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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南文史
1.53 “西共丞印”与西盐

“西共丞印”与西盐

陈建荣

《考古与文物》1997年第一期周晓陆,路东之,庞睿《秦代封泥的重大发现》一文介绍,作家、收藏家梦斋先生,在北京古玩市场上收购了一批与汉代封泥不同的封泥。经北京考古,文物、博物馆的专家、学者的指导帮助,整理出了200多个品种悉数转交东方文明博物馆展出。初步研究认为,这是一批秦代封泥遗存,是秦统一六国到二世这一时期的文物。封泥是什么呢?封泥是封简盖过印玺的泥模。发现封泥能窥其遗制。春秋战国时期和秦汉之际印玺作为一种象征权力和凭信的证物已广泛使用。封泥盖印是为了“以检奸荫”(《后汉书·祭祀志》),秦汉的印玺实物多为证明身份的随葬印玺的遗蛻。它真实地反映了印玺的使用方式和职宫的职权内容及当时的封建制度。这给秦文化的研究增加了新的内容。令人欣喜地是这批秦封泥中有“西共丞印”一枚,“西盐”一枚。这是研究礼县西垂文化尤其是盐官镇盐井开发历史的重要资料。

秦封泥“西共丞印”与“西盐”是西县县丞和盐官在简牍之物上的印模封泥,为灰褐色,烘烤程度明显低于汉代封泥,质地偏软,背面有竹简残迹和绳索痕迹。与汉代封泥相较,没有泥匣,呈不规则长方,两头为椭圆形,边缘有用手指捏模的痕迹,留有较清晰的指纹印,文字纤细瘦劲,圆转流畅。这是秦封泥印模的典型特征。这与目前考古,文物界已确认的秦封泥特征完全一致。

秦封泥“西共丞印”与“西盐”的西指地名。文物和历史研究的成果认为,西字从先秦魏晋都作为具体地名,不能视之为方位性泛指。《史记集解》引郑玄曰,西者“陇西之西”。王国维《秦公敦跋》释曰:“西者汉陇西郡县名,即《史记·秦本纪》之西垂及西犬丘、秦庄、文公,陵庙皆在西垂。”李学勤先生在《释<不其簋>》一文中也认为“西是具体地名。”即当时叫做西垂,秦汉时陇西郡西县。《秦代封泥的重大发现》一文在介绍封泥“西共丞印”与“西盐”时看法与上述引论观点基本相同如此外,当时出土文物更能说明“西”指地名的问题。1919年出土于天水西南礼县红河乡王家东台的秦公簋,是秦国早期宫廷的重器,现藏于中国历史博物馆,该器在原器铭以外还凿有“西元器一斗七升八奉敦”。另一件是《考古与文物》杂志1994年第四期刘占成《“陇西郡戈”考》一文介绍的戈。该戈现收藏于礼县博物馆。这件文物是战国秦右库工师铸,铭文中署“西工造”。这两件文物都出土于礼县红河乡一带,是西邑原存之物,其上凿字均有“西”。这就充分证明了专家、学者关于秦汉时“西”指地名,在今以礼县为主的区域内,古代和现代虽然地名不同,但是地方一致,其观点是完全正确的。

秦封泥“西盐”的盐是指古代盐官的盐。今盐宫镇是古代西县的中心地带,盐官盐就是“西盐”的盐。《汉书》、《后汉书》、《陈济集览》记载:陇西郡设西县有盐官、西县“有蟠冢山、西汉水出焉”。后世著名的史书和地理专著及当地民间碑刻都认为古西县盐官的盐就是盐官镇盐井的盐。宋代司马光《资治通鉴》记载:汉武帝元狩四年置盐官铁官,以东部咸阳孔仅为大农丞领盐铁事,时产盐之区皆置官,此地有盐井故置官。司马光的汉代置官说,由于缺少资料证明,不知道汉以前此地有无盐官,但确认了汉代有盐官,此前此地盐井早就产盐。北魏郦道元《水经注》记载:“历代相承营煮不辍。味与海盐同。古地理志云;西县有盐官是也”。这就概括了盐井的历史和与海盐相同的特点,古地理志很可能指的就是《汉书》、《后汉书》的地理部分,西县有盐官就是指这个地方设有盐官。《水经注》还记载“水北有盐官”,还将此处汇入西汉水的都称“盐官水”。这就说明此地历代产盐,北魏时官名易为地名,地名和官名同用。盐官镇明、清时期的碑刻都认为,秦之陇西,汉之天水,宋之汉阳所产盐皆指此地。明代盐官镇《重修盐井碑记》载:“其盐西通徽成礼县汉中,东通秦陇,凡舟车所至人力所通靡远弗济,又为国助边储有所赖,通商货利无不盐”。这些记载说明,盐官镇盐井如果没有较大的规模,没有较多的产量,没有受人欢迎的质量和可观的经济效益,就不可能“历代相承,营煮不辍”,也就不可能有如此源远流长的悠久历史。这些记载还说明秦封泥“西盐”的盐就是古西县的盐,也就是今盐官镇井盐的盐。

秦封泥“西共丞印”与“西盐”,是秦代西县的县丞之印和盐官之印。这一重大发现用实物证明,早在两千二百多年前,在今天的礼县就已设有县的建置,还设有盐官,对盐的产销进行管理。这是秦文化光辉历史的一页,也是礼县人民值得引以为自豪的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