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潘
原书名及初版时间:Peter Pan, 1911
作 者:[英]J. M.巴里(J. M. Barrie)
插 图:[英]F. D.贝德福德(F. D. Bedford)
出版社: Modern Library, 2004
获奖及推荐记录
⊙入选英国最大连锁书店Waterstones“最受喜爱的100本童书”
⊙入选英国《你长大之前必读的1001本童书》
⊙入选美国《最佳童书:从学前到小学六年级》
⊙入选美国《纽约时报家长指南:最佳童书》
⊙入选日本《儿童文学的魅力:今天阅读的100本世界名作》
⊙入选日本《英美儿童文学畅销书40本:永留心中的名作》
⊙入选日本《世界少男少女文学:幻想文学50本》

是谁写了这本书

J. M.巴里(1860—1937),出生于英国。父亲是纺织工人,母亲是一个石匠的女儿。自爱丁堡大学毕业后,他定居伦敦,开始了他的作家生涯。
他家离肯辛顿公园很近,1897年的一天,他在散步时遇到了大律师戴维斯的三个孩子,他立刻就成了孩子们的好朋友。新年午餐会上,他认识了孩子们美丽的母亲。她邀请他去黑湖别墅,在那里,他用孩子们玩海盗游戏的照片做成影集,题名《逃生黑湖岛的男孩》,它就是《彼得•潘》的原型。1902年,他写出了成人小说《小白鸟》,故事里的彼得•潘是一个离家出逃的婴儿,会飞,跟小鸟和精灵住在小岛上。1904年,他写出了剧本《彼得•潘:不肯长大的男孩》,在伦敦上演,获得空前欢迎。1906年,他从《小白鸟》中抽出六章有关彼得•潘的故事,以《彼得•潘在肯辛顿公园》为名出版。1911年,由画家F. D.贝德福德画插图,出版了决定版《彼得和温迪》。后来,书名慢慢地简化成了今天的《彼得•潘》。
先来认识一下书中的主要出场人物
彼得•潘
男孩’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予。可爱’一口乳牙’穿着序干树叶和树浆做的衣裳。他说直已住在“右手第二条路’然后一直向前’直到天亮”的地方。
温迪
门牌14号那户人家的大女儿。
约翰和迈克尔
温迪的两个弟弟。
达林先生和达林太太
温迪的爸爸和妈妈。
叮叮铃
小仙女’还没有一个孩予的手掌长’身上精精致致 地裹着一片干树叶’背上有翅膀。她飞起来宛如一 道亮光’忌妒心极强。
图图、尼布斯、斯莱特利、卷毛和一对孪生兄弟
永无岛上六个被大人遗弃的男孩。
胡克
永无岛上的海盗头儿’右手被彼得•潘砍掉了’序一只铁钧予代替。
“我不想长大,我想永远当个小男孩,永远玩。”
这本书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所有的孩子都要长大,只有一个孩子例外。
达林一家住在门牌14号的那所宅子里,他们是达林先生、达林太太和他们的三个孩子:温迪、约翰和迈克尔。虽然他们一家很穷,只能让大狗娜娜当孩子们的保姆,但是再也没有比他们更单纯、更快乐的家庭了,直到彼得•潘的到来。
达林太太第一次知道彼得•潘,是在她晚上清理孩子们心思的时候。她发现在孩子们的心里都有一个永无岛,发现他们的心里涂满了一个名字:彼得•潘。她问温迪:“他是谁呀?”“他是彼得•潘,你知道的,妈妈。”开始达林太太并不知道,可当她回忆起童年的时候,就想起彼得•潘是谁了。他和仙人们住在一起,关于他,有许多奇特的故事。达林太太小时候是相信他的,但现在她结了婚,懂事了,就怀疑是否真有这样一个人了。再说,他也应该长大了。“不,他没有长大,”温迪非常有把握地对妈妈说,“他和我一样大。”温迪的意思是,他的智力和身体都和她一样大。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知道的,但她就是知道。有天晚上,达林太太在孩子们的身边睡着了,她梦见了永无岛,梦见一个陌生的男孩从那里钻了出来。突然,窗子打开了,一个男孩落到了地板上。他一口乳牙,穿着用只有叶脉的树叶和树浆做的衣服。她叫了一声,立刻就知道他就是彼得•潘了。娜娜冲进来,男孩从窗口逃出去时,他的影子却被关在了屋里。达林太太把它卷好,小心地收藏在了抽屉里。
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五,达林太太和达林先生去参加晚会了,娜娜被拴在了院子里。彼得•潘和仙女叮叮铃飞进屋来,当他找到影子,发现粘不到自己身上时,便坐在地板上哭了起来。温迪醒了,她帮彼得•潘用线把影子缝到了脚上。他告诉她,他没有母亲:“从我生下来那天,我就跑了,因为我听爸爸妈妈说过我长大后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不想长大,我想永远当个小男孩,永远玩。”就是这天晚上,彼得•潘在三个孩子的身上吹上了能让他们飞翔的仙尘,带着他们飞向了永无岛。
“右手第二条路,一直向前,直到天亮。”这就是彼得•潘告诉温迪到永无岛的路。飞了好几个月,他们终于飞到了永无岛。除了彼得•潘,岛上还住着六个被大人遗弃的男孩:图图、尼布斯、斯莱特利、卷毛和一对孪生兄弟;住着虎莲公主和印第安人;住着一帮凶恶的海盗,海盗头儿名叫胡克,他的右手被彼得•潘砍掉了,用一个铁钩子代替;住着一条大鳄鱼,它因为吃过胡克的一条胳膊,所以一天到晚滴答滴答地跟在胡克后面想吃他。它“滴答滴答”,是因为它吞了一个闹钟……孩子们请温迪做他们的母亲,温迪答应了。她给他们做饭,给他们缝缝补补。时间一天天过去,难道她不想念留在家里的父母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因为在永无岛,到底过了多长时间是无法说清楚的,再说,温迪并不十分担心她的爸爸和妈妈。她绝对有信心,他们会一直开着窗户,等她飞回去。

人鱼的礁湖。
在岛上,孩子们天天都在冒险。有一次,胡克做了一个毒蛋糕,温迪把它从孩子们手中夺了下来。还有一次,温迪和彼得•潘被困在湖中的一块礁岩上,温迪抓住风筝的尾巴飘了回来,而彼得•潘呢,是坐鸟巢回来的。
这是孩子们在岛上的最后一个晚上了。
在他们那个地下的家里,温迪又讲起了那个孩子们最爱听、彼得•潘最不爱听的故事:三个孩子离开家,飞到了永无岛,可他们的母亲老是让窗子开着,好让孩子飞回来。许多年过去了,一位不知道年龄的漂亮小姐从伦敦火车站下车,陪伴在她身边的,还有两个仪表堂堂的男子汉。她对弟弟们说:“看,亲爱的弟弟,那扇窗户还开着,因为我们坚信母亲的爱,我们终于得到了回报。”于是他们飞上去,飞到了妈妈和爸爸的身边。
“温迪,你对母亲们的看法不对。”彼得•潘说出了一直藏在心里的话,“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们一样,相信母亲会永远开着窗子等我,所以我在外面待了一个又一个月,可等我飞回去的时候,窗户关上了,因为母亲已经把我忘了,另有一个小男孩睡在我的床上。”
“温迪,我们回家吧!”她的两个弟弟一齐喊。
“马上就走。”温迪果断地说。
其他的孩子不愿意温迪离开,但彼得•潘是个英国绅士,他不肯违背一个女孩的意愿强留她在永无岛,他命令仙女叮叮铃给温迪他们领路回家。孩子们都愿意跟温迪一起回家,只有彼得•潘不肯:“我只想永远当个小男孩,永远玩。”分手的时候,温迪叮嘱彼得•潘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吃药!”

彼得•潘和小仙女叮叮铃从窗口飞了进来。
孩子们不知道,这时那群恐怖的海盗已经埋伏在树洞外边了。他们一出来,就全被海盗给抓走了,只剩下彼得•潘还在下面睡觉。他一点也不知道上面发生的惨事,孩子们走了以后,他故意不吃药,为的是让温迪伤心。海盗头儿胡克悄悄摸下去,在他的药杯里滴了五滴毒药,就溜走了。仙女叮叮铃飞回来告诉他,温迪他们全被抓到了海盗船上。“我要去救她!”他跳起来时,想起了一件可以让温迪高兴的事,就去吃药。叮叮铃尖叫起来:“别喝,胡克在药里下毒了。”他不信,举起了杯子,叮叮铃闪电般飞到他的嘴唇和杯子之间,一口把药喝干了。叮叮铃的亮光越来越暗了,要是这亮光熄灭了,叮叮铃就不复存在了。她在轻声说话,他听懂了,她在说,要是小孩子们相信有仙人,她还会好起来。于是,彼得•潘伸出双臂,对所有梦想来到永无岛的孩子说话,他们其实离他并不远,没有想象的那么远。他说:“你们相信吗?如果你们相信,就拍拍手,别让叮叮铃死去。”很多孩子拍手了,叮叮铃得救了。
正当海盗们逼着孩子们走跳板的时候,彼得•潘赶来了,经过一番血战,他们打败了海盗,无路可逃的胡克跳进海里,喂了那条鳄鱼。
再说自从三个孩子飞走了以后,14号那所住宅里笼罩着一片愁云。达林先生为了惩罚自己,干脆住进狗窝里不出来了。达林太太因为思念孩子,变得满脸憔悴不说,还从不出门,更不许别人关窗。她说:“千万别让我关窗户。窗户要永远为孩子们开着,永远,永远。”
星期四这天晚上,彼得•潘和叮叮铃抢在温迪他们前头,飞了进来。“快,”他小声说,“关上窗户,把它闩上。好,现在我们要从门口出去了。等温迪回来时,她会以为她母亲把她关在窗户外面,她就只好跟我们回去了。”可是当他看到达林太太眼中的两颗泪珠时,他又把窗户打开了。温迪他们三个飞了回来,温迪说:“我们都上床去,等妈妈进来的时候我们都在床上躺着,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达林太太进来了,她没有发出一声欢呼,因为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妈妈!”三个孩子喊了起来,他们和妈妈拥抱到了一起。再也没有比这更动人的场面了。没人看到这个场面,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孩,从窗外向里张望。他有数不清的快乐,那是其他孩子永远也得不到的。但是他透过窗户看到的那种快乐,却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
一年年过去了,温迪已经是一位结了婚的妇人,彼得•潘对于她,只不过成了她收藏玩具的匣子里的一点灰尘。她有了一个女儿,叫简,简爱听彼得•潘的故事。一个春天的夜里,彼得•潘来了,他还和从前一样,一点没变。当他发现温迪长成了一个大人时,他惊叫起来:“你答应过我你不长大的!”他哭了,哭声惊醒了简。“我回来找我的母亲,”他说,“我要带她去永无岛。”“我知道,”简说,“我正等着你呢。”温迪让他们一道飞走了。她站在窗前,望着他们向天空里远去,直到他们小得像星星一般。
简现在也长大成人了,有了一个女儿叫玛格丽特。每年春天,只要彼得•潘不忘记,他就会来接玛格丽特,带她去永无岛。玛格丽特长大以后,她也会有女儿,又轮到她成为彼得的母亲。事情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只要孩子们是快乐、天真和无忧无虑的。
让我们来深入讨论作品
今天,即使是一个从未读过《彼得•潘》这部童话的大人,只要一听到别人说起那个“拒绝长大的男孩”,就知道说的是彼得•潘。
彼得•潘——一个永远的少年,已经是一个走进世界千家万户的经典形象了。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或许是因为彼得•潘太出名了,甚至连心理学家都借用他的名字创造了一个心理学名词:彼得•潘综合征(Peter Pan syndrome)。1983年,美国心理学家丹•凯利写了一本书,书名就叫《彼得•潘综合征:不曾长大的男人》,用来描述一个“拒绝长大,渴望永远扮演孩子的角色而不愿成为父母”的不成熟的成人群体。
“所有的孩子都要长大,只有一个孩子例外……”这是《彼得•潘》开篇的第一句话。这个例外,说的就是彼得•潘。彼得•潘确实是一个例外,不然,《不列颠百科全书》里就不会说“彼得•潘这个人物给英语世界的神话体系中增添了一个新角色”了。
那么,他究竟例外在哪里呢?
例外之一,他不是一个传 统意义上的好孩子,是个叛逆儿,他“天真”,却不“无邪”,他身上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任性,自私,骄傲,没有责任心和残酷(当他发现永无岛的孩子要长大时,就把他们饿瘦,直到饿死)。
例外之二,他身上有死亡的影子。当温迪的母亲回忆起自己的童年,首先想起来的彼得•潘,就是“孩子们死了,在黄泉路上,他陪着他们走一段,免得他们害怕”。他穿的衣裳,也是用象征死亡的枯树叶做的。再有,就是当他站在一块岩石上,即将被湖水淹没时,他竟面带微笑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去死也是一次极大的冒险。”

彼得•潘打开窗子,孩子们飞了进来。
例外之三,当然就是拒绝长大了。拒绝长大,就是拒绝长成一个大人。还是让我们来听听彼得•潘自己是怎么表述的吧,在这部童话里,他先后两次愤怒地发出了“拒绝长大”的宣言——第一次,是在他率领温迪他们出逃之前,在温迪家里,他愤怒地说:“我不想长大,我想永远当个小男孩,永远玩。”第二次,是在永无岛,当温迪要率领孩子们飞回家时,他再次愤怒地说:“我只想永远当个小男孩,永远玩。”他为什么不愿长大呢?理由之一,是可以永远地玩下去。玩,是童年最大的快乐了,被比喻为童年象征的彼得•潘,在故事里玩得痛快极了,他会飞翔,和人鱼是好朋友,杀海盗,永远不用回家……不过,彼得•潘拒绝长大,并不像有人解释的那样,是为了可以永远地玩下去,没那么快乐,不然他说到“我不想长大”时怎么会无比愤怒。事实上,最大的一个理由是他不相信大人,憎恨大人,就因为害怕长成一个大人,所以他才逃到了永无岛。
他憎恨自己的母亲,他不但“没有母亲,而且半点也不想要一个母亲”,甚至禁止孩子们在永无岛谈论母亲。为什么呢?因为他听到母亲和父亲谈论过他“长大后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他生下来第一天就逃跑了(这真是够夸张的了)。虽然他没有告诉我们他父母到底希望他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他显然被吓坏了,这是一个暗喻,暗喻长大成人就意味着永远地丧失童年的自由和快乐,是一件极端可怕的事情。他恨母亲,还因为母亲欺骗了他,抛弃了他,当温迪无比深情地叙说母爱是多么伟大时,他发出了一声悲痛的呻吟:“很久以前,我也和你们一样,相信母亲会永远开着窗子等我,所以我在外面待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可等我飞回去的时候,窗户关上了,因为母亲已经把我忘了,另有一个小男孩睡在我的床上。”
他还憎恨所有的大人。恨到什么程度呢,借用书里的一段描述,就是“每当他钻进树洞,他就故意短促地呼吸,大约每秒钟呼吸五次之多。他这样做,是因为在永无岛有一个说法,你每呼吸一次,就有一个大人死去。所以彼得•潘就存心报复地把他们杀得越多越好”。可我们不禁要追问,他到底憎恨大人什么呢?书里说到这个地方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对那些大人一肚子的怨气,那些大人老是把一切事情都搞糟。”但是,看了书中登场的两个男人,我们或许就会知道为什么彼得•潘那么强烈地讨厌大人了。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温迪的父亲达林先生,一个是臭名昭著的海盗胡克船长,有研究者形容说这两个人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有趣的是,在舞台剧和电影里,这两个角色也确实是由同一位演员扮演的)。达林先生看上去温文尔雅,胡克船长看上去嗜血成性,但实际上这两个人却拥有许多共通的东西,比如两个人都毕业于所谓的名校,爱虚荣,喜欢摆架子,没有同情心(相比找只大狗做孩子们的保姆、钻进狗舍里不肯出来的虚伪至极的达林先生,会有许多人更喜欢胡克船长,他是一个另类海盗,至少死得十分壮烈,有风度,让彼得•潘用脚把他踢进海里去了)。
可是,永无岛上就没有一个大人吗?

不再多说,两人刺杀起来,有一段时间双方不分胜负。
有,胡克船长就是一个大人。不过,尽管作者把他描绘成了一个反派人物,最后还让作为“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的象征的彼得•潘,打败了作为“成熟的大人”的象征的他,但我们怎么看,他都更像是彼得•潘的一个游戏伙伴。他是个凶神恶煞没错,他右手的那个铁钩子一钩子就能让人毙命,但他的思想却比一个幼儿还要幼稚。比如,他一个那么大的男人,居然会连叹三口气,忌妒孩子们找到了温迪做母亲,甚至策划了一个掳走温迪做自己母亲的战斗方案。他还是一个笑料,他怕鳄鱼,因为那条肚子里有一个闹钟的鳄鱼,吃过他的一条胳膊,知道他有多么鲜美,所以一天到晚总是滴答滴答地跟在他后面。
是的,永无岛就是孩子们的一个欢乐的游乐场。最典型的一幕,就是彼得•潘率领温迪他们飞回永无岛、永无岛被唤醒的那一幕。你看,六个孩子走过来了,海盗们唱着歌走过来了,印第安人像影子一样地走过来了,野兽走过来了,鳄鱼走过来了……一支队伍接着一支队伍,像不像孩子们最喜欢玩的列队大游行?
这座永无岛在哪里?难道真像彼得•潘说的那样遥远,真的要沿着“右手第二条路,一直向前,直到天亮”地飞上好几个月吗?不,它其实很近,就在每一个孩子的心思中: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见过人的心思地图……要是你碰巧看到医生在画孩子们的心思地图,你会看到,那不光是杂乱无章,而且还一直转圈。上面的线条拐来拐去的,就像是你的体温表格,这些也可能是岛上的一条条路。因为永无岛或多或少算是个岛,上面散布着一块块惊人的颜色,远处的海面上露出了珊瑚礁,漂着灵巧轻快的小船。岛上住着野蛮人,还有荒凉的野兽洞穴,有土地神……
关于它的描写,凯伦•科茨在《镜子与永无岛:拉康、欲望及儿童文学中的主体》一书中说是“无意识文学中最成功的描写之一”。

他的办法就是,追逐那些嘴里衔着人能吃的东西的飞鸟,从它们嘴里夺过吃食。
最后我们要问的是,彼得•潘真的快乐吗?他自己的回答是快乐。当胡克船长在最后的决斗时问他“潘,你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时,他回答说:“我是少年,我是快乐,我是刚出壳的小鸟。”可他说得不对,他是一个快乐少年的同时,更是一个孤独的存在。他不知道什么是母亲的吻,他憎恨母亲,却又渴望拥有一个母亲。当故事的结尾,温迪他们扑进母亲的怀抱里时,书里这样写道:“没人看 到这个场面,只有一个陌生的男孩,从窗外向里张望。他有数不清的快乐,那是其他孩子永远也得不到的。但是他透过窗户看到的那种快乐,却是他永远也得不到的。”于是我们知道,他一点都不快乐,这其实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现在,彼得•潘成了一个经典的比喻,我们已经习惯用他来比喻那些不愿长大的孩子了。然而,不愿意长大的不是孩子。J.R.R.托尔金就反对这种说法:“孩子是想长大的,并不想成为彼得•潘那样的人。”没错,不愿意长大、想留住永恒童年的,其实是我们大人,是我们每一个大人的梦想。
中文译本推荐

《小飞侠彼得·潘》
杨静远/译
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
20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