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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的智慧:十三位煊赫帝王
1.4.22 燕王出逃

燕王出逃

燕王卢绾与刘邦素有私交,而且交谊甚笃,是八个异姓诸侯王中最受宠信者。卢绾与刘邦同乡、同里,父辈又是至交,“绾亲与太上皇相爱”;二人又同年同月同日生,后为同窗学友,“又相爱也”。刘邦以沛公举事,卢绾从此形影相随,备受宠信,“入汉为将军”,东击项羽时他“以太尉常从,出入卧内,衣被、食饮、赏赐,群臣莫敢望”。萧何、曹参之辈亦望尘莫及,后封长安侯。天下归汉,刘邦封异姓诸侯为王者七人,他很想封卢绾为王,但遭到反对只得暂时作罢。不久燕王臧荼因谋反被平灭,刘邦有意以卢绾补缺,群臣知其心意,这回不再阻挠,而且附和说:“太尉长安侯卢绾常从平定天下,功最多,可王。”得到群臣的拥护,刘邦遂立卢绾为燕王。然而卢绾虽备受信重,但毕竟非刘姓宗亲,而且君王之心深不可测,刘邦屡屡诛杀功臣,卢绾怎能不为之心惊;何况狐兔之悲,岂能不心存戒备。卢绾戒备之心终于在六年之后因陈豨反汉事件而被激发成谋反之举。

卢绾跟随刘邦兵击陈豨,陈豨求救于匈奴。臧荼之子臧衍当时逃亡在匈奴,遂通过卢绾出使匈奴的使者乘机劝说卢绾缓攻陈豨,并以切身经历现身说法,鼓动卢绾反汉:“燕所以久存者,以诸侯数反,兵连不决也。今急灭豨,豨等已尽,次亦至燕,公等亦且为虏矣。公何不为燕且缓豨,而与胡连和?事宽,得长王燕。”他说一旦陈豨被灭,紧接着就轮到燕了,你们也就成为俘虏,所以建议缓攻陈豨,而与匈奴联和,这样方才能够长为燕王。这些话正好触动卢绾的隐衷,他怕步诸侯之后尘而被剪灭,遂听从臧衍的计谋,暗地里遣使联系陈豨。陈豨被讨灭之后,被捕的裨将想邀功免祸,从而告发卢绾曾与陈豨通谋之事。刘邦将信将疑,他不完全相信卢绾能背叛他,遂遣使召卢绾想问个究竟,卢绾心里有鬼,怕刘邦抓他,遂称病不敢应召。刘邦又派重臣辟阳侯审食其等前往“迎绾”,并乘机“验问其左右”,以考察实情。卢绾更加恐惧,他知道即使刘邦念及旧情免他死罪,吕后心如蛇蝎也绝不会放过他。于是又称病不敢觐见。此时刘邦已生命垂危,听说卢绾的使者张胜还在匈奴,大怒道:“绾果反矣。”立即命樊哙兵击卢绾。卢绾无奈,只好携其宫人家属数千骑驻兵长城,在那里等候消息,他想等刘邦病愈之后,亲自入朝谢罪。可是刘邦死了,卢绾不敢久留,遂率众逃入匈奴,匈奴封他为东胡卢王。但匈奴毕竟不是他容身之地,他经常受到其他部族的侵夺,因此“常思复归”。但吕后当政,他哪里敢回来,因此忧郁成疾,一年多以后死于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