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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5.5.1 一、元代建筑学

一、元代建筑学

少数民族在建筑学上的贡献,以元代著名建筑学家也黑迭儿丁居首功,其家中祖孙四代任职于工部,掌管茶迭儿局(“茶迭儿”是蒙语,汉意为“庐帐”,是掌管土木工程及其工匠的官署),二人并兼任工部尚书,可以说是元代回回官吏中的工程世家[34]。而也黑迭儿丁最突出的功绩是作为元大都(北京前身)宫殿的设计者和工程组织者而名垂青史。

也黑迭儿丁的事迹为陈垣先生首先发现,并给予高度评价。他在《元西域人华化考》中断言:也氏这位中国工程建筑史上的功臣,事迹几为史家湮没,《元史》竟无传,“非有所讳者,即出来轻视工程学者之故也”。也黑迭儿丁曾奏请修琼华岛(今北海公园前身),以三年时间完成广寒殿,由此得到皇帝的赏识,遂奉命与张柔、段天祐等同行工部尚书事,修筑宫殿。在建筑施工过程中,他与刘秉忠、郭守敬和石工杨琼等密切配合,共同建造了别具风格的大都城的宫殿建筑,糅合了不少域外的建筑技巧和建筑风格,“元代城门以厚度博而倾斜度略大的形象,便自然具有某种异国风味,例如它似乎有点近于伊斯兰教的城门”。也黑迭儿丁对大都宫殿建筑群作出了整体规划,包括宫殿、楼阁、祠堂、池塘、居舍等,力求作到“役不厉民,财不靡国,慈足使众,惠足劳人”[35]。也黑迭儿丁在大都宫城的设计中心讲目算,指授肱麾,咸有成画。其设计是在辽金故城的基础上扩大了规模,四面各设3个城门,形成“前朝后市,左祖右社”的体制,并结合地形特点,把琼华岛及附近的湖泊和北海作为设计的中心,把三组宫殿列在湖泊两岸,用皇城萧墙加以环绕,成为元大都的核心。他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智慧和精力,终于在至元十一年(1274年)完成了元大都的主体工程宫城和宫殿。也黑迭儿丁死后,人们为纪念他,给他雕塑了一个“髭髯咸肖”的石像立在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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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大都布局图

参与元大都设计建设的还有一大批专家、学者、能工巧匠。全面地说,元大都是多民族智慧与汗水的结晶。元朝还在元大都兴建了国子监(孔庙)、白塔、妙应寺、白云观等文化性和民俗性建筑,以及一些伊斯兰教清真寺和基督教堂。此外,很多少数民族工匠还参加过漠北地区城市以及大都的建设。据载,窝阔台兴工建造和林城时,曾役使各族工匠1500余人,其中回回工匠有500多人,内置有宫殿、官员邸舍、仓库、街区和寺庙,历时十余年始竣工。此外,窝阔台在和林迤北迦坚茶寒湖建造的扫邻城(春猎行宫)、于城南置设的图苏湖城(迎驾殿)也是由回回工匠设计建筑的。

可以说,由也黑迭儿丁主持并总其成的元大都建筑,仍然较多地采用了中国传统的建筑风格。而代表当时回回建筑风格的实物遗迹,还是元代遍布全国的清真寺建筑。早在唐宋时代,回回的先民——阿拉伯、波斯的穆斯林,在入籍中国时,即建造了广州的尖塔和怀圣寺、泉州的清净寺、杭州的凤凰寺、扬州的仙鹤寺。这些独特式样的建筑,乃中国建筑之瑰宝,至今仍为中外人士所叹服。其中无梁穹隆顶结构的建筑风格,对中国佛教寺院建筑影响盛大。在元代,随着回回人分布“遍天下”,清真寺由边疆到内地,逐渐新建,显示了回回人建筑技术的新发展。而且在一些回回人居住的街坊中,也出现了一些阿拉伯式的建筑区,如《伊本·白图泰游记》中,就记述了杭州荐桥以西为第三城区,这个回回的居住地,环境“极幽雅……市场的陈施,一如西域伊斯兰国家”,在其侧首,还有一些阿拉伯式的高层建筑,俗称“八间楼”,都是殷实的回回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