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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5.2.1 一、回回司天监与司天台

一、回回司天监与司天台

元朝时期,少数民族出现许多精通天文的学者。精通天文的畏兀儿族学者阿鲁浑萨里,自幼聪敏,天资过人,有很好的家庭教养,师承于国师八思巴,既有渊博的科学知识,又兼通多国语言。世祖爱其才华,任命他为集贤馆学士,兼太史院事。阿鲁浑萨里在元代文化领域内的活动是多方面的,尤其在天文学方面成就更高。契丹族著名学者耶律楚材,不仅在政治上建树颇多,而且旁通天文、地理、律历、术数、释老医卜之说,是一位文理兼通的学者,他修订了蒙古汗国初年承用金朝的历法。

元朝天文学方面的科学技术造诣是世界水平的,这与回回天文学分不开的。元世祖忽必烈在尚未登基之前,就征召“回回为星学者”。回回人带来及翻译诸如托勒密的《天文大集》、伊本·优努斯(也译做尤尼)的《哈基姆星表》(也译作《哈基姆历数书》)等天文学著作。元代的国家天文研究机构,起初是利用在中都遗留下的金代天文台,其上的仪器是从宋的汴梁运来的。元世祖中统年间,政府设置西域星历司。中统四年(1263年),朝廷曾命回回爱薛[4]掌西域星历、医药二司。《元史》卷134《爱薛传》记载,爱薛“通西域诸部语,工星历、医药”。但有关西域星历司的始置时间、属员配备、天文工作及废止年代,因文献记载简约无法追述。“至元八年,以上都承应阙官,增置行司天监”。1271年,元朝正式设立回回司天监。至元十六年(1279年)又在金中都之东北重新建了一座大型天文台,是为大都天文台,金的天文台被废弃。同时在河南登封也建了一座观星台,这是个地方观测站。

《元史》卷90《百官志六·回回司天监》记载,元代回回司天监之设,“秩正四品,掌观象衍历。提点一员,司天监三员,少监二员,监丞二员,品秩同上;知事一员,令史二员,通事兼知印一人,奏差一人。属官:教授一员,天文科管勾一员,算历科管勾一员,三式科管勾一员,测验科管勾一员,漏刻科管勾一员,阴阳人一十八人。世祖在潜邸时,有旨征回回为星学者,札马剌丁等以其艺进,未有官署。至元八年,始置司天台,秩从五品;十七年,置行监。皇庆元年,改为监,秩正四品。延祐元年,升正三品,置司天监。二年,命秘书卿提调监事。四年,复正四品。”《元史》详细记载了回回司天监的职能、机构设置、品级及沿革、编制等。回回司天台,有时还叫上都司天台。因在大都原金司天台之北方,故当时又称北司天台。回回司天台所在的承应阙遗址至今尚存,现存的高度仍有约8米,估计原高在10~12米,由东、中、西三个台形连在一起,而台体均向南延伸。回回人最早在司天监任职的是来自伊儿汗国的札马鲁丁。

按元制,司天监专职人员需子孙世袭,“至治三年(1323年)三月二十五日,拜住怯薛第三日速速在(左)丞特奉圣旨,太医、阴阳、匠官不教丁忧,休致仕者,后他的子孙休承荫者,他要祖父母木事学的呵,斟酌委付者”,元廷还规定,“司天台执事者,恐泄天文,不可流之远方。随朝应承技艺者,太医、阴阳、匠官,免丁忧致仕”[5]。终元一代,供职于回回司天监者,基本为来自西域的回回人、也里可温人及其后裔。

元代回回人供职于司天监者,除札马鲁丁外,尚有可马剌丁其人。至元十五年,在任司天少监时,可马剌丁曾主持编写“回回历”。按《元秘书监志》记载,安西王阿难答曾要求可马剌丁每岁制“回回历日”两部,以供其使用,并规定所需纸张要用上等的“回回纸札”。此外,《元秘书监志》中多次提到的苫思丁也长期任职于回回司天监,但其事迹不详。

另外,爱薛也是回回天文学东传的代表人物。早在蒙哥时期,他就以精通回回天文学在哈剌和林为蒙古统治者效力,爱薛被认为是“十三世纪下半叶忽必烈左右最有势力的基督教徒”[6]。国内外学者对其有许多深入的研究。爱薛对中国天文学的贡献,即在于他曾做过西域星历司的负责人,参与过回回天文学的引进工作。又按元人朱德润记载,曾任洪城屯卫百夫长的回回人马合麻,中统初年“以天文之学获知于朝”[7]。此外,马可·波罗记载,“在汗八里城的基督教徒、撒拉逊人和契丹人中,约有五千名星占学家和占卜家,他们的衣食由皇帝供给……他们有他们自己的观象仪,上面画有星宿的符号、时间和它的全年的几个方位各派的星占学家,每年要对自己的图表进行检查,以便确定天体运行的轨道和相互间的位置,他们从各种符号的星宿在轨道上运行的图像中,发现天气的变化。并且,用这样方法预测每月的特别气象。例如,他们预言某月将有宙鸣、暴风雨、地震,某月将有闪电和暴雨的袭击,某月将有疾病、死亡、战争、冲突和阴谋等等”[8]。虽然,马可·波罗所讲人数有些夸大,但少数民族天文学家的影响却是不容忽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