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科学界的老人统治
科学组织由老人统治这种看法一点也不新奇。早在17世纪甚至更早时就出现了对这种影响的抱怨。不过,科学在规模和力量方面巨大的历史性变化,使这些社会控制问题明显地变得突出和复杂了。
(一) 老人统治的反功能
我们既无经验证据也无理论理由猜想,科学界的老人统治比在其他制度领域中更为明显。事实上,老人统治在科学界并不显著。但可以说,老人统治在科学界比在其他制度中会有更多的反功能。因为尽管奥格本的观点,即科学和技术的发展和变迁比文明和文化的其他部分更为迅速,已得到了经验证明, [94] 但是我们知道,科学的价值观要求以最高的速率发展知识以及知识发展所必须的方法和设备。而且随着科学人员和资源的大量增加,科学知识有时是以加速度增长的。这使我们想到了这条老的而又似乎合理的社会学原理,尽管它是一条被经常提起但没有被实际研究所证实的原理,即社会和文化的变迁率越高,因经验过时年龄的优势就会越少。 [95]
人们进一步论证,尤其是杰出的物理学家J. D. 贝尔纳(他本人在其70年的生涯中对结晶学有重要贡献)强调指出:“基本概念的发展变化如此迅速,以至大多数年老的科学家都不能理解、更不用说推进他们自己的学科了。但是几乎在全部科学组织中,至关重要的基金管理,仍控制在老年人的手中。” [96] 此外,贝尔纳指出,随着科学在人数、复杂性和影响方面的扩大,随着它与政府、工业和财政方面的关系更加密切,科学越来越多地由老科学家来控制。
这些见解似乎都有道理,但是它们都未得到系统的研究。事实上,我们并不知道科学界和其他主要制度领域的老人统治的相对程度。我们也不知道科学的大规模发展是否随之带来了老人统治的扩大。最后,我们不知道老人统治是否比其他具有年龄特点的控制对科学和社会的发展具有更多的反功能, [97] 例如按年龄比例的代表制,或者另一极端的年轻人统治。 [98] 由于对这些复杂的问题缺乏综合性证据,因此,这里的说明也只是抛砖引玉。
(二) 老人统治的证据:全国科学院
我们来考虑一下全国科学院的年龄构成。这一有影响的科学家组织创建于南北战争时期,并由国会授权,做联邦政府的科学事物顾问。除了它自己的大约900名成员外,全国科学院还通过其附属机构全国研究理事会(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吸引了数千名其他科学家。全国科学院作为荣誉性团体和咨询机构,不可能使其成员在数量上代表整个科学家群体:在区域分布、大学机构、年龄或者其他方面。
全国科学院院士的平均年龄是62岁,其中约有四分之一的人是70岁或70岁以上。1969年,全国研究理事会的咨询小组委员会的成员中,有四分之三的人超过了45岁;三分之一的人超过了55岁。这与1968年美国全体科学家(具有博士学位者)的年龄中位数是41岁、其中四分之一的人的年龄在35岁以下形成了对照。这类对比鲜明的年龄分布突出表现了老人统治模式。 [99]
全国科学院的这种精英特征显然影响着其年龄构成。科学家很少会基于其单一的科学成就而被选为院士,无论这一成就多么出众;它通常需要有一系列的成就。年轻有才能的科学家要一直到他们成熟后才会被遴选为院士。此外,很明显,来自不同就业部门的科学家,其被断定为复合科学院院士标准的年龄也不同,如表4所示。
我们所收集的有关全国科学院的有限资料表明,并不存在着总是接纳年长科学家的历史趋势。在20世纪之初,当天文学家乔治·埃勒里·黑尔在非常年轻的35岁当选为院士时,用他朋友的话说,他称科学院“更感兴趣的是不让年轻人当选为院士,而不是使他们成为美国科学发展的生力军。” [100] 自1940年以来,院士当选时的平均年龄不断提高,但是如我们从表5中所看到的,此后一直以略低一些的水平保持相对稳定。
表4 1863—1967年全国科学院院士当选时的平均年龄(根据科学家的组织机构分组)
| 机构 | 平均年龄 | 人数 |
| 重点大学 | 48.9 | 843 |
| 政府部门 | 51.5 | 141 |
| 其他大学和学院 | 51.8 | 285 |
| 工业 | 53.3 | 70 |
| 无机构 | 53.7 | 54 |
| 退休者 | 66.8 | 12 |
| 小计 |
| 1405 |
| 无资料者 |
| 8 |
| 总计 |
| 1413 |
资料来源:朱克曼《科学界的精英》第6章。
表5 1863—1967年全国科学院院士当选时的平均年龄
| 当选时间 | 平均年龄 | 人数 |
| 1900年之前 | 47.0 | 195 |
| 1900—1919 | 49.2 | 158 |
| 1920—1939 | 51.7 | 252 |
| 1940—1959 | 50.5 | 522 |
| 1960—1967 | 50.7 | 286 |
|
| 1413 |
资料来源:朱克曼(未发表成果)。
不同于第一印象,这种历史类型会有助于解释以下观念,即科学中有声望和权力的地位日益被老人把持了。因为即使在最近的半个世纪中,他们获得这些地位的平均年龄是稳定的或者稍有下降,但这也是发生在这样的一个时期里,即科学家的指数增长已逐渐提高了年轻科学家所占的比重。其结果是扩大了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年龄的差距,而且这会足以形成老人统治日益加强的看法。此外,以全国科学院为例,当人们一旦获得的地位终生保留时, [101] 其成员长期供职的增多也助长了整个群体的老龄化。 [102]
当然,科学界中占据有权势地位者的年龄分布,并没有告诉我们人们是如何行使这种权力的。我们需要系统的研究而不是简单的假定,以查明是否在政策和权力的行使方面存在着有年龄特点的差异。不过这类研究大部分尚未开展。
(三) 权力的行使:评议人体制
最近的一项关于科学界评议人体制的研究 [103] 涉及了这一问题。该研究利用了物理学领域中的杰出杂志《物理学评论》1948—1956年这九年间的档案资料,考察了不同等级和年龄的科学家在履行把关者角色时的行为。评议人体制要求由某个领域的专家对该领域的稿件加以评价。所以,毫不奇怪,在《物理学评论》的评议人中,高等级的物理学家占有很大的比例, [104] 与1056名作者(他们本身也是按某些标准选出的群体) [105] 中只有5%是最高等级的物理学家相比,在对这些作者的论文进行评议的354名评议人中,约12%是最高等级的物理学家。而且,这12%的人所作的评议占总数的三分之一。他们人均评阅8.5篇论文,与之相比,中间层次的评议人人均评阅3.8篇论文,而普通的评议人人均评阅1.4篇论文。尽管约有45%的评议人年龄在40岁以下,因而把此重任交给了相对年轻的人,但我们知道,物理学家完全是一个年轻的群体,从事研究的物理学家尤其如此。 [106] 在给《物理学评论》投稿的物理学家中,至少有74%的人年龄在40岁以下。
因此,评议人比作者或总的物理学家群体年龄更大,在声望和地位上也更高。但是,正如我们所注意到的那样,在拥有权力的人中这种倾斜的年龄分布只是一种静态的结构指标;它没有对这种结构的功能和结果提供任何信息。年龄分布本身并不代表老人统治。因为即使是在描述意义上而非贬义地使用“老人统治”这个术语时,它的基本含义亦是,不成比例地集中在年长者手中的权力,会被用来为他们谋利,或者用更温和的方式说,它所导致的政策和决定,截然不同于由年轻的掌权者所采纳或可能采纳的政策和决定。因此,就把关者角色而言,我们想知道,评议人的行为是否一贯受到了其年龄和地位的影响,以及是否受作者的年龄和地位的影响。
有一条证据使我们难以确定稿件被拒用和被采用受评议人和作者地位影响的程度。在考察这一证据时,我们又会注意到,科学家的显赫地位,主要来自于对其以往但不一定持续的科学成就质量的公认。而且我们发现,在科学界像在其他制度领域中一样,有权力和有权威的职位通常为老年人占据。按照这些相关模式,如果纯粹的权力和显赫的地位极大地影响着评议人的决定,那么,似乎老年杰出科学家所投的稿件应具有最高的采用率。 [107]
但至少是在物理学这门明显的年轻人的科学中,我们发现情况并非如此。正如我们在本书第二十一章中所得出的:“论文最经常被采用的不是年龄大的科学家,而是年轻的科学家。而且,这些按年龄分等的采用率适用于声望等级每一相应的阶层中……杰出的人和年轻人都会增大论文被采用的可能性;在第三等级的物理学家最年轻的阶层中,年轻人稿件的采用率像杰出物理学家中最年长的一些人同样高,当然这必须有个前提,即这些人的研究不再具有以前那样高的质量。” [108]
这首先表明,把关者中的“老人统治”群体并不能通过拒绝或者限制年轻的物理学家在其领域中读者最多和影响最广的杂志上发表成果来行使其权力。仍然有这样一种可能性,即不是作者的年龄,而是他相对于评议人的年龄明显影响着对其稿件的评价。这种评判上的偏见会有不同的形式,这取决于相对年龄的模式, [109] 就像我们在第二十一章中所看到的相对地位模式那样。(为了强调相对声望和相对年龄模式的一致性,我们在这两章中采用相同的语言阐述不同的假设。)
当评议人与作者是同龄人时,年龄地位一致假说认为,评议人常常会对稿件做出有偏向的处理,而相反的年龄地位竞争假说则认为,在保证匿名的情况下,评议者常常会通过不公正的严厉的评判降低其对手的价值。
当作者年龄大于评议人时,年龄地位遵从假说认为,评议人会对老科学家的稿件做出有偏向的处理,而相反的年龄地位妒忌假说则认为,他们会贬低老科学家的成果。
而当评议人的年龄大于作者时,保护或扶助假说主张,评议人会过于仁慈并且没有什么要求,而相反的年龄从属假说则认为,他们会有过分的要求。
尽管这六个假说在其他方面都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它们都假设,评议人与作者之间的相对年龄在相当程度上使把关者角色的履行中带有倾向性:或者是偏向于作者,或者是不利于作者。更具体地说,它们都假设,每一年龄阶层作者的稿件采用率会依做出判断的评议人的年龄而有所不同。
表6所列出的数据似乎与这些假说中的大部分相矛盾。 [110] 因为从大多数情况看,作者与评议人的相对年龄没有明显地影响评价模式。唯一的例外是,年轻的和年老的评议人都更可能接受年轻作者的著作。而且对于每一年龄层的作者来说(也有一个例外),他们的论文被不同年龄的评议人接受的比例是相同的。非常令人感兴趣的是,年老的和年轻的评议人的公正处理方式,甚至也适用于这类物理学家,他们的知名度尚不足以使他们在他们那个时期列入正规的科学家名录之中。
表6 评议人对用稿的决定,按作者和评议人年龄分组
| 评议人年龄 |
| 作者年龄 | 40岁以下 | 40岁及以上 | 总计 |
| 采用率(%) | 评议数量 | 采用率(%) | 评议数量 | 采用率(%) | 评议数量 |
| 20—29 | 59 | 106 | 76 | 136 | 68 | 242 |
| 30—39 | 63 | 193 | 63 | 189 | 63 | 382 |
| 40—49 | 63 | 65 | 58 | 71 | 60 | 136 |
| 50以上 | 43 | 42 | 43 | 61 | 43 | 103 |
| 无年龄资料 | 53 | 106 | 52 | 96 | 52 | 202 |
| 所有年龄者 | 58 | 512 | 61 | 553 | 60 | 1065 |
资料来源:《物理学评论》,1948—1956年。
注:这些数据所指的是由344位外面的评议人所作评议的数量,而不是论文数,也没有包括由两位编者所作的评议。此表略去了18个个案,因其中有10位做评议的评议人没有年龄资料。由于完全由编者所作的评判也略去了,因此,这里的分析虽然是基于对论文的判断,但论文数比本书第二十一章表4中少一半多。
这种普遍模式中的一个例外表现在最年轻的作者阶层,他们的论文更多是被年长的评议人而不是年轻的评议人所接受。这一并不很明了的例外与以下这两个假说是一致的,即年龄同期群之间在其事业早期阶段的竞争是激烈的,以及老科学家在对越年轻的科学家的成果评价越为较宽松。这些数据并没有在这两种假说之间给出明确的选择。其中任何一种甚或两种都是可接受的。总之,无论是普遍模式还是从中派生的有限的模式,都没有明确地表明在这一重要的科学杂志的把关者中,存在着老人统治的评价模式。
从这一特例足以得出这样一个一般性观点:分配权威角色时,科学家年龄的倾斜分布是一回事;他们在行使其权威时如何做则完全是另一回事。当然,我们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科学界不存在按年龄分等的评价或政策决策模式。还需要有更多的研究,以便考察和揭示这一重要问题。例如,有些学科在年龄结构上有差异,同样,它们在权威角色的年龄分布和在这些有年龄特点的角色的履行方面也会有所不同。我们冒险做出这样的猜测,即科学理论的体系化程度越高,各年龄层在其评价模式中的一致程度越大。与像社会学这类体系化程度较低的学科相比,物理学这类体系化程度较高的学科,在各种评价中不同年龄同期群之间的分歧会更少,这些评价包括需研究的问题的相对重要性、本领域的成果的相对重要性以及诸如资源在各种研究间的分配这类科学政策问题。
还应注意的是,在广泛的科学政策的制定中的老人统治问题,像科学领域的老人统治问题一样,也仍是一种猜想。例如,我们知道,PSAC(President’s Science Advisory Committee,总统科学顾问委员会)成员的平均年龄是50岁,其中艾森豪威尔的科学顾问略微年老些,而肯尼迪的科学顾问略微年轻些。但是我们不知道这一顾问和政策制定群体与其他类似群体的年龄构成,如何影响科学政策的实质。 [111] 在探讨这一问题时,我们有必要对这些有影响的群体的年龄构成与变动率做出区分,应认识到每一方面可能都有其独立的影响。当发现最适宜的科学政策既不是出自老人统治,也不出自年轻人统治,而是像科学家共同体自身一样,是出自不同年龄的精英统治时,人们不会感到惊奇。
| 年份 | PSAC成员平均年龄 | 顾问人数 |
| 1958 艾森豪威尔 | 53.8 | (18) |
| 1962 肯尼迪 | 49.0 | (17) |
| 1965 约翰逊 | 50.3 | (15) |
| 1969 尼克松 | 50.5 | (11) |
[94] 奥格本在其经典著作《社会变迁》中提出了这一观点,并在其他几部专著中进一步发展了这种观点。主要是由索罗金对其有效性提出了疑问;参见威廉·F. 奥格本:《社会变迁》,以及皮蒂里姆·A. 索罗金:《社会动力学和文化动力学》,共4卷,第4卷。
[95] 几个世纪以来,人们以不同形式提出了这种见解。下面是罗伯托·米歇尔于1911年所提出的一种表达形式:“古希腊人说,白头发是第一种皇冠,它必须装饰头领的前额。然而,今天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时代中,它不那么需要积累个人的生活经验,因为科学使每个人可自主地选择[如此]有效的教育方式,即使最年轻者也可快速地成为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今天,一切都可以很快地得到,即使以前被认为年长者对年轻者所独有和真正的优势的经验也不例外。因此,不是由于民主的结果,而是由于现代文明的技术原因,年龄已失去了其大部分价值,因此它也失去了应享有的尊重和它所产生的影响。”[米歇尔:《政党》(Political Parties,1st German,1911;New York:The Free Press,1949),第76页]
[96] J. D. 贝尔纳:《科学的社会功能》,第116页及第290—291页。
[97] 不妨回想一下这种以讽刺或尖刻的口吻提出的评论,即老人统治在科学中或许是件好事;它为年轻的多产的科学家留下了从事其研究的余地,并有助于利用那些不再有创造性的人的时间。
[98] 就既存的社会结构常会反映在语言上而言,或许有意思的是,请注意“老人统治”一词已至少出现了两个世纪,而据我们所知,“年轻人统治”一词在这里是首次出现。不幸的是,它是一个合成词。但是已吸收了诸如“电刑处死”甚至“社会学”这些粗糙的合成词的语言,也肯定会接受像“年轻人统治”这样很必要的词。
[99] 全国研究理事会注意到了这一以及相关的问题,它已成立了一个小组以考察咨询委员会的构成。这些数字就引自此该小组的初步报告。[其完整报告于后来发表,利用年轻科学家和工程师为政府咨询服务委员会:《科学委员会》(The Science Committee,Washington,D.C.: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1972)。]
[100] 弗雷德里克·W. 特鲁:《全国科学院最初五十年史》(A History of the First Half-Century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Washington,D.C.: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1913),第73页。
[101] 科学院院士们最近拒绝了他们应在75岁以后退休的提议。
[102] 美国至少近一个世纪以来,大学毕业生的学习时间也增加了。
[103] 哈丽特·朱克曼与罗伯特·K. 默顿:《科学界的评价模式》,原载《米涅瓦》9(1971年),第92—94页;该文重印为本书前一章,但它未考察与年龄相关的评议人的行为。
[104] 第一等级包括这样一些提交论文的物理学家,他们截止到当时(1956年),至少已获得了物理学中10种最著名的奖励(如诺贝尔奖、成为皇家学会会员或全国科学院院士)中的一种。第二等级的物理学家,尽管他们尚未获得任何最高形式的承认,但他们被美国物理学研究院认定为重要的、足以划归到当代物理学家的档案之中。在美国物理学研究院的名单中,剩余的投稿人组成了这一等级序列的第三等。评议者的等级也按相同的标准划分。
[105] 这一作者样本的特殊性质必须这样来理解:(a)是对决定写作和投出的稿件的大范围预选的结果;(b)只包括论文是单一作者的情况,未包括多名作者的情况;(c)只包括20%的第三等级的撰稿人,但包括了这一时期所有第一和第二等级以单一作者身份投稿的物理学家。假如此样本包括每一等级的所有的单一作者,那么属于第一等级的人不到2%。
[106] 从本文的第一部分我们能够回忆起,在各主要科学领域中,物理学的年龄中位数最低,而从我们对角色序列的讨论中我们知道,在大量实际从事研究的人中,物理学家是最年轻的。
[107] 关于这个一般性假设,请参见斯托勒:《科学的社会系统》,第132—134页。这一假设认为,撰稿人的身份是为评议人所知晓的;这是《物理学评论》的情况,它没有采取使作者匿名的措施,因人们认为,这在多数情况下难以实现。然而,评议人一般是匿名的。
[108] 然而,在进行这一比较时必须小心谨慎,因为大部分没有年龄资料的科学家都属于第三等级。这些科学家稿件的采用率相对较低,而且年轻者比例大,因而可能会使较为年轻的第三等级科学家的稿件采用率,低于最年长的第一等级的采用率。
[109] 关于相对年龄的概念,请参见赖利—约翰森—福纳模型(赖利和福纳编:《老龄化与社会》第3卷,第1.1.D章和第10.1章;另见赫斯撰写的第9.2章),有关理论分析,请参见S.N.艾森施塔特:《代代相继:年龄群体与社会结构》(From Generation to Generation:Age Groups and Social Structure,New York:The Free Press,1956),第1章,随处可见。
[110] 当然,这些假设过程的每一种的不同影响,都不可能通过分析单一的一组复合数据而得以衡量,因为可能会有几种倾向共同起作用,从而导致或阻碍这些比例的出现。
[111] 关于这一基本问题,请参见H.罗斯和S.罗斯:《科学与社会》,第266—26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