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小结

对马太效应的这一解释，是对作为一种社会制度的科学之运转进行心理社会学分析小试锋芒。原来的问题通过理论视角的转换而改变了。最初，对马太效应的说明所依据的是，已经知名的科学家地位的提高，他们在合作研究和独立的多重发现中获得了过多的荣誉。因此，其意义是限定在它对科学奖励系统的含义方面。通过转换视角，我们注意到了它的其他各种可能的结果，体现在科学的交流系统方面。马太效应有助于提高那些声名显赫的科学家的科学成果的知名度，但却会降低那些鲜为人知的作者的成果的知名度。我们考察了决定这一效应的社会心理条件和机制，并发现了多重发现的重复功能与杰出科学家的聚焦功能之间的相互联系——后一功能会通过这些科学家赋予所发现的基本问题的重要价值和他们的自信心而得到强化。这种自信心一部分是固有的，一部分是在有创造性的科学环境中体验和交往的结果，还有一部分是后来社会确认了他们的社会地位的结果；这种自信鼓励科学家们去探寻有风险但重要的问题，鼓励他们强调自己的研究结果。宏观社会意义上的马太效应原理，明显地表现在那些现在导致科学资源和天才集中化的社会选择过程之中。 ^[47]

[47] 当与我较熟的分子生物学家理查德·L. 罗素碰巧见到本章的手稿时告，他告诉我，有机化学方面的一本著名课本［L. F. 菲泽（Fieser）和M. 菲泽（Fieser）：《有机化学导论》（Introduction to Organic Chemistry，Boston：Heath，1957）］提到：“根据塞则夫（Saytzeff，1875年）的经验规律，在酒精脱水时，氢会首先从相邻的碳原子中分离出来，使氢更加匮乏。”在讨论这一规律时附有一条注释：“《马太福音》第25章，第29节，……‘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显然马太效应不只存在于人类行为和社会过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