、性为未发,是把性与心的关系理解为体用的关系。他说:“圣人指明其体曰性,指明其用曰心。性不能不动,动则心矣。”[10]就是说,性是心之体,心是性之用,即性是意识活动(心)的本质,意识活动是这一本质(性)的现象表现。“动则心矣”,这里的“动”即是“发”。性之不动即未发。性之动即已发,即心。胡宏这个观点反对程颐后来以未发为寂然不动的观点,而坚持程颐早先以“凡言心者皆指已发”的观点。正如朱熹在《知言疑义》中指出的,心为已发,性为未发,以性为体,以心为用,胡宏这个思想也有谢良佐的影响。

二 性立天下之大本

在胡宏的思想体系中,“性”除了人性意义而外,还是一个表示哲学本体的范畴,这是胡宏的一个特有用法。

胡宏曾用气来说明宇宙的演变,他说:“一气大息,震荡无垠,海宇变动,山勃川湮,人消物尽,旧迹灭亡,是所以为鸿荒之世欤?”[11]他认为,气的运动震荡,引起地质变动,造成地理变迁。当巨大的自然变动导致物种绝灭时,这就是“鸿荒之世”。因此,鸿荒之世并不意味着宇宙的起源,只是宇宙无限演化过程的一个阶段,它是整个宇宙气化循环过程的一个阶段,标志前阶段的终结和后一阶段的开始。新的阶段开始后,“气复而滋,万物生化,日以益众”[12]。

胡宏把气的运动变化的过程叫做“流行”,气之所以变化流行的根源,支配气之运动的根据,则是“性”。他把性与气相对,提出:

水有源故其流不穷,木有根故其生不穷,气有性故其运不息。[13]

气之流行,性为之主。[14]

非性无物,非气无形。性其气之本乎。[15]

这就是认为气的存在与运动都是以“性”为其根据,性作为宇宙的根据,就其对气的存在的作用而言,叫做“性立天下之有”[16];就其对气的运动而言,叫做“气之流行性为之主”。这个性,就本体论来说,也就是朱熹后来所说的理,故胡宏也说:“大哉性乎,万理具焉,天地由此而立矣。世儒之言性者,类指一理而言之尔,未有见天命之全体者也。”[17]性的概念在胡宏思想体系中被高度地本体化了,成为宇宙的究竟根源,但他由此提出的基础和原型仍是人性、物性的“性”的概念。

胡宏提出:

形而上者谓之性,形而下者谓之物。性有大体,人尽之矣。一人之性,万物备之矣。论其体则浑沦乎天地,博浃乎万物,虽圣人无得而名焉。论其生则散而万殊,善恶吉凶百行俱载,不可掩遏。论至于是,则知物有定性,而性无定体矣。[18]

这段话的意思是说,性是形而上的,不能被感性地加以把握。性既是整个宇宙的本体和根据,又同时体现为人性与物性。照胡宏的思想来看,宇宙本性体现在某一具体事物即具有其确定的规定性,这叫做“物有定性”。而各种不同的具体事物性各不同,但它们的性又都是宇宙本性的不同表现。因而相对于有确定规定的具体物性来说,宇宙的本性并无具体不变的规定,它体现在金即为从革,体现在木即为曲直,这就叫做“性无定体”。就万物各自具有的性来说,这些性是各自差别的,但从根源上看,这些彼此差别的性来自共同的宇宙本性,这个关系胡宏又概括为:“观万物之流形,其性则异;察万物之本性,其源则一。”[19]朱熹后来讲的理一分殊也吸收了胡宏的这些思想。

从哲学上看,“物有定性,性无定体”实际上涉及到一般与个别的关系。“物有定性”的性是具体,是个别;“性无定体”的性是普遍,是一般。一般通过个别表现出来。不过,相对于宇宙本性而言,人性也是特殊,而胡宏却认为人性虽然是特殊,但却具备了宇宙本性的大体。这样,人性与宇宙本性的关系就不是特殊与普遍的关系了。

胡宏的“性本论”在本质上与理学的理本论是一致的,他所强调的是,传统儒学只注重人性与物性,未能从宇宙普遍本性的高度来了解性。他认为,只有认识到“性”同时是天地的根据与本性,才能认识人性的意义。

三 性善不与恶对

胡宏对人性的看法与前人有所不同,在《知言》中有一段讨论性之善恶问题的话:

或问性,曰:“性也者,天地之所以立也。”曰:“然则孟轲氏、荀卿氏、扬雄氏之以善恶言性也,非欤?”曰:“性也者,天地鬼神之奥也,善不足以名之,况恶乎?”或者问曰:“何谓也?”曰:“宏闻之先君子曰:‘孟子所以独出诸儒之表者,以其知性也。’宏请问曰:‘何谓也?’先君子曰:‘孟子道性善云者,叹美之辞也,不与恶对’”[20]

在胡宏看来,孟子的性善说高于荀子的性恶说,也高于扬雄的性善恶混说。但他也不完全同意孟子的讲法。他认为,如果“善”是一个与“恶”相对的范畴,那么,这样一个“善”还不足以充分描述“性”。因为,“性”不仅是个人性的观念,也是个宇宙本体的概念。作为宇宙本体的“性”是超乎善恶的,是天地万物赖以存在的根据。“性”作为宇宙本体的意义,其普遍性、终极性、重要性、决定性、根本性,远远超出了“善”所能表达的意义,因为与“恶”相对的“善”只是一个适用于人类社会伦理关系的概念。从这个方面说,伦理学的范畴“善”不足以用来描述宇宙本体。胡宏也指出,然而事实上,由于语言的限制,我们几乎找不到一个比善更普遍、更能突出宇宙本体伟大深奥的概念(虽圣人无得而名焉)。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借用“善”来描述那个比善更普遍、更伟大深奥的性质,这是可以理解的,孟子的性善说在这个意义上才能得到正确的理解。

从上述对于宇宙本性的讨论可以进一步了解到胡宏对于人性的看法。胡宏死后不久,朱熹等人批评胡宏,把胡宏的思想归结为“性无善恶”,认为胡宏主张人性无善无恶,这种批评是一种不适当的理解。就人性的问题而言,胡宏力图表示,人性是宇宙本性的一种表现,因而不仅“善”不足以描述宇宙本性的性质,就是人性,也需要一个比“善”更丰富更伟大的词汇去表征它。在这个意义上,说人性善是对的,但还不够,还不能把性的崇高意义完全显示出来。人性有着丰富的内涵,而“善”只是人性诸多内涵中基层的一个而已。由此可知,胡宏的性论不能归结为佛教意义上的无善无恶,他对性(包括人性)的理解,比传统儒学通过“善”得到的理解,更为崇高和神圣。

四 天理人欲同体异用

胡宏认为,“道”是宇宙间普遍的法则,从大的方面说,“塞乎天地”,是自然界的普遍规律。从小的方面说,“存乎饮食男女之事”,是人类生命活动的规范和准则。他指出:“夫妇之道,人丑之者,以淫欲为事也。圣人安之者,以保合为义也。接而知有礼焉,交而知有道焉。”[21]在他看来,夫妇之间的性关系并不是什么丑事,把合理的性关系看成“淫欲”只是一种庸人的看法。同时,他也坚持,两性关系有其所当遵行的准则与规范。不仅两性间关系如此,人生的衣食住行等其他活动无不如此。就是说,人的生命活动是不能否定的,这些活动既有本体意义,也有道德意义(保合为义)。但如何进行这些活动,需要一定的准则加以规范。

这个思想又被胡宏表述为“天理人欲同体而异用,同行而异情[22]”,如夫妇之道,圣人行之有道而安,便是天理;庸人溺之无节,便是人欲,这就是同体异用,同行异情。后来朱熹批评这两句话,认为胡宏“以天理人欲混为一区”,这个批评其实是不对的。胡宏是要人在生命欲望的活动中注意循其当然之则,即是说,欲的正当展开就是“天理”,欲的不合准则的放荡才是“人欲”。因而天理、人欲的分别并不意味着要排斥或禁绝人的正常的自然欲望,而是如何按照社会通行的准则合理地加以展开。

五 心主乎性,心以成性

除了未发、已发的讨论,胡宏还深入讨论了心与性在修养实践中的关联方式。他说:“气主乎性,性主乎心。心纯,则性定而气正。气正,则动而不差。”[23]胡宏这里说的“气主乎性”的“主”与“性主乎心”的“主”有所不同。气主乎性是指性是气之运动的根源和法则,性主乎心的意义就要来得复杂一些。简单说来,性主乎心,这里的“性”不是人性,也不是宇宙本性,而是程颢所说“定性”的性,即实际上是指人的一种心境,一种意识状态。这里说的心也不是泛指意识,而是特指意识结构中的理性、意志。

胡宏说过:“气之流行,性为之主。性之流行,心为之主。”[24]在胡宏的思想体系中,性是未发,是形而上者,性作为气之运动的根据,其自身并不运动。性可发而为心,但性自身并不变化。因此,所谓“性之流行,心为之主”的性就不是作为气之流行之主的宇宙本性,也不是人性善恶的性,它所指的也是《定性书》所说的性,即心的本然的存在状态。“性之流行,心为之主”是说心能主宰,则“性”“动亦定”“静亦定”,所以又说心纯则性定而气正。[25]

在胡宏思想中“心”有着重要的地位和意义,心的作用决定着能否定性、尽性、成性。就是说,心的作用不仅可以促进心境稳定平静的实现,还能使人性得到充分实现,从实践的过程来说,亦可说使性得到完成:

性,天下之大本也,尧舜禹汤文王仲尼六君子先后相诏,必曰心而不曰性,何也?曰:心也者,知天地、宰万物,以成性者也。六君子,尽心者也,故能立天下之大本。[26]

既然“性立天下之有”,性是宇宙的根源和本性。然而,为什么古圣先贤相传的道统只强调心而不强调性?胡宏认为,性在本体论上是最重要的,心在道德实践中是最重要的。性虽然是宇宙的根本,而心才是道德实践的用力之地和根本出发点,因而对于人的精神发展来说必须强调“心”。心的功用是能够认识自然(知天地)、主导实践(宰万物,此处的物即事物,宰即意识主体指导实践的决定作用),完成自己的本性。张载思想中曾有尽心成性的观念,胡宏也认为,人性的完成必须依赖和通过心的作用。当然,并不是任何状态的心都可以“成性”,只有充分地把心的先验功能实现出来,才能使性得到完成。

六 察识涵养,居敬穷理

湖南学派实践功夫论中关于察识涵养的思想也是有特色的。而关于察识涵养的思想又是以对心的看法为基础的。胡宏指出:

凡人之生,粹然天地之心,道义完具,无适无莫,不可以善恶辨,不可以是非分,无过也,无不及也,此“中”之所以得名也。夫心宰万物,顺之则喜,逆之则怒,感于死则哀,动于生则乐。欲之所起,情亦随之,心亦放焉。故有私于身,蔽于爱,动于气,而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者矣。……为君子者奈何?戒谨于隐微,恭敬乎颠沛,勿忘也,勿助长也,则中和自致。[27]

胡宏认为,人生本有道义之心,此心即是良心,亦即赤子之心。孩提少年良心未放,及长成年,“嗜欲动于内,事物感于外”[28],良心遂放。“放心”之说出于孟子,指道德意识的丧失。心与外部事物发生关系,产生各种情感欲望,心被情欲牵向外物而不知返,这就流于恶。由此他提出:

情一流则难遏,气一动则难平。流而后遏,动而后平,是以难也。察而养之于未流,则不至于用遏矣;察而养之于未动,则不至于用平矣。是故察之有素,则虽婴于物而不惑;养之有素,则虽激于物而不悖。[29]

情与气这里分别指欲望与情绪,胡宏认为,如果欲望与情绪不受控制而任其放荡发作,就是恶。情绪发作之后就难以控制,情欲流溺之后就不易遏止。所以精神的修养必须在情之未流、气之未动的时候敏锐地去察觉是否有流动的苗头,不断地加以涵养。

“察”在湖南学派又称“察识”。胡宏认为,察识不仅指要在情之未流、气之未动时察见消极的情气,也要在一切意识的活动中察识积极的良心。他说:

齐王见牛而不忍杀,此良心之苗裔,因利欲之间而见者也。一有见焉,操而存之、存而养之、养而充之,以至于大,大而不已,与天地同矣。此心在人,其发见之端不同,要在识之而矣。[30]

“见”“识”也就是“察”,要求人在日用之间察见意识活动中的良心,察见后努力操存涵养、不断扩充。后来湖南学派把这个修养方法叫做“先察识后涵养”,如胡伯逢说:“必有所觉知,然后有地可以施功而为仁也”,[31]吴翌也说:“若不令省察苗裔,便令培壅根本,夫苗裔之萌且未能知,而还将孰为根本而培壅哉?此亦何异闭目坐禅、未见良心之发便敢自谓‘我已见性’者?”〔32〕胡宏讲的情(气)之未动不是指心之未发,情之流、气之动是欲望与情绪的放任,因而察于未动只是说在情欲情绪正常发用的状态下去察识,就是说,察识仍是一种已发的功夫。良心的察见也是在心的已发上从事的功夫。胡宏认为,如果不从省察觉识意识活动中的善恶之端

入手,去从事没有目的的涵养未发,那就只能是兀然呆坐,与禅学没有分别了。他特别强调,如果不从体察良心入手,就不可能达到知性、见性、尽性。

胡宏也谈到居敬致知,他说“学为君子者莫大于致知”[34],“必先致知,及超然有所见,方力行以终之”[35],又说:“明理居敬,然后诚道得。天道至诚故无息,人道主敬所以求合乎天也。……敬也者,君子之所以终身也。”[36]致知指明理,先有所见,然后力行,所以致知先于力行。胡宏把居敬与明理并列,表示他对“主敬”的重视。他说的敬近于诚,即诚敬。他还提出他的格物说:

格之之道,必立志以定其本,而居敬以持其志。志立于事物之表,敬行乎事物之内,而知乃可精。[37]

胡宏的主敬思想虽然不够明确,但他们这些思想对早年的朱熹影响较大,从朱熹乾道间的许多提法中都可以看到胡宏的影响。

胡宏的弟子张栻是朱熹的好友,生时与朱熹齐名,可惜早逝,故湖南学派的影响逐渐减小,只被视为朱熹学派的同道而已。

【注释】

[1]《上光尧皇帝书》,《胡宏集》,中华书局1987年版,第82页。

[2]《孟子·离娄下》。

[3]《释疑孟》,《胡宏集》,第325页。

[4]同上。

[5]同上。

[6]引自侯外庐等主编《宋明理学史》,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288页。

[7]《程氏文集·与吕大临论中书》,《二程集》第二册,第608页。

[8]引自《胡宏集》,第115页。

[9]《与僧吉甫书第二首》,《胡宏集》,第1 1 5页。

[10]《知言疑义》,《胡宏集》,第336页。

[11]《知言·一气》,《胡宏集》,第27页。

[12]同上。

[13]《知言·好恶》,同上书,第11页。

[14]《知言·事物》,同上书,第21、22页。

[15]同上。

[16]同上。

[17]《知言·一气》,《胡宏集》,第28页。

[18]《释疑孟·辨》,同上书,第319页。

[19]《知言·往来》,同上书,第14页。

[20]《知言疑义》,《胡宏集》,第333页。

[21]《知言·阴阳》,《胡宏集》,第7页。

[22]《知言疑义》,同上书,第329页。

[23]《知言·仲尼》,《胡宏集》,第16页。

[24]《知言·事物》,同上书,第22页。

[25]按《知言·义理》又说“性定则心宰”,与心纯则性定之说不合,胡宏功夫论以心成性,故当从《知言·仲尼》之说。

[26]《知言疑义》,《胡宏集》,第328页。

[27]《知言疑义》,《胡宏集》,第332页。

[28]《复斋记》,同上书,第152页。

[29]《知言·一气》,同上书,第28页。

[30]《知言疑义》,《胡宏集》,第335页。

[31]《五峰学案》,《宋元学案》卷四十二,第1386、1387页。

[34]《知言·大学》,《胡宏集》,第32页。

[35]同上书,第34页。

[36]《知言·一气》,同上书,第28页。

[37]《复斋记》,同上书,第15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