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树的歌
原书名及初版时间:風と木の歌,1972
作 者:[日]安房直子
插 图:[日]司修
出版社:偕成社, 2006
获奖及推荐记录
⊙日本野间儿童文艺奖、新美南吉儿童文学奖得主的代表作
⊙1973年日本第二十二届小学馆文学奖
⊙入选日本《儿童文学的魅力:今天阅读的100本日本名作》
⊙入选日本《少男少女名作导读:日本幻想文学50本》

是谁写了这本书

安房直子(1943—1993),出生于日本,日本女子大学国文科毕业。1969年,她发表成名作《花椒娃娃》,获第三届日本儿童文学者协会新人奖,从此走上童话创作之路。
她的大学老师山室静是她的引路人,他在评价她的作品时这样写道:文如其人……只差一步之遥,如果有目的地把时代的问题融入到作品中的话,就会引起世间的瞩目,然而她决不招摇过市,而只是像在院子的一隅默默地开放的花朵一样。这就是她的品质和作风。我以为这样的作家才是值得信赖的作家。
她是一个远离尘嚣的女人,一生淡泊,深居简出,甚至拒绝出门旅行。她在自己写的一份年谱中,曾经写到1972年她二十九岁时,在长野县东边的轻井泽盖了一座山间小屋,以后每年的夏天都是在那里度过的。写过《两个意达》、《龙子太郎》的日本女作家松谷美代子,有一年夏天曾乘车顺路去过安房直子的山间小屋。她说,那是一个落叶松环抱的地方,一到早上,安房直子就会在院子里那张铺着白色桌布的桌子上写作……
先来认识一下书中的主要出场人物
我
猎人’一个人住在让上的小屋里。
店员
小狐狸’后来变成了印染店的店员。
“对了对了,就染染你的手指吧!”
这本书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是什么时候了呢,是我在山道上迷路时发生的事。我要回自己的山间小屋去,我一个人扛着长枪,精神恍惚地走在走惯了的山道上。那一刻,我的精神恍惚了,不知怎么会想起过去一个特别喜欢的女孩子来。当我在山道上转过一个弯时,突然间,天空一下子亮得刺眼,简直就好像是被擦亮的蓝玻璃一样……于是,地面上不知为什么也呈现出一片浅浅的蓝色。“哎?”我惊呆了,前面不再是熟悉的杉树林,而是一片蓝色的桔梗花田了。山里也没有这样的花田啊!我想返回去,却又被美丽的桔梗花田吸引住了。
就在这时,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刷的一下从我的眼前跑了过去。只见桔梗花刷刷地摇出了一条长线,那白色的生灵像个滚动的球似的,向前飞跑。那是一只白狐狸,还是个幼崽。我抱着长枪,在后面紧追不舍。不过,它速度之快,就是我拼死追也追不上。砰,给它一枪打死倒是简单,但我想找到狐狸的老窝。那样,我就能逮住里面的一对老狐狸了。但小狐狸跑到了一个稍高一点的地方,我还以为它突然钻进了花里,它却就此消失了。我一下子愣住了,简直就仿佛看丢了白天的月亮。真行,硬是把我给甩掉了。
这时,从后面响起了一个怪里怪气的声音:“欢迎您来!”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身后是一家小店,门口有块用蓝字写的招牌:印染•桔梗屋。在那块招牌下面,孤单地站着一个系着藏青色围裙,还是个孩子的店员。我顿时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哈哈,是方才那只小狐狸变的!)我心里觉得好笑极了,好吧,我就假装没有识破,逮住这只狐狸吧。于是,我强挤出一脸笑容说:“能让我歇一会儿吗?”变成了店员的小狐狸甜甜地一笑,给我带路,说:“请,请。”店里面没铺地板,泥土地上摆着五把白桦做的椅子,还有一张挺好看的桌子。
狐狸恭恭敬敬地端来了茶水。“叫染屋,那么,染什么东西呢?”我带着半是嘲笑的口气问道。想不到,狐狸出其不意地把桌子上我那顶帽子抓了起来,说:“什么都染。这顶帽子就能染成漂亮的蓝色。”“真——不像话!”我慌忙把帽子夺了回来。“我可不想戴什么蓝色的帽子!”“是这样啊,那么……”狐狸从我的上身看到下身,这样说道,“这条围脖怎么样?还是袜子?裤子、上衣、毛衣都能染成好看的蓝色啊!”我脸上显出讨厌的神色。这家伙,在说什么呀,人家的东西怎么什么都想染一染呀,我发火了。不过,大概人和狐狸一样吧,狐狸一定是想得到报酬吧?也就是说,是拿我当成顾客来对待了吧?我一个人点点头。我想,茶都给倒了,不染点什么,也对不住人家啊。要不就染染手绢吧,我把手往兜里伸去,这时,狐狸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对了对了,就染染你的手指吧!”“手指?”我不由得怒上心头,“染手指怎么受得了?”
可狐狸却微微一笑:“我说呀,客人,染手指可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啊!”说完,狐狸把两手在我眼前摊开了。白白的两只小手,唯独大拇指和食指染成了蓝色。狐狸把两只手靠到一起,用染成蓝色的四根手指,搭成了一个菱形的窗户。然后,把这个窗户架到了我的眼睛上。“喂,请朝里看一眼。”狐狸快乐地说。

我回头一看,身后是一家小店,门口有块用蓝字写的招牌:印染•桔梗屋。
于是,我勉勉强强地朝窗户里看去。这一看,让我大吃一惊。手指搭成的小窗户里,映出了一只白色狐狸的身姿,那是一只美丽的雌狐狸。竖着尾巴,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看上去,宛如在窗户上贴了一张狐狸的画。“这……这究竟是……”我由于过度吃惊,竟发不出声音了。狐狸只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妈妈。”“……”“很久很久以前,被砰地打死了。”“砰?是枪吗?”“是,是枪。”狐狸的双手轻轻地垂了下来,低下了头。狐狸没发觉自己的真面目已经暴露了,不停地说了下去:“尽管这样,我还是想再见到妈妈。哪怕就是一次,也想再见到死去的妈妈的样子。这就是你们所说的人情吧?”我连连点头称是,心想,这话怎么越说越悲伤了?“后来,仍然是这样一个秋日,风呼呼地吹,桔梗花异口同声地说:染染你的手指吧,再用它们搭成一个窗户。我采了一大捧桔梗花,用它们的浆汁染了我的手指。然后,喂,你看呀——”狐狸伸出两只手,又搭起了窗户,“我已经不再寂寞了。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能从这扇窗户里看到妈妈的身影了。”我是彻底被感动了,不住地点头。其实,我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也想要这样一扇窗户啊!”我发出了孩子一般的声音。于是,狐狸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样的话,我马上就给您染吧!请把手在那里摊开。”
我把双手搁到了桌子上。狐狸把盛着花的浆汁的盘子和毛笔拿了过来。然后,用蘸满了蓝水的毛笔,慢慢地、细心地染起我的手指来。很快,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就被染成了桔梗的颜色。“啊,染好了。您快点搭成一扇窗户看看吧!”
我的心怦怦直跳,搭起了一扇菱形的窗户。然后,忐忑不安地把它架到了眼睛上。于是,我的那扇小窗户里,映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姿。穿着花样的连衫裙,戴着一顶扎有缎带的帽子。这是一张我似曾见过的脸。她眼睛下面,有一颗黑痣。“哟,这不是她吗?”我跳了起来。是我过去最最喜欢,而现在再也不可能见到的那个少女呀。
“喂,染手指,是一件美好的事吧?”狐狸天真无邪地笑开了颜。“啊啊,太美好啦。”我想表示谢意,可是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我就对狐狸这样说:“真不巧,一分钱也没有。这样吧,我的东西,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帽子也行,上衣也行,毛衣也行,围脖也行……”于是狐狸说:“那么,请把枪给我。”“枪?这……”我有点为难了。但一想到刚刚得到的那扇美丽的窗户,一杆枪,也就不值得惋惜了。“好吧,给你吧!”我大方地把枪给了狐狸。“多谢您了。”狐狸匆忙鞠了一躬。收下了我的枪,还送给我一些蕈朴什么的做礼物。
我问狐狸回家的路。“什么呀,”狐狸说,“店后面就是杉树林,在林子里走上二百来米,就是你那小屋了。”我本以为对这座山已经了如指掌了,想不到还有这样一条秘道。一边走着,我还一边用双手搭起了窗户。这一回,窗户里下起了雨。茫茫一片,是无声的雾雨。随后,在雾雨深处,一个我一直深情眷恋着的庭院模模糊糊地出现了。面对庭院的,是一条旧旧的走廊。下面扔着孩子的长筒靴,任雨淋着。(那是我的哦。)我猛地记了起来。于是,我的心怦怦地跳开了,我想:我妈妈这会儿会不会出来拾起长筒靴呢?她穿着那件做饭时穿的罩衫,头上扎着白色的布手巾……“哎呀,这可不行噢,乱扔一气。”我好像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庭院里,是妈妈的一块小小的菜园子,那一片绿紫苏,显然也被雨淋湿了。啊啊,妈妈会到院子里 来摘那叶子吧……屋子里透出了一线亮光,开着灯,夹杂着收音机的音乐,不时地听到两个孩子的笑声。那一个是我的声音,还有一个,是我那死去的妹妹的声音……唉,一声长叹,我把双手垂了下来。怎么搞的,我竟悲痛欲绝起来?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一场大火烧毁了我们的家。这个庭院,现在早就没有了。尽管如此,可我却拥有了了不得的手指啊!我要永远珍爱这手指,我一边想,一边走在林间的道上。
可是,一回到小屋,我首先做的是一件什么事呢?啊啊,我竟完全无意识地洗了手!这是我多年来的一个习惯。不好,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蓝蓝的颜色马上就被洗掉了。不管我怎样用洗过的手指搭成一个菱形的窗户,从里面也只能看到小屋的天花板。第二天,我决定再到狐狸家去一趟,重染一遍手指。作为报酬,我做了好些三明治,往杉树林里走去。然而,在杉树林里怎么走,都还是杉树林,哪里也没有什么桔梗花田。后来,我在山里找了许多天。稍稍听到了一声像是狐狸的叫声,林子里哪怕是有一团白色的影子闪过,我都会竖耳聆听,凝神朝那个方向寻去。但是,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遇见过狐狸。虽说如此,我还是常常会用手指搭成一扇窗户。我想:说不定会看到点什么呢。常有别人嘲笑我:你怎么有这个怪癖?
让我们来深入讨论作品
《风与树的歌》是一部短篇童话集,收录的作品分别是《狐狸的窗户》、《花椒娃娃》、《天空颜色的摇椅》、《鼹鼠挖的深井》、《鸟》、《雨点儿和温柔的女孩》、《夕阳之国》和《谁也不知道的时间》,而其中最让人喜爱和广泛流传的,就是《狐狸的窗户》。
……一个秋日,风呼呼地吹,桔梗花异口同声地说:“染染你的手指吧,再用它们搭成一个窗户。”我采了一大捧桔梗花,用它们的浆汁染了我的手指。然后,喂,你看呀……
这不是一个读了就让人立刻泪流满面的故事。但,几天之后,几年,甚至几十年之后,也许有一天,一股无边无际的思恋突然就会从心底涌出,直到那一刻,你才会发现,其实你早就流泪了,只不过不是淌在脸颊上,而是滴在心中,一滴一滴地滴了许多天、许多年了。是啊,我们早就不知不觉地在心中搭起了一扇菱形的小窗,我们看见了远逝的亲人。说真的,如果不是安房直子用蓝得如同桔梗花一般的故事染蓝了我们的四个手指,教会我们搭起这扇小窗,这一生,我们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去搭这样一扇小窗了。
这是一篇美丽的童话,美丽得都有点妖娆、诡异了。一个秋日,天蓝地蓝,炫目的阳光下是一片灿烂如海的桔梗花。青年突然站住了,我们也跟着他一起站住了,我们凝神屏气地伫立在这一片花丛之中,仿佛看到一朵朵桔梗花摇曳着,变成了一个个蓝色花姬,齐声喊道:“染染你的手指,用来做成小窗……”可它更哀婉,那是一种回天无力的哀婉。倒不是青年回家洗手冲掉了蓝色桔梗花的花汁,再也看不见夭折的妹妹了,而是即便他永远不洗手,即便他永远能够透过小窗看到妹妹,又怎么样呢?一次次地看见,却又一次次地伸手无法触及——说白了,那不过是天国里的一个魅幻。你说,这种思恋不是更让俗世的人痛楚吗?安房直子知道这种痛楚有多让人伤心,所以,她再也不忍心让青年伤心了。于是,在那个蒙蒙细雨无声无息地下着的日子,透过小窗,青年没有看到妈妈的身影。安房直子只是这样欲言又止地写道:“院子里有妈妈种的小菜园,里面种着一丛紫苏,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妈妈会不会到院子里,摘紫苏的叶子……”
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地方安房直子也是欲言又止。当小狐狸用被桔梗花的花汁染蓝的手指搭起一扇小窗,窗子里出现了一只美丽的雌白狐狸时,它对青年说:“这是我的妈妈。”“……”“很久很久以前,她被砰地打死了。”“砰?是枪吗?”“是,是枪。”小狐狸没有说是谁砰地一枪杀死了它的妈妈,安房直子也没有点破,故事里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谜。但应该就是这个青年吧?这附近,只有他一个猎人住在山间小屋里,他扛着枪不说,当他看见小狐狸的一刹那,竟会残忍地想:“要是砰地一枪,准能打中。不过,我还是想找到狐狸窝,将窝里的老狐狸一起捉住。”可是,小狐狸却宽恕了他,也许善良的小狐狸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仇恨,孤身一人的它,只是想和孤身一人的青年共同分享这个桔梗花教给它的魔法吧!虽然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狐狸,一个是杀戮者,一个是被杀戮者,却因为拥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一扇看得见各自亲人的小窗,而成为朋友了。是对另一个世界里的亲人的思恋,让他们产生了共鸣吧?从这层意义上来说,爱,哪怕是对各自亲人的爱,也能让冤家路窄的狐狸和猎人化敌为友呢。
还有,你注意到这个故事的色彩了吗?对,是蓝色。蓝色的天,蓝色的地,蓝色的桔梗花,蓝色的招牌,蓝色的围裙,蓝色的花汁,蓝色的手指……从头至尾,整个故事都闪耀着一种璀璨迷人的蓝色。仿佛这个故事是安房直子用笔蘸着桔梗花那蓝色的花汁写成的一样。安房直子说她喜欢蓝色。她说她写《狐狸的窗户》的那一阵子,特别迷恋蓝色,相信在所有的颜色里,没有比深蓝色更深、更美的颜色了。
她还说激发她写《狐狸的窗户》的,是一片蓝色的花田。安房直子的灵感,常常是来自于一幅画面——一幅突然从心底涌出来的画面,然后她就会兴奋得难以自制,涌起一股热情,迫不及待地要用语言文字把这个完全视觉化的“心象”描述出来。这次她看见了什么呢?某片高原上,一个连吹拂的风都被染成了蓝色的地方——那里是无边无际的蓝色的天空、蓝色的花田。当这样的风景蓦地浮现在眼前时,她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她说她还记得一连几天,她都在悄悄地揣着这个“心象”的样子。她说当她开始在心中拥抱这幅图画的时候,心中充满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幸福与满足。不久,一只小小的白狐狸和一个拿着长枪的年轻人,就在她的心里诞生了……

于是,我的那扇小窗户里,映出了一个少女的身姿。
安房直子曾经说过:“在我的心中,有一片我想把它称为‘童话森林’的小小的地方,整天想着它都成了我的癖好。那片森林,一片漆黑,总是有风呼呼地吹过。不过,像月光似的,常常会有微弱的光照进来,能模模糊糊地看得见里头的东西。不知是什么原因,住在里头的,几乎都是孤独、纯洁、笨手笨脚而又不善于处世的东西。我经常会领一个出来,作为现在要写的作品的主人公。”
安房直子的作品都很短,她的作品绝大多数都是短篇或是短篇系列。就连她自己也曾公开承认,她不擅长写长篇。所以有人说,安房直子从本质上来说是一位短篇作家。她的每一个短篇都写得极其用心、极其精美,犹如一首首空灵隽永的短歌,难怪有作家评论说,安房直子的作品细致得如同刺绣一般,就连针痕的形状都与这个人是那般吻合。她的作品不仅短,而且还总是弥漫出一种静静的感觉。
要说安房直子童话的最大的特点,就是她将现实沉入到了幻想的底层,从而最大限度地模糊了现实与幻想之间的界线。比如在《狐狸的窗户》里,作为现实世界的大人的“我”,只是在山道上转过一个弯时,天空一下子亮得刺眼,眨了两下眼,就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幻想世界。正如安藤美纪夫所说:“安房直子的本领,就在于把握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之间的那种微妙的交流。这种交流,在成名作《花椒娃娃》中还是浅浅的……但到了《狐狸的窗户》,这两个世界的交流则被更加明确地描绘出来了。如果参照英国的儿童文学来说的话,这是一种时间幻想。不过,她却没有像“纳尼亚传奇”或是《汤姆的午夜花园》那样,去夸张地设置时间隧道。”
死亡、孤独、温情、爱以及缱绻的怀念,都是安房直子作品中最常见的主题。死亡,曾经是儿童文学的一大禁忌,但安房直子却没有回避这个话题,她总是从一个温柔女性的视点出发,把一种淡淡的哀伤融入到自己那凄美、梦幻般的文字当中,写出一个个单纯得近乎透明,但却又让人感受生命的怆痛与诗意的故事。天泽退二郎曾经指出:“几乎在所有的安房直子的作品中,都飘溢着哀愁。但这不是廉价的眼泪、因滑稽可笑而淌出的眼泪,也不是让人号啕大哭、痛恨人生命运不平的虚张声势的东西。安房直子作品中的悲伤所以催人泪下,绝不是因为一目了然的死或与所爱的人的死别,是一种扎在胸臆的疼痛。”小西正保也指出:“不论安房直子的哪一篇作品,都似乎飘荡着死的影子。‘与死者的对话’或是‘对死者的思念’,甚至成了除了独自、特异的想象世界之外,安房直子作品的又一大魅力。”
在中国,有太多的人(特别是女性读者)喜欢安房直子了,入骨入髓地喜欢,他们喜欢她唯美的文风,喜欢她那纤尘不染的文字,喜欢她那一篇篇人鬼情未了的童话,喜欢童话里流淌着的那种浓浓的亲情和淡淡的忧伤。
《直到花豆煮熟——小夜的故事》,是安房直子的一部遗作,是她死后一个月才出版的一部系列童话。小夜是一个山精,是山的女儿。写这部作品的时候,不知安房直子是否已经预感到了自己的死,不然,她笔下的小夜怎么那么像是生命最后的她自己——
张开双臂,过了吊桥,就真的能变成风吧?身体一点点透明起来,最后身姿消失了,就只剩下声音了吧?那样的话,就什么地方都能飞去了吧?
“变成风,变成风,我要变成山风!”
小夜总是一边这样唱着,一边张开双臂冲过吊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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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与树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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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一阵猛跑,跑到桥当中的时候,身子一下变得轻了起来,脚浮到了空中。接着,变得像能在空中游泳了一样。
……
快点快点,再快点……
小夜渐渐地加快了速度,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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