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祖先留给我们的:人格的进化心理学理论
进化论是现代生物学的基础。现代进化论的发展始于查尔斯·达尔文(C.R.Daruin,1809—1882),他是行为遗传学的创始人高尔顿的表兄,他在《物种起源》一书中比较了不同种类的动植物,解释了解剖和行为各个方面功能的意义,并阐述动物如何在环境中生存。进化心理学正是以进化论为基础,用自然选择的概念解释人类的心理特性。进化心理学的主要观点是,人类的心理机制和生理机能一样,也是经过自然选择进化而来,它们是人类特有的功能,可以帮助人类有效地应付日常问题和满足生活需要,正因为拥有这些心理机制,才有助于人类更好的生存和繁衍(Buss,1998)。
一、适应
适应是进化过程中自然选择的基本产物,被界定为有机体稳定发展起来的生命结构,因为它能够与反复出现的环境结构相吻合,故能导致适应问题的解决。适应可以是对甜味和油腻食物的味觉,可以是保护血缘亲属的动机,也可以是择偶的特定偏好。
适应是因为环境中反复出现某种环境结构特征(比如有危险性的动物经常出没,常常咬伤人或咬死人,对人类的生存和繁衍造成阻碍)而发展出的对这类问题的解决,并在人类机体中形成的稳定结构(比如遇到蛇之后把蛇打死或赶紧逃跑),这种有助于解决人类生存和繁衍中的阻碍问题的机体稳定结构就称作适应。
适应具有特别设计的特点,或者说具有领域特异性。也就是说,每种适应只能用来解决一类适应问题,并且对问题的解决有效、准确、可靠。比如对食物的味觉适应能够帮助吃到对味的食物,但是不能帮助我们找到最佳的配偶,同时,帮助吃到对味食物的适应原则是食物的味道、营养含量等,而不是食物所在的方位。由于适应问题具有多样性,所以适应也具有多样性,比如选择食物、择偶、打猎等各司其职,而这些都解决了相应的适应问题,具有强大的功能性。
所有适应也都是历史选择的产物。在远古时代,人类都是小范围聚集生活,生活圈子一般不超过200人,所以那时的人会仇外或惧怕陌生人,但在当今世界全球一体化的时代,这种适应特征已经不能适应现在的环境,同时现代人的人格特征放在远古时代也是不适应的。
所有的进化心理机制都可以看做是适应,都是人类在发展过程中形成的普遍行为模式,以下介绍的就是这些行为模式发展到如今仍然存在的意义,即这些模式为什么能够促进人类的生存和繁衍。
二、进化人格理论

图5-7 江苏卫视相亲节目红遍全国
(一)求偶
当今中国,最为火热的节目莫过于电视相亲节目(见图5-7)。一大群剩男剩女在电视上公开相亲,描述着自己要寻找什么样的人。似乎每个人的要求都不一样,每个人受欢迎的程度也不一样。到底男性喜欢什么样的女性,女性喜欢什么样的男性?虽然每个人的要求千差万别,但是我们还是能从其中发现一些共性:相亲节目中的受欢迎的女性总是年轻美丽,面容姣好,穿着时尚,身材妖娆,至少在摄影机前是这样,对自己的性格描述是温柔善良,贤良淑德,相亲的期望是寻找有一定事业和经济基础的男子,用现代流行语来说就是“有房子、有车子、有票子”;受欢迎的男性往往是有能力,有事业心,成熟稳重,有一定经济基础,如果是长相帅气受欢迎的程度就会更高。但是,男性受欢迎的程度主要受到经济基础的影响,女性受欢迎的程度主要受到身材和容貌的影响;女性一般会选择比自己年长的配偶,男性更喜欢比自己年轻几岁的配偶,这些择偶倾向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呢?择偶是与基因复制联系最直接的人类行为,其进化机制最为复杂,涉及问题最多。这也是进化心理学家探讨最多的问题之一。
进化心理学并没有将男女间的爱慕和结合解释得非常罗曼蒂克,它认为其依然是为人类的繁衍和生存服务的,并且用亲代投资来解释择偶行为。亲代投资是指作为一个群体成员,能够生育并将自己的基因传递给下一代,最大可能地获得健康的、能够生存并繁衍的后代。基于这种考虑,人们要选择能够成功地繁衍后代并有效抚育孩子的配偶。这并不是说我们在选择未来婚姻伴侣时一定要积极考虑成功繁衍后代的问题,而是一定的配偶选择偏好通过进化过程已经遗传给我们。
1.男性喜欢追求什么样的女性
从进化论的观点来看,男性对亲代投资的理解为增加把自己的基因传递给下一代的机会。在群居时代,男性都能自由地与许多他们能够得到的女性交配,只有频繁地与许多女性交配才能增加自己的基因传递给下一代的机会,但与此同时,男性因为有无数的精子,所以应该选择可能为他生更多孩子的女性,即具有较高繁殖潜力的女性。可是,如何从外表上判断一个女性是否具有高的繁殖潜力呢?线索包括以下几点。第一,年龄。我们的常识告诉我们年轻的女性比年老的女性更具有生育潜力。女性一生的排卵数量是有限的,处于生育期的女性越年轻,预示着她的生育能力就越强。所以,男性选择女性配偶的首要标准是看年龄。第二,与年轻有关的一些生理特点提供了女性具有生育能力的线索,如光滑的皮肤、苗条的身材、浓密的头发、丰满的嘴唇等。这些生理特征也正是当今社会上公认的漂亮女人的特点。第三,除了年龄以外,还能反映高繁殖潜力的线索就是腰-臀比,腰围与臀围差异大即低腰-臀比,差异小即高腰-臀比。当不考虑脂肪总量时,低腰-臀比的女性更具吸引力。从进化的观点来看,低腰-臀比意味着健康、生殖力强、没有怀孕,较高的腰-臀比则酷似怀孕。对于男人来说,迷恋已经有了别人的后代的女人是违背了对自己的亲代进行投资的原则的,选择这样的女性做配偶,一方面立即有自己后代的可能性低,另一方面也会引起别的男人的嫉妒而导致额外的风险。
男性在择偶时倾向年轻漂亮的异性的偏好是否具有普遍性或文化差异呢?进化心理学家Buss等人对各大洲共37个国家的跨文化研究回答了这个问题:即求偶时,男性喜欢年轻的、生理上有吸引力的女性这一趋势具有相当的普遍性。研究者调查了横跨六大洲五个岛的被试,询问当他们要结婚时,自己和配偶的最理想年龄是多大,还让他们评定18种特质在选择未来配偶时的重要性,包括智力、良好的经济前景和有吸引力的外表等。结果支持了研究假设,所有被调查的37个国家中,男性都会选择跟比自己年轻、拥有漂亮外表的女性结婚。因此证明了不论文化和社会标准如何,男性的这种择偶倾向具有相当的普遍性。进化人格理论将这解释为我们从祖先那里遗传下来的、带有普遍性特点的证据。
学以致用
下面列出的是你(假设你为男性)潜在的配偶可能具有的一些品质。按照你的期望程度给它们排序。1代表第一期望;2代表第二期望;3代表第三期望……13代表第十三期望。
2.女性喜欢追求什么样的男性
根据进化人格理论,男性喜欢一个能生育的伴侣。但相对来说,男性对繁衍后代的贡献相对较小,而且各种年龄、身体状况及相貌的男性都可以产生不计其数的有活力的精子,而女性因为卵子数量是一定的,生育能力有限,所以更需要男性有能力提供利于下一代成长的资源,直至下一代成熟。就是说,她们对繁衍采取的策略是:生一个,就要养一个。对于提供孩子所需的经济保障方面,一些男性做得比另一些男性好,能传递给孩子的地位和权力的能力也是不同的。
很多研究支持了这一推测。当调查者让已婚女性描述配偶吸引自己的地方时,她们更多地描述为:可依靠,能挣钱,有抱负,事业心强(Buss和Barnes,1986)。另外,也有调查发现女性比男性更希望找一个社会经济地位和抱负水平较高的配偶,而幽默感这种与亲代投资无关的特点,没有发现偏好上的差异。调查发现,男性另一个受到关注的人格特质是支配性。从进化人格理论来看,支配性更高的男性更可能升迁到社会组织的高层,掌握更多的权力和社会资源,并由此获得经济保障和其他好处,从而能够更好地满足抚养后代的各种需要。对女大学生的调查显示,在交往中支配性男性比温顺性男性更具吸引力。同情心与合作精神也是女性喜欢男性的一个重要条件,因为与支配性男性结婚虽有好处,但如果他不愿为自己的孩子投资,这种好处就不存在了,所以那些爱帮助人、温柔大度的男性比单纯的支配性男性更受女性青睐。这种更看重男性的能力和社会地位的女性择偶偏好也同样得到了跨文化研究结果的支持。
所幸的是,男性和女性都彼此清楚对方的愿望,所以在相亲过程中,女性尽力展现自己的美貌和身材;男性也总是故意炫耀自己的经济收入水平,或新买的房子、车子来吸引女性的注意力。
拓展阅读
1.女人善妒?男人也会吃醋?
一旦结束相互间的择偶并配对在一起,男性和女性在维持伴侣关系的过程中的行为也会存在差异。当个体与配偶的亲密关系受到威胁时,男女两性虽然都会表现出嫉妒情绪,嫉妒的出现频率和强度也无性别差异,但在引发嫉妒的具体事件上,男女两性有着明显性别偏向差异。在一项调查中,要求男女被试阅读以下短文,并回答问题(Buss,1992)。

请思考一段曾有过的、当前拥有的或将来会发生的你很看重的婚恋关系。试想你很在乎的伴侣对其他人产生了兴趣,此时,哪一点会使你更加沮丧(二者只能选择一个)。
(a)想象你的伴侣与别人建立深厚的情感依恋;
(b)想象你的伴侣与别人享受激情的性行为。
结果60%的男性选择(b),82%的女性选择(a)。这说明男性对伴侣有性越轨行为感到更为郁闷、伤心。而女性对伴侣的情感越轨感到更加焦虑、不安。这一结果已在诸多研究,包括西方文化和非西方文化下的有关研究中得到重复验证。这与男女两性面临不同的适应性问题有关,从自然生育的生理过程来看,怀孕是发生在女性而不是男性的身体内部,因此女性可以很确定后代是自己的,但是男性却面临父子关系的不确定性,伴侣与其他男性发生性关系是对男性成功繁殖的最大威胁,因而伴侣的性越轨更可能引发男性的嫉妒。而女性却不同,为了成功地繁殖和养育后代,女性最需要的是男性的时间、资源、精力的投入,伴侣的感情变化则意味着停止了对她和子女的养育,因此伴侣情感上的不忠更能引发女性的嫉妒。
2.男女对待性的态度和行为是否一样?
进化心理学还研究了男女两性在性态度上存在的差异,或者说在追求多个性伴侣方面存在的差异。根据亲情投资和性选择理论,两性中对后代投资较少的一方,对人类而言是男性,男性在选择性伴侣时不太严格,更少挑剔,同时倾向于追求更多的性伴侣。因为在古代,男性可以通过增加与不同女性的性接触而得到更多的机会传递自己的基因。
如果问及你的想法,请你试着回答:如果允许的话,你希望在下个月拥有几个性伴侣?下一年呢?你的一生呢?这是Buss等人的一项研究中的问题,被试是未婚大学生,其中,女性表示希望在下一个月有1个性伴侣,在一生中可以有4~5个;而男性表示,在下一个月里最好有2个性伴侣,下一年最好有8个,而在一生中男性可以接受18个性伴侣(Buss和Schmitt,1993)。男女两性对性关系的愿望符合了进化心理学的预测,同时,在具体行为表现上也有较大的差异。
另一项研究采用不同的方法也得到类似的结果,研究者请来一些同盟者去与不同性别的被试搭讪,在自我介绍后,同盟者分别对第一组被试说:“你好,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很迷人,今晚你愿意和我约会吗?”对第二组被试说:“今晚你愿意到我家去吗?”对第三组被试说:“你愿意和我发生性关系吗?”结果,女性被试中有55%的人愿意接受约会的邀请,只有6%的人同意去对方的家里,没有人同意跟对方发生性关系;而男性的表现则迥然不同,50%的人同意约会,69%同意去对方家里,75%愿意跟对方发生性关系。男性比女性更可能与陌生人发生性关系,有半数的女性愿意与陌生人约会,而且似乎没有考虑安全问题。当研究者询问那些拒绝邀请的被试时,发现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拒绝的理由十分相似:已经有男朋友(女朋友),或者不知道对方是否友善(Clark和Hatfield,1989)。
(二)归属需要
霍根(1983)提出,人有两种最基本的动机:追求地位和被群体接受。他认为,为了生存和繁衍,早期人类要解决的、最重要的社会问题便是与群体内其他成员建立合作关系,并确定等级关系。获得社会地位与声望的个体更可能获得大量与繁衍有关的资源。所以,对群体的归属需要,或者说得到群体的认同,就意味着个体可以得到更多的保护、获取更多的食物和其他抚养后代所需的资源,并因此得到更多寻求伴侣的机会。而被群体驱逐则是十分危险的。尤其在远古时代,物质资源匮乏,仅凭一个人的力量要想存活下来是非常困难的。因此可以推断,那些有利于被群体接受的心理机制能够被保存下来。
根据这种观点,被群体排斥将是一种极大的伤害。因此可以预测,人类已经进化形成了防止被排斥的心理机制。有人提出,这可能就是社会性焦虑(social anxiety)的起源和功能。社会性焦虑是指个体担心或害怕在人际交往中受到他人的消极评价,是一种防止个体被种族排斥的特有的适应性心理,这种担心可以使个体及早发现被排斥的迹象,从而采取措施去积极地解决问题。而那些漠视他人排斥的个体则可能在生存过程中失去群体的保护,从而无法存活或繁殖后代。Buss据此提出一系列有可能遭到群体排斥的事件:在面临危险时表现的怯懦,对群体内成员施加攻击行为,争夺内部成员的伴侣,盗窃内部成员的财物等。
鲍迈斯特等人通过实证研究证实了归属需要是人性的主要动机之一,并归纳了群体的功能:①分享食物、信息和其他资源;②抵御外敌或外来威胁;③可选配偶满足繁殖需要;④血缘关系成员可相互帮助。许多实证研究支持了这种观点,尤其当面临外部危险时,群体内部的联系更加紧密。如斯戴恩等人研究发现,很多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曾肩并肩作战的军人在战争结束后多年仍然保持密切的联系,最长的达40年之久。尤其是当年的集体中有战友阵亡时,幸免于难的集体成员间关系更为紧密。若比等人也发现当给予没有群体凝聚力的两组不同的奖励对待时,两组的凝聚力都增强了。也就是当资源与群体成员相关联时,群体内的成员关系更加牢固。
(三)利他
社会心理学中,利他行为是指不带回报动机地帮助他人的行为,而进化心理学的利他行为则与之内涵不同。进化心理学的族内适应性理论认为,利他或帮助他人都是为了群体总体适应性更强。利他存在两种形式,不同形式的利他行为心理机制不同。
一种是亲缘利他。进化人格理论假设,如果受助者能够使助人者总体适应性更强,则助人者会发生更多的助人行为;受助者与助人者之间的血缘关系越接近,助人行为发生的可能性越大;反之,可能性越小。所以,亲缘利他行为的对象通常是与自己基因同缘的直系或旁系亲属。一项在美国和日本进行的研究结果证实了以上推论。实验要求被试想象在一栋火势快速蔓延的房子里,有一些熟睡中的人,然后问被试:假如你有时间救其中的一个人,你最可能救谁?最不可能救谁?结果发现,人们最可能帮助的是与自己有亲缘关系的人,关系越近则帮助的可能性越大,尤其是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刻。
另一项研究发现,在紧急关头,人们更愿意帮助年幼的亲属而不是年老者,因为一般而言,前者更可能成功地传递基因。1岁的孩子得到的帮助多于10岁的孩子,而75岁的老人得到的帮助最少。在面临生死抉择时,年长的成员得到帮助的几率很低,但在日常生活中不涉及生死抉择的助人行为却不同,比如帮助某人跑跑腿之类的,人们会更多地帮助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人,如老人和小孩。
另一种是互惠利他,它是指某群体内部成员之间发生相互帮助的利他行为。对群体的归属可以使个体获得更多的保护,因此群体内部成员之间更可能出现助人行为和利他行为。我们可以推断,当群体内某个人身处困境时,如果你伸出友好之手,就意味着当你身处困境时,得到别人帮助的几率会增加。在群体内部,经常助人也能获取较高的组织地位。在困境时容易得到别人帮助和组织地位的提高都将有利于个体的生存。很显然,进化心理学中的利他包含有明确的、有益于自己生存繁衍的因素在内。
温故知新
本章主要介绍了人格的生物学取向这一主题,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人格的生理机制、人格的行为遗传学和人格的进化心理学理论。
人格的生理机制一节介绍了人格心理学家们对人格生理基础的探索过程,从最早的四液说、体型说简单地将个体的气质类型与生理特点联系起来,到艾森克的三维人格理论的生理基础,对内外向、神经质和精神质的生理机制一一进行阐述。人格生理学家们总是存在一种倾向和期望——哇!终于找到“人”这种令人惊奇的生物行为背后的原因。但事实远不是这样简单,因为生理和人格之间的作用是双向的,存在交互作用,这也就引发了关于人格天性和教养之争的讨论。
行为遗传学针对人格发展过程中天性和教养的作用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包括家族研究、双生子研究和收养研究等,尝试回答人格到底更多是天性的作用还是教养的结果这一问题,并计算出天性对人格变异的解释率,即遗传率,结果得到人格特质的遗传率为30%~50%。根据这个结果,可以回答说人格的发展既有天性的作用,也离不开教养的熏陶,且二者之间存在显著的交互作用。它们时刻相互作用。所有这些要记住的关键点是在人生的舞蹈中,基因和环境绝对是一对无法解开的搭档(Hyman,1999)。
关于人格的天性和教养之争我们无法明确地划分一个界限,但是我们可以明确地知道更利于生存和繁衍的人格特质会在人类进化过程被保存下来,选择和适应是进化的关键。根据亲代投资和性选择理论,进化心理学分析了不同水平的人格差异,包括个体水平的求偶、群体水平的归属和利他等,为我们解释和分析人类行为提供了一套非常有用的理论工具。
本章练习
1.名词解释
气质神经质感觉寻求神经递质收养研究适应
2.简述谢尔顿的体型说。
3.人格内外向的生理基础是什么?
4.结合实际说明遗传和环境对人格发展的作用。
5.根据进化人格理论解释为什么不同年龄层次的男性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女性。
本章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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