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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悬疑系列·先秦卷
1.2 人类起源地之谜
人类起源地之谜

自20世纪20年代我国科学家发现“北京人”化石以来,中国大地上已发现10万年前的原始人类遗址二十多处,包括40万—30万年前的和县人,80万年前的蓝田人,170万年前的元谋人,乃至200万年前的巫山人。长期以来,我们总是非常自豪地认为,我们祖先的足迹就是在中华大地上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但是,按照达尔文的观点,人类诞生地是在非洲,因为非洲存在着大猩猩和黑猩猩两种猿,这是人类最近的亲属。不过达尔文的观点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遭到质疑。

近年来,现代人的起源问题,是人类学家争论得最为激烈的问题,主要有两种极为不同的假说。一种观点是“多地区进化说”,即现代人出现于任何有直立人群体的地方。如介于直立人和现代智人之间的尼安德特人(其化石发现于德国尼安德特山谷)是今天生活在欧洲、中东和西亚人群的直接祖先。亚洲和其他地区都可能是人类的起源之地,中国的考古学家多持这种观点。另一种观点认为现代人起源于一个地理区,一群群现代智人由这个地区迁徙和扩大到旧大陆的其他地方,替代了那里的现代人以前的人群。多数人类学家倾向于这个地理区是撒哈拉以南的非洲。两种观点孰是孰非?这个结论并不易得。

1987年,美国科学家通过线粒体DNA的研究,支持了“非洲起源说”。线粒体DNA只由母系遗传,很适合经过一代代的追溯去探究进化的过程。按照他们分析的结果,现代人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大约15万年前居住在非洲的一个女人。从活着的人群的线粒体DNA进行分析,其结果是彼此相同,指向一个共同的较近的起源。

中国科学家也在进行“中国人群遗传多样性”的课题研究。他们采用能覆盖绝大多数染色体的微卫星标志(基因组中短的串联重复序列,因重复数目不同,在人群中存在很大的多态性。加之在染色体中分布均匀,可用作很好的遗传位标),将涵盖世界五大洲的十五个国外人群的样本和中国二十八个人群(包括四个汉族和二十四个少数民族群落)的样本放在一起测试分析,得出了几个很有意思的结论:一、中国南北方人群间存在基因差异,又有明显的基因交流。二、中国南北两大人群是一种起源,他们很可能是由非洲迁移过来,先到南方,再移到北方,这是发生在距今5万—3万年前的事。三、今天东亚人群的基因池主要来自非洲。这是中国科学家首次从遗传学上得出的东亚人群源出非洲的结论,引起了国际学术界的高度重视。

那么,怎样来看待多年来考古学关于人类起源的证据?遗传学家认为,考古学上距今十几万年前到距今5万—3万年之间的这段历史的化石是一个空白,如果能找到10万年之内的、已经进入现代智人阶段的化石,就会对现代人的起源有更多的参照意义。而且,中华大地上即使有庞大的早期人类群体,也不一定对今天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现代智人有遗传上的贡献。就像欧洲的尼安德特人,他们的特点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躯体比现代人大,但脑容量却比现代人小,他们有一定的文化,很接近现代人,但是,这个群体却在3万年前消失了。最近对其化石作DNA分析,发现他们与现代人群确实不一样,说明他们并不是现代欧洲人的祖先。遗传学家推测,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大约在距今8万—2万年间的大部分时间被冰川覆盖,北方更冷。而古人类化石恰恰在10万年前就断档了。我们现在找到的现代人化石是5万年之前的,也就是说距今10万—5万年之间没有找到现代人的化石。很可能,冰川将原先在这块土地上的居民灭掉了,以后南方又有新的居民移过来,他们来自非洲,到了中东,再从巴基斯坦、印度、孟加拉国到现在的东南亚半岛,再往上到达中国的北方,进入的时间大约是6万—5万年以前。

考古学家完全不同意上述观点,他们认为距今10万—5万年间的化石“没发现不等于不存在”。且华南已经发现了距今10万—1万年之间的多个化石点,挖掘出猩猩、犀牛等多种热带动物的化石,可见华南那时候很暖和,为什么偏偏是这块大地上的人类会冻死?从170万年前的元谋人、1.7万年前的山顶洞人,到今天的现代人,华夏大地上的人种都是前后传承的,以远古石器作证:西奈半岛是非洲到亚洲的必由之路,10万年前那里的石器已经很精致,但中国的石器直到3万年前仍然很粗糙,如果6万年前非洲人真的途经以色列进入中国,为什么他们的先进工艺却一点也没有带来呢?

中国人的祖先究竟是土生土长的山顶洞人?还是走出非洲的“移民”?探寻这条“寻根”之路虽然艰难,但不是很精彩而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