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
原书名及初版时间:Five Children and It, 1902
作 者:[英]伊迪丝•内斯比特(Edith Nesbit)
插 图:[英]H.R. 米勒(H.R. Millar)
出版社: Wordsworth Editions Ltd, 1993
获奖及推荐记录
⊙入选英国最大连锁书店Waterstones“最受喜爱的100本童书”
⊙入选英国《你长大之前必读的1001本童书》
⊙入选美国《最佳童书:从学前到小学六年级》
⊙入选美国《纽约时报家长指南:最佳童书》
⊙入选日本《儿童文学的魅力:今天阅读的100本世界名作》
⊙入选日本《英美儿童文学畅销书40本:永留心中的名作》
⊙入选日本《世界少男少女文学:幻想文学50本》

是谁写了这本书

伊迪丝•内斯比特(1858—1924),出生于英国。她是六个孩子当中最小的一个,三岁时,作为农业化学家的父亲就去世了。她大姐的未婚夫是位诗人,通过他,她又认识了一些诗人,这使她对写诗发生了浓厚兴趣。因为家境贫困,她开始尝试投稿,十七岁的时候,她以“E.Nesbit”(E.内斯比特)为笔名,在杂志上发表了第一首诗。因为“E”这个首字母让人想到男性,后来科幻小说《隐身人》的作者H.G.威尔斯还以为她是一位男作家。她听了十分得意,因为她小时候长得又高又大,像个男孩,而且淘气捣蛋。
她二十一岁就结婚了,后来丈夫做生意破产,又长期生病,她便一直靠卖文为生。她写过给大人看的诗、小说和剧本。当她四十一岁、已经成为五个孩子的母亲时,她开始写作儿童文学,想不到这让她一举成名。她的作品主要分成两大类,一类是家庭故事,一类是幻想故事,人们赞誉她是20世纪儿童文学的伟大源泉。
先来认识一下书中的主要出场人物
西里尔
男孩’五个孩予中的老大’绰号“松鼠”。
安西娅
女孩’五个孩予中的老二’因为她英文名字的发音有点像“黑豹”’所以她的绰号就叫“黑豹”。
罗伯特
男孩’五个孩予中的老三。
简
女孩’五个孩予中的老四’绰号“猫咪”。
小宝宝
男孩’五个孩予中最小的一个’还要哥哥和姐姐轮 流抱’因为他每说的第一句是“咩”’所以得了一 个绰号叫“小羊羔”。
沙仙
是被孩予们从沙坑里挖出来的一个怪物’直称“桑 米阿德”’忙湿。它外表看上去是个毛茸茸的棕色 胖东西’眼睛长在两只角上’有一双蝙蝠耳朵’身 予像蜘蛛’手脚却像猴予。
忽然沙里面响起一个干哑的声音,吓得大家连忙往后退,他们的心怦怦直跳,有多快跳多快。
“别打搅我。”它说。现在每一个人都听到了这声音,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在证实别人是不是也听到了。
这本书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五个孩子,西里尔、安西娅、罗伯特、简和小宝宝小羊羔,和爸爸妈妈一起搬到了真正的乡下,住在一座白房子里。白房子在小山山顶的边上,后面是一片树林,树林一边是白垩矿场,一边是采掘沙砾的沙坑。

“我希望你出来。”安西娅也鼓起勇气说。“哦,好吧——如果这是你们的希望。”那声音说。沙子“咕噜噜”打转,散开,一只毛茸茸的……

“你在这儿已经多久啦?”“噢,好多好多年……好几千万年了。”沙仙回答说。
我决定只给你们讲真正令人惊奇的事情。大人很难相信真正怪异的东西,但孩子们几乎什么都相信。你们就很容易相信,安西娅他们几个在乡下待了还不到一星期,就发现了一个仙人。不过它完全不像你见过的,或者听说过的,或者读到过的任何仙人。这天,爸爸突然有事出远门,妈妈也离家去陪伴生病的奶奶了,于是孩子们去沙坑挖沙子。挖着挖着,安西娅挖到了一个东西,她说:“它是活的!长着脚,有毛,它还说话了,它说‘别烦我’。”西里尔觉得妹妹脑子坏了,突然沙子里传出一个嘶哑的声音:“别烦我。”孩子们吓得 跳了起来。“我希望你出来。”安西娅大着胆子说。“好吧,既然你这么希望。”接着,一只毛 茸茸的棕色胖东西从沙子里滚出来。它眼睛长在两只长角上,像望远镜一样伸缩自如;圆桶似的身子活像蜘蛛,上面布满粗粗的软毛。它告诉孩子们,它是一位桑米阿德,就是沙仙,在沙子里已经住了好几千万年,它能实现人们提出的愿望。以前人们早上总是派家里的小男孩来找它,许愿要一只翼手龙当早饭……
真奇怪,人这么快就能习惯一件东西,即使是最让人吃惊的东西。五分钟前,这些孩子还和你一样,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沙仙这种东西,现在呢,却在跟它说话了,就好像他们一生下来就认识它似的。
安西娅试着说出了一个愿望:“我希望我们全都漂亮得认不出来。”沙仙开始用力实现她的希望,它伸出长长的眼睛,屏住呼吸,让自己膨胀起来,变得有先前的好几倍那么胖,几乎把沙洞都塞满了。当它泄掉气,恢复成原来的大小时,孩子们发现他们变漂亮了,漂亮得互相都认不出来了。回到家,女仆玛莎说了一句“天哪,你们这些人是谁啊”,就把他们关在了门外。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他们才重新变回原来的模样。
第二天,女仆玛莎带宝宝坐马车去城里了,四个孩子又把沙仙挖了出来。这回孩子们许的愿是:“金币,求求你了,要几百万个金币!”“填满这个沙坑总够了吧?”沙仙劝他们快离开这个沙坑,“要不然,你们就要给活埋在里面了。”跑到路上,孩子们回头一看,就像在夏天的正午盯着太阳看一样,整个沙坑里都是闪闪发亮的金币。可是金币并没有给孩子们带来多少好处,他们带了金币进城,没买成什么东西不说,还被抓进了警察局。要不是恰好那时候太阳下山,口袋里的金币消失了,他们还不知要被关多久呢。
第三天,他们许的愿是:“每个人都想要宝宝小羊羔。”
第四天,下大雨……第六天,安西娅早上五点就起床了,她一口气跑到沙坑,把沙仙挖了出来。沙仙气得要命:“真倒霉,这会儿还是半夜三更啊!”安西娅让它坐在腿上,还体贴地用裙摆裹住它,她是来问沙仙的:“我们许的每一个愿望,结果都很糟糕。我想知道,想要一对翅膀是不是一个很傻的希望呢?”沙仙说:“翅膀?我倒认为这还不是最糟糕的。不过,要小心在太阳落山时别飞得太高。”这天,四个孩子都同意许愿要一对翅膀,因为“翅膀”这个词在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扇动起快乐和兴奋。当安西娅对沙仙说完“我希望我们都有美丽的翅膀可以飞翔”这句话之后,沙仙的身子就又膨胀起来,接着孩子们的肩膀上就长出了翅膀,飞到了空中。我发现,在英语词典以及希腊语词典里,都没有告诉你飞翔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所以我也就不白费劲了。这感觉太奇妙了,比孩子们先前许的每一个愿望都更像奇迹。他们扑扇着巨大的彩虹颜色的翅膀,在绿色的大地和蓝色的天空之间轻盈地飞翔。看见他们的人都吓坏了,一个农夫重重坐在草地上,说:“哎呀,这就是别人说的幻觉吧?”下午4点,他们的翅膀僵硬,累得快要飞不动了,便落在一座教堂的顶上。孩子们饿坏了,西里尔从牧师家食品储藏室的窗口飞进去,他往外递吃的,罗伯特他们在窗外接。当然,他们留了钱和一封说明信。我不想描绘塔楼顶上的这顿野餐,你完全可以想象那是一种什么情景。我敢说,如果你过了正常吃饭时间之后很久才吃上饭,一下子又吃得太多,又坐在教堂塔顶的烈日底下,你肯定会觉得困得出奇。不到一刻钟,他们就都缩成一团,用柔软而温暖的大翅膀盖住身子,沉沉地睡着了。等他们醒来,发现天早就黑了,翅膀没了不说,塔楼上唯一一扇门也锁了。他们站在上面大喊大叫,牧师这才带人把他们救了下来。
第七天,作为惩罚,孩子们都被关在了家里,只有罗伯特一个人找借口溜了出去。他找到沙仙,却把想许的愿望给忘掉了:“我想不出许什么愿了。我真希望即使别人不能来这里许愿,你也能满足他们的一个愿望。噢。不要!”可是来不及了,沙仙已经把身体膨胀了三倍,这会儿像个被扎破的气球似的,噗地瘪了下来。罗伯特赶紧往家跑,他发现那座白房子不见了,那里矗立着一座城堡,城堡前面是一顶顶帐篷,身穿盔甲、拿着真弓真箭的士兵正在围城,太阳落山前就要发起进攻。原来,西里尔刚才说了一句“我希望我们在一个被围困的城堡里”……
第八天,四个孩子在沙坑边上玩起了强盗游戏。一个面包房的小伙计提着一篮子面包沿大路走来,西里尔和罗伯特冲过去喊:“站住,留下买路钱!”“你要钱还是要命?”不幸的是,那小伙计根本就没有玩游戏的心情,他个子特别大,粗暴地把两个“强盗”推开了。“滚开!”他说。罗伯特用绳子套住了他的脚,把他绊了一跤,篮子里的面包滚了一地。结果罗伯特被痛打了一顿。罗伯特把手插进沙子里,气得浑身直扭:“等我长大了,看我怎么收拾他!真希望我个子比他大!”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样毛茸茸的东西,当然是沙仙。罗伯特一下变大了。谁的口袋里都没带尺子,所以量不出罗伯特有多高,但他比你爸爸站在你妈妈的脑袋上还要高,当然啦,我相信你爸爸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来。罗伯特追上面包店的小伙计,把他拎起来,放到离地十六英尺的干草堆上……

她向吓坏了的李子树主人冲下来,把那硬币放进他的口袋,拍了几下翅膀,飞到其他人当中去了。那农夫重重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罗伯特变成了一个巨人,他把跟他打架的那个面包店的小伙计拎起来,放到了离地十六英尺高的干草堆上。
第十一天,这天一大早,西里尔就把沙仙挖了出来,他问它:“你能随时满足我们的愿望吗?这样我们就不用再过来打扰你了。”上午,四个孩子抱着宝宝小羊羔去树林里采坚果,西里尔已经成功说服大家,不到真正想要的时候,不要轻易许愿。可是在树林里,宝宝小羊羔踢碎了西里尔偷偷拿出来的爸爸的一块怀表,气得他大叫:“我真希望他现在就长大!”在哥哥姐姐们惊恐的目光下,宝宝小羊羔以迅猛的速度长成了一个年轻人……
第十二天,吃早饭时,西里尔想到了正在读的《最后的莫希干人》,做梦似的说:“我希望英国有印第安红种人。”结果,这天窗外出现了头上插着羽毛的印第安人……
第十三天,妈妈要回来了。这天一大早女仆玛莎告诉孩子们,匹斯玛庄园进了盗贼,齐腾顿夫人的珠宝都被偷走了。“如果妈妈回到家,能在房间里找到这些东西多好,我真希望她能够找到。”谁都没想到简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下可糟了。妈妈到家,果然就在梳妆台上发现了戒指,在抽屉里发现了钻石项链……妈妈立刻坐马车去警察局了。两个女孩只好又跑去找沙仙,它要逃,却被安西娅一把抓住了。她说:“只要你今天按我们的要求做,我们这辈子就再也不来找你许愿了。”“要我做什么都行,”它带着哭腔说,“只要你们过了今天永远不再求我实现什么愿望,我哪怕把身子都快胀破了也情愿实现你们一个又一个愿望,只要我还挺得住。你们知道我多讨厌为了实现别人的愿望把我的身子鼓起来啊!”女孩说出了一个又一个愿望:希望齐腾顿夫人发现没有丢失珠宝,希望妈妈没去警察局,希望妈妈忘掉钻石的事,希望有一天能再见到它……
后来孩子们当然真的看到过它,但那不是在这本小说里,也不是在一个沙坑里,而是在一个非常非常不同的地方。那是在一个……不过那是另一个故事,我不该说下去了。
让我们来深入讨论作品
伊迪丝•内斯比特,一个绝对辉煌的名字。
如果我们邀请我们熟知的伟大童书作家,例如《狮子、女巫和魔衣柜》的作者C. S.刘易斯、《随风而来的玛丽阿姨》的作者帕•林•特拉芙斯、《哈尔的移动城堡》的作者黛安娜•W .琼斯、“哈利•波特”的作者J. K.罗琳(这份名单还有很长,而且一个个都辉煌得光芒四射)等推举一位对他们影响最大的童书作家,会是谁呢?对,就是内斯比特。
C. S.刘易斯对内斯比特充满了崇敬之情,他曾告诉别人他是在内斯比特的传统中写童书,他从她那里学到了怎样写这一类作品的方法。美国幻想小说作家爱德华•伊格更是公开声称他的灵感完全来自于内斯比特,为了将“喜欢读书,却不知道她的书的孩子们引领到我们的那位大师那里去”,他在自己的每一本书里都要提到内斯比特,如在《半个魔法》的开头一章就有这样一句话:“从那之后,珍和马克规定谁也不许大声朗读,打扰别人。但是就在这个夏天,这条规矩被破坏了。孩子们找到了一些书,是一个叫内斯比特的作家写的。那些书的确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或许正因为如此,纽伯瑞奖得主劳埃德•亚历山大才会这样深情地写道:“今天的作家都欠她的债。我们当代人多半都要感谢她。几乎是任何人……她帮助我们发现了我们20世纪的声音。”
既然内斯比特成为这么多作家顶礼膜拜的偶像,甚至成为他们写作的伟大源泉,那么我们不禁要问:她到底给作家们留下了什么宝贵遗产呢?

罗伯特被两个穿盔甲的士兵扯着耳朵,拉到司令那里去了。

小宝宝去抓沙仙,沙仙往后一跳。
她的第一个创新,是打破了《水孩子》的作者查尔斯•金斯利、《爱丽丝漫游奇境》的作者刘易斯•卡洛尔和《北风的背后》的作者乔治•麦克唐纳开创的幻想小说的传统——他们三个人被后人尊称为“维多利亚时代的三座幻想小说高峰”——创造了一种崭新的幻想小说类型,即“日常魔法型”。在她之前,幻想文学只有两种类型:要么是像民间童话那样,故事发生在一个幻想世界里;要么是像《水孩子》里的扫烟囱的男孩汤姆、《爱丽丝漫游奇境》里的爱丽丝、《北风的背后》里的马车夫的儿子小钻石一样,从现实世界进入到幻想世界。但内斯比特却反其道而行之,大胆地敞开大门,让幻想世界的人物进入到现实世界里来。于是,日常生活被打乱,一群普通的孩子突然遭遇魔法,奇迹开始发生。这样一来,就大大拉近了作品与读者之间的距离,小读者们会觉得故事说的是他们自己,是他们自己身边的故事,而不再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从而使作品拥有了一种批判现实的力量。所以有研究者说:“将幻想的事物设置在日常生活中,是内斯比特伟大和永恒的创新。”
她的第二个创新,是颠覆了以往家庭小说的儿童观,将儿童文学从喋喋不休的说教和惩恶扬善的模式中解放出来。在她的笔下,类似《小公子》中的薛特利那样完美、理想化的少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鲜活、洋溢着现实感的少年形象。他们就是我们身边的孩子,有缺点,喜欢恶作剧,有时还会打上一架……“这些人物跟任何家庭的孩子都很相似,所以阅读内斯比特小说的孩子,虽然没有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哪个里,但深信自己就是队伍中的一分子,很容易就加入到其中的冒险中去。”李利安•H.史密斯在《欢欣岁月》中如是说。
她的第三个创新,是她作品中的主人公不再是一个孩子,而是一群,通常是四个到六个,借用在玛丽亚•尼古拉耶娃在《儿童文学中的人物修辞》里的一个术语,就是“集体人物”,是“一个集体主人公”,这在以前的儿童文学作品中从未有过。这或许与她自身的经验有关,因为她本人既是六个孩子中最小的一个,又是五个孩子的母亲。
内斯比特留给作家的启示实在是太多了,时至今日,还有相当多的作家继续埋头在“内斯比特的传统”中写作童书。可问题是,内斯比特的小说毕竟是一百多年前的作品了,时代背景不一样了,叙述的语言不一样了,对于今天的孩子来说,她的作品还好看吗?

他们扇动着彩虹的大翅膀,飞翔在绿色大地和蓝色天空之间。
好看,绝对的好看。
内斯比特最大的一个本事就是把故事写得异乎寻常的好看。什么叫好看,对于一个儿童故事来说,检验的标准就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这句话,是《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的续集《五个孩子和凤凰与魔毯》开头几个孩子的对话——第一个孩子说:“我们觉得无聊,是因为没发生什么事情。”第二个孩子说:“我真希望发生什么事情!”第三个孩子说:“放心吧,一定会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的!”李利安•H .史密斯说,故事要好看,就必须这样写,“故事最吸引孩子的地方,就是‘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孩子们所关心的,是这件事在什么地方、在谁身上发生”。
在《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里,就有太多这样好玩的事情发生。你看,暑假里,几个孩子在离家不远的一个沙坑里,竟然挖出了一个沙仙。好玩吧?好玩。这个黑不溜秋的沙仙会说话,是许愿精灵,它有法力,一天能满足孩子们的一个愿望。好玩吧?好玩。可是这个愿望只能持续一天,太阳一落山,法力就会消失,于是本来长出一对翅膀飞上教堂顶的孩子们就下不来了……好玩吧?好玩,太好玩了。而且你要知道,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可不是发生在一个什么奇境,就发生在孩子们的家门口,就发生在他们的真实生活里。这样不断“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故事,不要说一个好奇心极强的孩子了,就是大人,也会读得津津有味。写下“纳尼亚传奇”的刘易斯就是内斯比特的忠实粉丝,读完她的书,感慨万分的他甚至为儿童文学定下了一条基准:“只让孩子开心的故事,是不好的儿童文学。”
虽然在这个故事里,五个孩子是主角,沙仙是配角,但它绝对是一个抢戏的配角。它戏份不多,但只要它一出场,一开口,顿时就大放异彩,让所有的孩子都黯然失色。约翰•洛威•汤森在《英语儿童文学史纲》中曾对沙仙作过一个恰如其分的点评:它的角色太鲜明了,以至于那些孩子几乎成了陪衬的背景。
让我们来看看它是多么与众不同吧——
首先,它像土豆一样,是被孩子们用手从沙坑里边挖出来的。这实在是太跌份儿了,没有一点尊严,在过去的民间童话里,我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落魄的许愿精灵。外貌更是与想象中的许愿精灵相差十万八千里:它又丑又老,是一只毛茸茸的棕色胖东西,眼睛像蜗牛,耳朵像蝙蝠,身子像蜘蛛,手脚像猴子……看到这样一个拼盘似的怪物,又有谁会产生一种神秘的敬畏之心呢,难怪孩子们会在洞口围观讥笑它:“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们把它带回家好吗?”当然,它根本就不是民间童话中的精灵,它是内斯比特创造出来的,正如它自我介绍的那样:“你们看到了一位桑米阿德也不认识吗?用普通的英语说,桑米阿德就是沙仙。”桑米阿德(Psammead)是内斯比特根据希腊语沙子(Psammos)一词杜撰出来的。其次,它怕水,脾气坏得要命,虽然拥有魔法,能实现人们提出的愿望,但因为缺乏练习,加上体力不支,每次实现孩子们的愿望时都要憋足气,累得半死,把身体都快要胀破了。

他们已经全都蜷缩起身体,在柔软的温暖大翅膀下“呼噜呼噜”睡着了。
事实上,沙仙一出场,就已经奠定了这个故事的喜剧基调。这个故事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幻想的喜剧。沙仙糟糕的魔法(天一黑,魔法就会消失),再加上孩子们那些糟糕的愿望(长出翅膀,变成巨人),所以他们就只能一次又一次陷入惊险而又滑稽的“绝境”之中。
对了,读这本书的时候,一定要留心内斯比特讲故事的方式。作为一个故事的叙述者,她总是时不时地跳出来打岔、插话,让你听到她的声音,要和你交流,用一个又一个的“你”,把你拉进故事里去:“五分钟前,这些孩子还和你一样,根本不知道世界上有沙仙这种东西。”“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敢说你能猜得出来。”“我宁可让我们的故事暂时放一放,也一定要告诉你她是怎么办到的。”同时,你还要注意,被人说成是“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的内斯比特,还会站在孩子的立场,时不时拐弯抹角地批评、揶揄大人几句,替孩子们说话,其中最著名的一句话就是:“大人很难相信真正怪异的东西,除非他们得到他们所谓的证据。但是孩子们几乎什么都相信,大人知道这一点。”
延伸阅读

《寻宝六人组合》
任溶溶/译
少年儿童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6

《想做好孩子》
任溶溶/译
少年儿童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9

《五个孩子和凤凰与魔毯》
任溶溶/译
长春出版社
2010

《闯祸的快乐少年》
任溶溶/译
少年儿童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6

《铁路边的孩子们》
任溶溶/译
少年儿童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9

《四个孩子和一个护身符》
任溶溶/译
长春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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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孩子和一个怪物》
任溶溶/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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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孩子和沙地精》
马爱龙/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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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