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情感需求:亲密动机
一、亲密动机的界定
成就动机和权力动机推动个体采用更为有效和有影响力的方式来表现自己,试图控制乃至操纵周围环境和组织中的其他个体。与此同时,对于亲密和谐的人际关系的向往却常常驱使个体朝着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努力,从而实现有亲密人际交往的生活(Bakenm,1966)。亲密动机被认为是:试图建立、维持与一个人或一群人积极情感关系的动机。高亲密动机的个体会通过电话、书信和探望的方式拉近和维持与其他个体的距离,同时对组织活动保持强烈的兴趣,他们更为在乎组织中他人对于自己的评价和情感距离,喜欢组织生活和通过团队合作来完成工作。
个体体验到的对于亲密人际交往活动的动力趋向,也被称为归属的需求(Baumeister和Lear,1995)。亲密动机的产生可以追溯到个体的婴儿时期:3~5个月大的婴儿与其看护者愉悦的面对面游戏,以及1岁半婴儿与其看护者建立的依恋关系,都预示了亲密动机的发生和存在(Bowlby,1969)。上述与看护者的互动游戏及依恋关系的建立,可以视作个体早期为确保与看护人建立稳固关系的本能行为。所以个体对于亲近、温馨和支持性人际关系的需求可能是人类进化而来的适应性特征(Hogan,1987)。早期人类是以狩猎和采集食物的方式生活在群体中,具有亲密动机的个体才能够较好地依附于群体,获得食物,抵御攻击。亲密动机驱使下的合作关系,是形成和维持早期人类群居生活的重要基础。在TAT测验中,高、低亲密动机者表现出显著的个体差异。
二、亲密动机的行为特征
亲密动机被描述为这样的一种个体内部驱力:使个体乐于建立与他人的稳固亲密关系,追求亲近、温馨、相互信任、交流互动的人际关系体验。也就是说,高亲密动机者在生活中对于人际关系的亲密感体验的追逐,将体现出显著的与低亲密动机者不同的行为特征。归纳下来,高亲密动机者的主要行为特征包括:①总是愿意花很多时间来思考自己与他人的关系;②积极参加朋友间的聚会和聊天;③有他人陪伴的时候,情绪更加积极和正面;④与人交谈时情绪高涨,保持笑容,有更多的眼神接触;⑤交谈的内容多涉及爱与友谊,并夸大自己从中获取的快乐的情绪体验[1]。
另外,高亲密动机者的生活状态并非总是被集会、游戏等组织生活所充斥,他们并没有更多的户外活动,一般也很少是善于交际、性格外向的人。他们更喜欢近距离、一对一的交流和情感沟通,而非喧闹的群体活动。同时,当他们身处于那些大型的社交群体活动时,他们愿意挺身而出来促成和维持群体的和谐与一致。他们认为群体活动的意义在于每一个人参与的机会,而非总是由固定的某一两个人来当主角(McAdams和Power,1981)。所以,高亲密动机者常常被熟识的人冠以真诚、热忱、天真、仁爱、温和、有礼貌、不霸道、不以自我为中心等标签。
权力动机和亲密动机都与个体积极参与的组织生活有关。但是个体受到上述两种不同的驱动,在组织生活中,是否表现出迥异的行为特征呢?McAdams的一系列调查,探究了亲密动机和权力动机分别对于个体在群体生活中的友谊模式的影响。其中一项研究,105名学生被要求写出TAT故事,并详细描述近两周内发生的10件友谊佚事。友谊佚事被定义为至少持续15~20分钟的与朋友的任何形式的沟通和互动。结果发现:高亲密动机的学生倾向于报告与某个人一对一的交流互动,而非大型的群体互动,并且讲述的都是与该事件中参与者自身有关的私人信息。因此,高亲密动机者与低亲密动机者相比,与朋友在一起时,更倾向于谈论和倾听他们的恐惧、希望、感受、想象和其他非常亲密的话题。而高权力动机者却更倾向于大型的群体互动及有权利意义的活动(如制订计划、交谈、帮助他人)。通常,亲密动机与更重视和他人在一起相处、分享秘密,相互之间有更多共同之处的友谊模式有关;而权力动机则与强调事情的结果、帮助、功利性的友谊模式相关。
三、亲密动机与心理健康
关于亲密动机与心理健康的关系,一般认为高亲密动机者能够获得较高的心理健康水平。一项对30岁左右成年男性的调查发现,他们中较高亲密动机者,在47岁时将获得较好的心理适应状况。也就是说,在成年早期就具有高亲密动机的男性,在进入成年晚期时,将获得更高的婚姻满意度、工作满意度及由此带来的较高收入。还有研究[2]发现,在医学院中,高亲密动机的学生(低权力动机者)将表现出最好的健康状况。McAdams等人1987所做的一项研究,在美国全国范围内抽样选取了2000名成年人进行了TAT测试和一个有计划的访谈。结果发现,高亲密动机的女性个体将获得更高水平的的幸福感和生活角色(工人、母亲、妻子)满足感;对于男性个体而言,高亲密动机则预示着更少的生活压力和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