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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4.5.5 五、音乐、舞蹈

五、音乐、舞蹈

大蒙古国盛时,其礼乐不但保留着许多本民族固有的传统,同时还吸收金朝、西夏和南宋的部分器乐,一起参用。《元史·礼乐志》载:“若其为乐,则自太祖征用旧乐于西夏,太宗征金太常遗乐于燕京。及宪宗始用登歌乐。”“而世祖命宋周臣典领乐工。又用登歌乐享祖宗于中书省”。不久复命王镛作“大成乐”,括民间所藏金朝乐器。1266年(至元三年),又以宫县、登歌文武二舞于太庙,各配以乐章。成宗铁穆耳时,又制郊庙曲舞。直至爱育黎拔力八达统治时,“大抵其于祭祀,率用雅乐,朝会飨燕,则用燕乐,盖雅俗兼用者也”[79]。叶子奇《草木子》指出,“大朝会用雅乐,盖宋徽宗所制大晟乐也;曲宴用细乐胡乐;驾行,前部用胡乐,驾前用清乐大乐。其部队遵依金制。驾后用马军、栲栲队。其俗有十六天魔舞,盖以朱缨盛饬(饰)美女十六人,为佛菩萨相而舞”[80]。乐器也有筝、琵琶、胡琴、火不思等多种。乐曲有大曲(18种)、小曲(12种)之分。

元代回回人还带来了中亚地区的一些音乐和乐器。元陶宗仪《南村辍耕录》记载元代较为流行的回回曲有《伉里》《马黑某当当》《清泉当当》三个曲目。有学者认为《伉里》曲可能是西域康里国流行的曲目之一,随回回传入中原。元朝对中国音乐的主要贡献是推广回回乐器——兴隆笙、殿庭笙、火不思、唢呐、琵琶(批把),还有竖箜篌、扬琴、五弦、横笛、都县鼓、毛员鼓、羯鼓、铜钹、贝等主乐器,分别来自波斯和埃及等地。其中火不思(又译“浑不似”)本是一种四弦的波斯弹拨乐器。《元史》卷71《礼乐志五》记载有它的形制:“制如琵琶,直颈,无品,有小槽,圆腹如半瓶树溘,以皮为面,四弦,皮纟并同一孤柱。”胡琴也是一种拉弦乐器,源于阿拉伯半岛。《元史》卷71《礼乐志五》记载该琴“制如火不思,卷颈,龙首,二弦,用弓捩之,弓之弦以马尾”。马可·波罗也曾谈到蒙古人使用一种二弦乐器,看来正是这种胡琴。胡琴流入中原后又得到发展,演变成二胡、京胡、板胡、四胡等不同类型,现已成为在乐器演奏中占主导地位的中国传统乐器琵琶。兴隆笙为中统年间(1260~1263年)“回回国”(伊斯兰国家)所进的一种乐器,元廷极为重视。《元史》卷71《礼乐志五》也记载有它的形制:“兴隆笙制以楠木,形如夹屏,上锐而面平。缕金雕镂枇杷、宝相、孔雀、竹木、云气。两旁侧立花板,居背三之一。中为虚柜,如笙之匏。上竖紫竹管九十,管端实以木莲苞。柜外出小橛十五,上竖小管,管端实以铜杏叶。下有座,狮象绕之。座上柜前立花板一,雕锼如背。板间出二皮风口,用则设朱漆小架于座前,系风囊于风口,囊面如琵琶,朱漆杂花,有柄,一人挼小管,一人鼓风囊,则簧自随调而鸣。”据学者考察,由穆斯林传入的这种乐器,是古代欧洲盛行的一种古风琴。此外,中国的传统乐器之一——“筝”,这一时期也通过蒙古人传入波斯。波斯语中的chank,正出自汉语“筝”。回回音乐与中国音乐一同构成元代宫廷音乐,礼部下设仪凤司,“掌汉人、回回、河西三乐细乐;每色各三队,凡三百二十四人”。仪凤司下,又常设和署“管领回回乐人”。元代回回乐不仅供宫廷蒙古统治者欣赏,也传入民间,受到全国各地人民喜爱。

另外,随着欧洲传教士的东来,天主教音乐也传入中国。据孟德科维诺写给教廷的书信所载,他就曾在大都向教会收养的儿童教授《圣歌》30首。其中,“已有十一人知悉祭圣乐曲。余为之组织歌唱队,每逢星期日,则在教堂中轮流服务。余莅堂或他往,诸童皆能不懈其职……唱歌时,皇帝陛下亦尝闻而乐之。祭圣时,余与诸童共同行礼。钟磬之清亮,至礼毕乃止。歌曲皆由自编,仅以悦耳为限,因余无乐谱及音符书故也”[81]。所以,他请求教廷派人捎来唱歌乐谱等书。此后,教廷方面曾数次派人来元朝,这些天主教圣乐曲谱也必然带入中国。

【注释】

[1]本节内容可参阅乌恩:《元朝在中国文化史上的地位和影响》,《光明日报》2006年9月4日。

[2]陈垣:《元西域人华化考》卷6《礼俗篇》。

[3]赵翼:《廿二史札记》卷30。

[4]参见郭英德:《风俗》,载《中华文明史》第7卷,河北教育出版社,1994年,第589~590页。

[5]陈垣:《元西域人华化考》卷8《总论元文化》。

[6]《宋元学案》卷90《鲁斋学案》。

[7]《宋元学案》卷91《静修学案》。

[8]许衡:《许文正公遗书》卷3《语录》下。

[9]许衡:《许文正公遗书》卷5《中庸直解》。

[10]许衡:《许文正公遗书》卷2《语录》下。

[11]吴澄:《吴文正公遗书》卷2《答人问性理》。

[12]《宋元学案》卷92《草庐学案》。

[13]刘因:《静修集》卷1《叙学》。

[14]刘因:《静修集》卷1《叙学》。

[15]《通制条格》卷5《学令·科举》。

[16]苏天爵:《滋溪文稿》卷5《伊洛渊源录序》。

[17]《元史》卷202《释老传》,中华书局,1976年,第4532页。

[18]《佛祖历代通载》卷21《海云传》。当时南进的蒙古军右军统帅是术赤、察合台和窝阔台。海云所见,当为窝阔台。

[19]《至元辩伪录》卷3。

[20]《佛祖历代通载》卷21《海云传》。

[21]《佛祖历代通载》卷22《普觉英辩传》云:“教自隋唐以后,传者各宗其说,遂派而为三:由止观之门,观假而悟空,观空而趋中,以入于实相,为天台宗;会缘入实,即俗而明真者,为贤首宗;穷万有之数。

[22]刘仁本:《羽庭集》卷2《送大璞玘上人序》。

[23]《元史》卷202《释老传》,中华书局,1976年,第4524页。

[24]《佛祖统纪》卷48、《大藏经》卷49。这段记载可与宋本《中峰道行碑》所谓“时尊教抑禅”之说相印证。然据《佛祖历代通载》卷22《云峰妙高传》,经过廷辩,教僧仙林“辞屈,上大说,众喙乃息。禅宗安堵如初”。恐怕是曲笔。

[25]赵孟頫:《松雪斋集》卷9《临济正宗之碑》。

[26]《新纂云南通志》卷92《金石考》12《重建玉案山筇竹寺记》。

[27]宋本:《中峰道行碑》;祖顺:《中峰和尚行录》。俱见于《中峰广录》附录。按宋本所撰碑,又孱入郑元祐:《侨吴集》卷12,某些文句略有小异,可参见。

[28]《佛祖历代通载》卷22《惠汶传》。

[29]《佛祖统纪》卷54《事魔邪党》引良渚语。

[30]童玮等:《元代官刻大藏经的发现》,《文物》1984年第12期。

[31]其碑文曾收入《和林金石录》,但与原碑文有一定出入。见刘迎胜,史卫民,斯钦朝克图:《“草原丝绸之路”考察简记》,《中国边疆史地研究》1992年第3期。

[32]王磐:《陕西金石志》卷25《张志敬道行碑》。

[33](瑞典)多桑著,冯承钧译:《多桑蒙古史》(上册),中华书局,1962年,第206页。

[34]参看《鲁不鲁乞东游记》,载(英)道森编,吕浦译,周良霄注:《出使蒙古记》,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83年,第203页。

[35]元称西夏政权辖地曰唐兀,约当今之宁夏、陕西北部、甘肃西北部、青海东北部和内蒙古西部部分地区。

[36]孙贯文:《重建礼拜寺记碑跋》,《文物》1961年第8期。

[37]马金鹏译:《伊本·白图泰游记》(下册),宁夏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546页。

[38]马金鹏译:《伊本·白图泰游记》(下册),宁夏人民出版社,1985年,第552页。

[39]参见伯希和:《中国的阿拉伯文古碑铭》,《亚洲杂志》1913年,第179页。

[40]刘迎胜,史卫民,斯钦朝克图:《“草原丝绸之路”考察简记》,《中国边疆史地研究》1992年第3期。

[41]见田坂兴道:《伊斯兰之传入及其在中国的发展》,东京,1964年,第773页。

[42]《唐会要》卷49,天宝四载九月诏。

[43]黄溍:《黄金华集》卷43《马氏世谱序》。

[44]韩儒林主编:《元朝史》(下),人民出版社,1986年,第354页。

[45]吴文良:《泉州宗教石刻》,科学出版社,1957年,第46页。

[46]韩儒林主编:《元朝史》(下),人民出版社,1986年,第354页。

[47]参见江文汉:《中国古代基督教及开封犹太人》,知识出版社,1982年,第210页。该碑存开封博物馆。

[48]吴文良:《泉州宗教石刻》,科学出版社,1957年,第46页。

[49]陈高:《不系舟渔集》卷12《竹西楼记》。

[50]《明太祖实录》卷64。

[51]《大明律集解附列》卷11《礼律》。

[52][元]郝经撰:《陵川集》卷37《与宋国两淮制置使书》。

[53][元]杨奂撰:《正统八例总序》,载《元文类》卷32。

[54]洪业:《〈蒙古秘史〉源流考》,刊于《哈佛亚洲学志》第14卷第3~4期,1951年。

[55]王恽:《玉堂嘉话》卷1,收入《秋涧先生大全集》卷末。

[56]穆德全:《元代回回人分布江浙考》,《河南师大学报》1984年第1期。

[57]王祎:《王忠文公集》卷17《鲍信卿传》。

[58]《新元史》卷243《必兰纳识里传》。

[59]顾奎光:《元诗选》卷首《元诗选序》。

[60]元人著述多称其为西域人,朱德润《存复斋集》卷10《题高彦敬尚书房山图》并称:“高侯回纥长髯客”;张雨《贞居先生诗集》卷3《高尚书山水,仲川第请题横幅上》:“我识房山紫髯叟。”

[61]柳贯:《柳待制文集》卷18《题赵明仲所藏姚子敬书高彦敬尚书绝句诗后》;吴师道:《吴礼部集》卷18《赵明仲所藏姚子敬书高彦敬诗》。

[62]萨都剌《元史》无传,事迹主要散见于他和与他同时代的诗文以及明清以来的著述中,因而生卒年及履历有多说。张旭光《萨都剌生平仕履考辨》(载《中华文史论丛》1979年第2期)与《回族诗人萨都剌姓氏、年辈再考订》(载《扬州师范学报(社会科学版)1983年第3期)也可存一说。

[63]《雪楼集》卷25。

[64]《元诗选·萨都剌小传》。

[65]隋树森:《全元散曲》上册,(台湾)中华书局,1981年,第74页。

[66][明]朱权:《太和正音谱》,载《中国古典戏曲论著集成》第三册,中国戏剧出版社,1982年,第19页。

[67]杨景贤十八本杂剧有:《天台梦》《生死夫妻》《翫江楼》《偃时救驾》《西湖怨》《为富不仁》《待子瞻》《三田分树》《西游记》《红白蜘蛛》《巫娥女》《保韩庄》《刘行首》《盗红绡》《鸳鸯宴》《东岳殿》《海棠亭》《两团圆》,见贾仲明:《录鬼簿续编》(缩印本),上海辞书出版社,1989年,第284页。

[68]王士禛:《香祖笔记》卷1。

[69]萨都剌的族属目前学术界尚有争议,还有认为是回族之说。

[70]曹寅本《录鬼簿》作《鲁大夫秋胡戏妻》。

[71]《通制条格》卷5《亦思替非文书》。

[72]倪瓒:《清宓阁全集》卷9《跋画竹》。

[73]张羽:《静居集》卷3《临房山小幅感而作》。

[74]虞集:《道园学古录》卷2《题高彦敬尚书、赵子昂承旨共画一轴》。

[75]学界多认为高克恭绘画题材仅限于山水、墨竹,实际对兰、蕙、梅、菊等花卉也有涉及,见袁桷:《清容居士集》卷47《题彦敬、子昂〈兰蕙梅菊画卷〉》。

[76]善住:《谷响集·为陈仲孚题薛公远墨竹》。

[77]刘仁本:《羽庭集》卷2《题米元晖〈青山白云卷〉》。

[78]自题画竹诗曰:“子昂写竹,神而不似;仲宾写竹,似而不神。其神而似者,吾之两此君也。”(见王逢:《梧溪集》卷5《高尚书墨竹为何生性题》)此语亦得时人首肯。

[79]《元史》卷67,中华书局,1976年,第1664页。

[80]叶子奇:《草木子》卷3(下)《杂制篇》。

[81]《孟特·哥维诺1305年书信》,引自江文汉:《中国古代基督教及开封犹太人》,知识出版社,1982年,第1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