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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鲍姆（1856—1919），出生于美国。父亲是一个成功且富有的石油业者，但不幸的是，他们一家九个孩子有四个在幼年便夭折了。他也因患有心脏病，没有去学校上学，一直由母亲照料，在家里由家庭教师指导学习。十二岁时，父亲为了治好他做“白日梦”的坏习惯，曾把他送去军校学习一年，但这并没有改变他的性格，反而让他终生反感正规教育。

十八岁时，他成为一名演员，开始创作剧本，但后来因为父亲去世，他一直挣扎在贫困的边缘。他妻子的母亲，是美国最著名的一位女权主义者，正是她鼓励自己的女婿把跟孩子们讲的故事写下来，寄到出版社。他不相信会有人想要他的故事，但他的第一本书《鹅妈妈的散文故事》被出版商接受了，而且成了畅销书。

《绿野仙踪》是他的第三本童书。它被拍成同名电影，获得巨大成功，但电影与书有一个巨大的差别，就是小主人公在奥芝国的经历被改写成了一场梦境。

先来认识一下书中的主要出场人物

女孩’和

一起住在

斯大

中

的一座小房予里。

最大的

望是拥有一个

予。

最大的

望是拥有一

心。

最大的

望是拥有

。

“我亲爱的孩子！”爱姆婶婶喊着，用她的双臂抱住了这个小女孩，在她的小脸上吻着，“你究竟是从哪里跑回来的？”

“从奥芝国。”多萝西严肃地说，“爱姆婶婶，我又回到家来了，真高兴啊！”

这本书讲了一个什么故事

有个小姑娘叫多萝西，她和亨利叔叔、爱姆婶婶生活在一起，他们住在堪萨斯大草原的中部。叔叔是个农夫。他们的房子很小，地板中央有一扇活动门，通到地下的一个小洞，遇到草原上刮龙卷风时，全家人就躲到这个洞里去避难。

这天，又刮龙卷风了，多萝西为了去救小狗托托，还没来得及钻进洞里，就听狂风一声呼啸，房子剧烈地摇晃起来，她摔倒在了地板上。接着，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房子转了两三圈，慢慢地在空中飞了起来，多萝西觉得就像是坐着气球上了天似的。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多萝西慢慢地克服了惊骇，在摇晃的地板上爬到了自己的床上。尽管房子在摇晃，狂风在尖号，但多萝西很快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多萝西睡得正香，突然被狠狠地震了一下，把她惊醒了。她发现房子已经不晃了，奔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惊讶地叫了起来——这场龙卷风把房子吹到了一个非常美丽的国家的中部，房子轻轻地落了下来。这里有青草、有大树、有鲜花、有小鸟，还有一条小溪在绿色的河岸间奔淌。对于一个长期生活在干燥、灰色的草原上的小姑娘来说，这声音是那样的令人愉快。这时，她发现有一群生平见过的最最奇怪的人在朝她走来，他们看起来跟她差不多高，三男一女，戴着缀着小铃的尖帽子。女的是一个头发几乎全白的小老太婆，她给多萝西鞠了一躬：“最高贵的女魔法师，欢迎你来到这芒奇金人的地方。我们非常感谢你，因为你杀死了东方的坏女巫，把我们从奴役中解放出来了。”

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呢？多萝西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一阵龙卷风把她从好多英里之外的家里吹来，她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东西。“那就是你的房子干的。”小老太婆指着房子的一角说。真的，那里真的伸出两只脚，脚上穿着一双银鞋子。她告诉多萝西，被压死的是东方坏女巫，她奴役芒奇金人许多年了，现在他们自由了。她还告诉多萝西，她是北方好女巫，奥芝国还有两个女巫，一个是南方好女巫，一个是西方坏女巫。当多萝西说自己想回堪萨斯的家时，女巫摇了摇头，说奥芝国四周都是大沙漠，要想回家，只有去翡翠城找大魔法师奥芝寻求帮助。她还给了多萝西一个吻，说是没有一个人敢伤害被女巫吻过的人。

就这样，多萝西穿上东方坏女巫的那双银鞋子，挎上篮子，沿着一条黄砖铺砌的小路朝翡翠城走去。一路上，她还搭救了一个想要脑子的稻草人、一个想要心的铁皮人，后来，一只想要勇气的狮子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可是当他们九死一生地抵达翡翠城时，却被告知从来没有人见到过伟大的奥芝本人，他能够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模样，有时是鸟，有时是象，有时是神仙。进城时，一个小绿人拦住了他们，让他们每一个人都戴上一副绿眼镜，还上了锁。翡翠城里的一切都是绿色的，房子是绿的，人的皮肤也是绿的。第二天，奥芝在王宫里接见他们。不过，多萝西见到的是一个巨大的头，它在椅子的正中间。大头注视着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我是伟大的可怕的奥芝，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多萝西回答说：“请你送我回到堪萨斯去，虽然你的国家很美丽，可我不喜欢。我离开了这么久，爱姆婶婶一定担心死了。”“为什么我要帮你这个忙呢？”“因为你强大，而我弱小；因为你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而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小女孩。”大头最后说：“我可以用魔法的力量送你回堪萨斯，但你要先去把西方坏女巫杀死。” 稻草人见到的奥芝是一个美丽的妇人，铁皮人见到的是一只最最可怕的野兽，狮子见到的是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球，奥芝对他们说了同样的话。

如果不去杀死西方坏女巫，狮子说：“那我就永远没有勇气了。”稻草人说：“我就永远没有脑子了。”铁皮人说：“我就永远没有心了。”多萝西说：“我就永远见不到爱姆婶婶和亨利叔叔了。”于是，他们一起出发去寻找西方坏女巫。

坏女巫只有一只眼睛，却像望远镜一样。当她发现多萝西他们走进她的国度时，吹了一声银笛，唤来四十只恶狼。可是这四十只恶狼都被铁皮人用斧头砍死了。她吹了两声银笛，唤来四十只乌鸦，可是这四十只乌鸦都被稻草人拧断了脖子……她的橱柜里有一顶金帽子，她念咒语，唤来一群飞猴。飞猴把铁皮人扔进一个很深的石谷里，把稻草人扔到树梢上，把狮子绑了起来。不过因为多萝西被北方好女巫吻过，他们不敢伤害她，就抱着她，送到了坏女巫的城堡里。坏女巫让多萝西没日没夜地拼命干活，还偷走了她一只银鞋。“把鞋子还给我！”多萝西气坏了，拎起身边一桶水，朝坏女巫泼去，坏女巫立刻全身哆嗦着倒在了地上。女巫说：“我马上就会溶化，你不知道水会要了我的命吗？”说完，坏女巫就变成一摊棕色的、溶化了的、没有形状的东西。在获得自由的黄色温基人的帮助下，铁皮人和稻草人不但被找了回来，还恢复了原形。“我们必须回到奥芝那里去，让他实现他的诺言。”多萝西说。她把她的篮子装满食物，戴上那顶金帽子，就又和伙伴们朝翡翠城走去。

可是在坏女巫的城堡和翡翠城之间没有路，走了一天又一天，多萝西他们怎么也走不出黄色的田野。没办法，她只好叫来了田鼠女王：“我们迷路了，你能告诉我们翡翠城在哪儿吗？”“当然能，但太远了，这些天你们一直朝相反的方向走。”女王看见了她的金帽子，便说，“你为什么不使用这顶帽子的魔力，把飞猴召来呢？”金帽子里有字，是咒语，多萝西刚把它们念出来，一群飞猴就飞了过来，抓起他们，把他们送到了翡翠城。

但是奥芝还是不肯露面见他们，只用声音跟他们说话：“我是伟大的可怕的奥芝……”狮子决定吓唬他一下，便大吼了一声。小狗托托吓得撞倒了墙角的一块屏风，他们看见屏风后面站着一个矮个秃老头。铁皮人举起了斧头问：“你是谁？”小老头声音直哆嗦：“我是伟大的可怕的奥芝。”他告诉他们，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是个骗子，什么大头、美丽的夫人都不过是他变的戏法。他出生在奥马哈，长大后成了一个口技演员，后来又成了气球驾驶员。有一天，气球的绳子缠到一起，他下不来了，就飘到了这里。人们看到他从云端下来，以为他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他给这片国土起名叫翡翠城，为了让它更加名副其实，他命令所有人都戴上了绿眼镜。他答应稻草人、铁皮人和狮子，明天分别给他们脑子、心和勇气，还答应多萝西，让他想上几天，好想出一个办法送她回堪萨斯。

“我没有咬它。”狮子一边说着，
一边用爪子擦着被多萝西击中的鼻子。

第二天早上，奥芝给稻草人用麦麸和针做了一个脑子，给铁皮人用绸布包着锯末做了一颗心，给狮子喝了一种能变成勇气的东西。第四天，他把多萝西叫去，说要做一个气球，带她一起飞回堪萨斯去。然而气球要升空时，多萝西却找不到她的小狗托托了，等到她找到它，已经来不及了，绳子断了，气球载着奥芝飞走了。多萝西一看回堪萨斯的希望落空了，伤心地哭起来。稻草人因为有了脑子，就动开了脑子：“为什么不叫飞猴来带你越过沙漠呢？”多萝西叫来了飞猴，可猴王摇摇头说：“我们只属于这里，不能飞越沙漠。”稻草人继续动脑子，这次他叫来了一个绿胡子士兵，那士兵说南方女巫格琳达也许知道怎样越过沙漠。于是，第二天他们又上路了。在逃脱了战斗树的袭击，穿过陶瓷国、一片有怪物的森林和一个有大头人的怪山之后，他们终于见到了年轻又美丽的南方女巫格琳达。她对多萝西说：“你有一双银鞋，它们将带你越过沙漠。如果你知道它们的魔力，在你来到这个国度的第一天，你就可以回到你的爱姆婶婶那里去了。”多萝西照格琳达教她的那样，用鞋跟连续互碰了三次，说了声“带我回家”，她就被卷到空中。银鞋只不过走了三步，就停住了，她在草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儿。她坐起来一看，叫出了声：“天啊！”因为她坐在堪萨斯的大草原上，恰好是亨利叔叔新造的房子前面。爱姆婶婶用双臂抱住了她：“你这是从哪儿来呀？”“从奥芝国。”多萝西严肃地说，“爱姆婶婶，我又回到家来了，真高兴啊！”

让我们来深入讨论作品

《绿野仙踪》，一个极具古典诗歌韵味的译名，其实直译过来十分直白，就是《奥芝国伟大的魔法师》。

它太有名了，加上又有好莱坞的那部深入人心的同名童话歌舞片为它助阵，说它家喻户晓一点都不过分。从它一百多年前诞生的那天起，它就受到了孩子们的狂热欢迎。狂热到了什么程度呢？狂热到一年就卖了九万部，狂热到作者弗兰克•鲍姆不得不终止其他的写作（在《绿野仙踪》之后，他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写了一部《美国童话》，可惜无人喝彩），只好放弃自年轻时代就“一直渴望写一部伟大的小说”的念头，回过头来，继续“为取悦儿童”而创作《绿野仙踪》的续集，《奥芝国的大地》（1904）、《奥芝国的奥芝玛》（1907）……一本接一本，一写就是一生，一共写了十四本。他写得无怨无悔，因为他知道“取悦儿童是一件甜蜜而又动人的事，不但温暖了我们的心，它本身也带来了回报”。即便是他逝世了，孩子们依然不依不饶，于是又有作家前赴后继，代替弗兰克•鲍姆写了下去，到1963年为止，竟然有四十本奥芝国的故事问世，以至于美国作家乔丹•布罗特曼在一篇题为《奥芝国迟来的访问者》的评论中发出了这样的感叹声：在全美国的阁楼里，不知道保存着多少部几个世代之前的孩子们苦心收集的奥芝国的故事。

然而我们一点都不知道，《绿野仙踪》在美国并非一片颂歌，实际上它是一本（应该说是整个一系列）饱受争议和质疑的书。

“完全正确！”小老头搓了搓手说道，似乎这话让他很高兴，“我是个骗子。”

关于它的批判声不但一直不绝于耳，而且还相当刺耳：行文不甚优美，角色塑造得不够丰满；一个用乏味、没有创造性的文笔写成的平庸和机械的故事……20世纪三四十年代，它们甚至遭到了一场空前的围剿，被从学校和图书馆里清除了。《永远的男孩女孩：从灰姑娘到哈利•波特》的作者艾莉森•卢里就回忆说：“我小时候必须要靠攒零花钱来买奥芝国的书，因为当地图书馆不愿意收藏这些书。”根据她的说法，那些儿童文学领域的权威拒绝推荐奥芝国故事的一个理由是，它宣扬了一个颠覆性的信息。什么颠覆性的信息呢——弗兰克•鲍姆在书里写道：你可以经历有惊无险的冒险，结交新朋友，住在城堡里，既不用做家务也不用做家庭作业，还永远不用长大。

不过，正如约翰•洛威•汤森在《英语儿童文学史纲》中所说的那样：“只有时间——而非童书行业的核心人物——可以决定奥芝系列的价值。也许时间已经决定了，因为这些书仍受到儿童的喜爱，而在成人之间也有愈来愈多的奥芝信徒。”确实，虽然迟了一点，但至少这个系列的第一部《绿野仙踪》成了超越时代的世界儿童文学经典。

那么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应该如何来评判它呢？

首先，要送给它一顶荣誉桂冠：美国儿童文学史上第一部真正意义上的幻想小说——虽然有人愿意把它归类为童话，弗兰克•鲍姆自己也说自己写的是一部现代童话（modernized fairy tale），但更多的研究者还是把它认定为幻想小说。例如吉田新一在《世界儿童文学概论》中就把它作为幻想小说的一个例子来加以论证；《牛津儿童文学百科》里说到它时也没有用fairy tale这个词，而是使用了fantasy，《牛津儿童文学百科》里的原话是：“毫无疑问，到1900年为止，《绿野仙踪》是美国的最佳原创幻想小说。”

除了这个第一，它还是一部被贴上了美国标签的幻想小说。不管是它的故事背景，还是出场人物，都相当美国化。

你看，它的背景是美国的——小女孩多萝西住在堪萨斯，是美国中部一片被太阳炙烤成“除了灰色，什么也看不见”的大草原。人物是美国的——我们先来看主人公多萝西。这是一个典型的美国女孩，杰克•齐普斯在《作为神话的童话/作为童话的神话》一书里引用了别人说过的一句非常俏皮的话，说多萝西是一个“美籍”主人公。多萝西确实是那个时代的美国少女的真实写照。她住在乡下的小房子里，是个穷人家的孩子，但她阳光向上，善良，对同伴总是热心相助，不怕危险和困难。用艾莉森•卢里的话来说，就是：“她绝对是一个新女性……她勇敢、积极、独立、敏感，敢于挑战权威。”书里有一段描写，就形象鲜明地反映出了她的这种性格，当她第一次见到奥芝（椅子中央一个巨大的头颅）时，请求奥芝帮她回家。奥芝问她：“为什么我要帮你这个忙呢？”她回答得毫不畏怯又充满了十足的孩子气：“因为你强大，而我弱小；因为你是一个伟大的魔法师，而我只是一个无能的小女孩。”再来看看配角。稻草人、铁皮人和胆小的狮子是被称为民间童话中“神奇的助手”一类的人物，但他们没有半点魔力，查尔斯•弗雷和约翰•格里菲思在《重读童书》中说得对极了：“说到底，多萝西、稻草人、铁皮人和狮子都是‘平民百姓’。就是说，他们既没有特别的血统，也没有特别的家谱，不过就是一群平凡的登场人物。”

就连小说中的那个幻境——“黄砖铺砌小路的终点”翡翠城，也是美国化的。它是一个美丽的乐园，但不是一片魔法之地，如果你期待它是一个像《爱丽丝漫游奇境》里的地下世界那样充满了奇迹与稀奇古怪人物的幻境的话，那你的希望肯定会落空（最具反讽意味的是，它的统治者“伟大的可怕的奥芝”，居然是一个靠变戏法来欺骗人民的超级大骗子），它不过是一片比堪萨斯多一点绿色的土地而已。所以在结尾，当多萝西回到家里时，婶婶问她“你这是从哪儿来呀”，她不是像爱丽丝回答姐姐那样“啊，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而是认真地说“我是从奥芝国回来啊”，就好像她刚从一个真实的地方回来一样。

不过要说整部小说中最具美国特色的，还是把多萝西刮到奥芝国的那场龙卷风。这无疑是弗兰克•鲍姆的一个大胆创举。堪萨斯是一个龙卷风频发的地区，相比魔法兔子洞，用这种常见的自然灾害把多萝西送入另外一个世界，显然更增加了作品的真实性。

“保佑你，”她说，“我相信我可以告诉你一条回堪萨斯的路，”接着她补充说道，“不过，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必须把金帽给我。”

《绿野仙踪》里有女巫，有魔法，比如一个没人敢伤害的好女巫的吻，一双跑三步就到家的银鞋，金帽子和飞猴……欧洲传统民间童话的影子若隐若现，但你不难发现，它既运用了某些民间童话的要素及叙事手法，却又刻意拉开距离，表现出一种从形式到内容都与民间童话进行决裂的姿态，比如它抛弃了老套的精灵、小矮人和仙女，加进了气球以及类似机器人、人工心脏等许多新奇的玩意儿……这实际上都是作者的一种追求。德博拉•科根•撒克与琼•韦布在他们合著的《儿童文学导论：从浪漫主义到后现代主义》一书中写道：“弗兰克•鲍姆在他的导论中，声明自己意图脱离‘过去的童话’，他暗示着，过去的童话将与20世纪无关。”他们所说的导论，其实就是《绿野仙踪》前面的一个“致读者”（绝大多数的中文版都没有把它译出来），它更像是作者的一篇宣言，它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很渴望它成为一个现代的童话，在这个童话里，惊奇和欢乐蕴其内，悲伤和梦魇拒其外。”

在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不断有学者把它当做一个美国神话来解读。有人说奥芝国象征的是一个乌托邦，是美国人的梦想。有人说多萝西是男性世界的坚强女性……当然了，孩子们用不着读出这些隐含的意义来，对他们来说，只要有一场龙卷风把他们和多萝西的小房子一起吹到奥芝国就行了。在那里，他们就会看到稻草人和铁皮人跌跌撞撞地跟上多萝西，就会沿着一条黄砖铺砌成的小路走进翡翠城，就会看到奥芝，就会看到一个坏女巫被一桶水溶化掉……最后，他们又会和多萝西一起结束这趟冒险的旅程，返回家中。

多萝西为什么要回家呢？

稻草人和多萝西之间有这样一段好玩又意味深长的对话：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开这个美丽的地方，回到你说的那个干燥、灰色的堪萨斯去呢？”稻草人问。

“这是因为你没有脑子，”小姑娘答道，“不管我们的家乡多么可怕，多么灰不溜秋，我们有血有肉的人宁愿住在那里，而不愿住在别的地方，不管它多么美丽。任何地方都比不上自己的家。”

“这种事情我当然不能理解，”他说，“如果你们的脑袋里像我一样塞满稻草，你们也许就愿意住在美丽的地方，那样的话，堪萨斯就一个人也没有了。堪萨斯多亏了你们有脑子。”

《绿野仙踪》
张建平/译
少年儿童出版社
上海译文出版社
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