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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5.2.3 三、回回司天台上的异域天文学书籍

三、回回司天台上的异域天文学书籍

上都的回回司天台,在历史上华夏天文学与伊斯兰天文学交流方面占有重要地位,只要指出下面这件事就足以见其一斑。至元十年(1273年)闰六月十八日,太保传,奉圣旨:“回回、汉儿两个司天台,都交秘书监管者。”[14]两个所持天文学体系完全不同的天文台,由同一个上级行政机关——秘书监来领导,这在世界天文学史上也是极为罕见的有趣现象。可惜的是,对于这样一座具有特殊地位和意义的天文台,我们今天所知的情况却非常有限。在这些有限的信息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元代《秘书监志》中记载的一份藏书目录——这些书籍都曾收藏在回回司天台中,书目中天文数学部分共13种著作,兹录如下:1.兀忽烈的《四擘算法段数》十五部。2.罕里速窟《允解算法段目》三部。3.撒唯那罕答昔牙《诸般算法段目并仪式》十七部。4.麦者思的《造司天仪式》十五部。5.阿堪《诀断诸般灾福》。6.蓝木立《占卜法度》。7.麻塔合立《灾福正义》。8.海牙剔《穷历法段数》七部。9.呵些必牙《诸般算法》八部。10.《积尺诸家历》四十八部。11.速瓦里可瓦乞必《星纂》四部。12.撒那的阿剌忒《造浑仪香漏》八部。13.撒非那《诸般法度纂要》十二部。[15]这里的“部”大体上就是“卷”。第5、6、7三种的部数空缺;由“本台见合用经书一百九十五部”减去其余10种的部数总和,可知此三种书共有58“部”。可以说,在大量回回天文学者东来的同时,一些回回天文书籍也随之传入。元代的回回天文历算书籍至明代还在被运用,说明这些书籍在当时仍具有较高的实用价值。洪武间对回回天文历法典籍的译介,标志着独具特色的回回天文学著作已较为系统地介绍到中国。

我们从清初回族学者刘智所著《天方至圣实录》中得知,元代宫廷收藏有许多回回天文学方面资料,如该书卷20《敕回回太师文》中记载:“洪武初,大将入都,得图籍,文皆可考。惟秘藏之书数十百册,乃乾(天)方先圣之书,我中国无解其文者。闻尔某道学本宗,深通其理,命译之。今数月,所译之理知上下,察幽微,其测天之道,甚是精详。”在同卷所收录钦天监回回太师马沙亦黑洪武十五年(1382年)所作《回回天文书序》中讲道:“爰自洪武初,大将军平元都,收其图籍经传子史凡若干万卷,悉上进京师,藏之书府……其间西域书数百册,言殊字异,无能知者……遂召钦天监灵台郎臣海达儿、臣阿答兀丁、回回太师臣马沙亦黑、臣马哈麻等咸至于庭,出所藏书,择其言天文阴阳历象者次第译之……且命之曰:‘尔西域人,素习本音,兼通华语,其口以授儒,尔儒译其义,辑成文焉。惟直述毋藻绘,毋勿。’……明年二月,天文书译即,缮写以进……是书远出天方圣裔,在元世百有余年晦而弗显。今遇圣明,表而为中国之用,备一家之言,何其幸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