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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5.2.2 二、札马鲁丁及其送来的七件西域仪器

二、札马鲁丁及其送来的七件西域仪器

札马鲁丁是元初回回人中杰出的科学家,他渊博的知识、精湛的技艺,为后来回回司天监正常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札马鲁丁原供职于波斯马拉加天文台,约于公元1260年忽必烈即位前来到中国。到了至元四年(1267年)他造回回天文仪器七件,同年又撰进《万年历》。至元八年(1271年),元朝设立回回司天台,以札马鲁丁为提点,即天文台长;过了两年,到了至元十年(1273年)又兼任秘书监事,并授嘉议大夫;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以集贤大学士中奉大夫行秘书监事[9]。札马鲁丁犹如璀璨的明星,在我国自然科学的天空里放射着异彩,作出了独特的贡献。

元世祖忽必烈登位后第七年(1267年),札马鲁丁进献西域天文仪器七件。七仪的原名音译、意译、形制用途等皆载于《元史·天文志》,曾引起中外学者极大的研究兴趣。由于七仪实物早已不存,故对于各仪的性质、用途等,学者们的意见并不完全一致。经已故回族学者马坚教授考证,《元史·天文志》和《秘书监志》中记载的这些仪器的名称都是阿拉伯语的音译[10]。兹简述七仪原名音译、意译(据《元史·天文志》)、哈特纳(W.Hartner)所定阿拉伯原文对音,并略述主要研究文献之结论,依次如下:1.“咱秃哈剌吉,汉言混天仪也”。李约瑟认为是赤道式浑仪,中国学者认为应是黄道浑仪,是古希腊天文学中的经典观测仪器[11]。2.“咱秃朔八台,汉言测验周天星曜之器也”。中外学者都倾向于认为即托勒密在《至大论》中所说的长尺[12]。3.“鲁哈麻亦渺凹只,汉言春秋分晷影堂”。用来测求春、秋分准确时刻的仪器,与一座密闭的屋子(仅在屋脊正东西方向开有一缝)连成整体。4.“鲁哈麻亦木思塔余,汉言冬夏至晷影堂也”。测求冬、夏至准确时刻的仪器,与上仪相仿,也与一座屋子(屋脊正南北方向开缝)构成整体。5.“苦来亦撒麻,汉言浑天图也”。中外学者皆无异议,即中国与西方古代都有的天球仪。6.“苦来亦阿儿子,汉言地理志也”。即地球仪,学者也无异议。7.“兀速都儿剌不定,汉言昼夜时刻之器也”。实即中世纪在阿拉伯世界与欧洲都十分流行的星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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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球仪

这些仪器,当时在世界上是非常先进的,传入中土,意义非同寻常。其中有些仪器(如平纬仪)体积庞大,需“为屋五间”才能放置。而札马鲁丁的地球仪,比马廷·贝海坶1492年制造的地球仪早了225年。李约瑟还认为,当札马鲁丁在中国制造平纬仪、斜纬仪等天文仪器时,阿拉伯天文学家阿里·哈桑·马拉库撰写的《开始和终结之书》才刚刚完成12年。这说明回回人带入中国的天文学知识是当时世界最新的天文研究成果。札马鲁丁的地球仪是球状的,体现了寰球这一科学概念与思想。这无疑对中国传统的“天圆地方”观念进行了勇敢的否定,其意义是非常深远的。

回回天文仪器的制造,为“掌观象衍历”的回回司天监的工作提供了基本的观测条件,保证了回回天文工作的正常进行。回回司天监有了这七种天文仪器,便为天文、算历、测验、漏刻等科正确观察天象、测定时历创造了条件。回回天文家们以后之所以能取得一系列成就,得到元朝政府和民众的认可,除他们长期辛勤地观测、研究外,恐怕也应归功于札马鲁丁所献之“西域仪象”。

上述七种天文仪器,史书明确记载是札马鲁丁制造的。而在元《秘书监志》中还记载了四种回回天文仪器,这四种天文仪器是否为札马鲁丁所造,没有记载,但起码可以说,这四种仪器是札马鲁丁观测使用的,是属于回回天文学体系的仪器。一名“兀速剌八个窟勒小浑天图”,意为球形观象仪,这与前述第七种回回仪器“兀速都儿剌不定”是不相同的,因为那种观象仪是平面的,而这种观象仪是球形的,故译成小浑天图;一名“阿剌的杀密刺测太阳晷影”,应译为包罗宏富的仪器,或万能仪器,用来测太阳晷影,是译名;一名“牙秃鲁小浑仪”,是一种会旋转的仪器;一名“拍儿可儿潭定方圆尺”,拍儿可儿译云圆规,潭定方圆尺意义不明[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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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速都儿剌不定』汉译观察仪,今译为星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