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画

元代没有画院，画家多是士人，因而摆脱了南宋画院形式主义的习气，逐渐形成写意的画风。元末画家倪瓒在自题画墨竹中说：“余之竹聊以写胸中逸气耳！岂复较其似与非，叶之繁与疏，枝之斜与直哉。”^[72]这种写胸中逸气而不求形似的风格，正是元代绘画的特征。

回回人高克恭也是元代负有盛名的画家。时人将他与赵孟頫并提，有“近代丹青谁最豪，南有赵公北有高”^[73]之说，以及“国朝名笔谁第一，尚书醉后妙无敌”“赵公自是真天人，独与尚书情最亲”^[74]等句。作品有《云横秀岭》《墨竹坡石》等。仕于南方时，他酷爱钱塘山水，余暇则呼僮携酒，杖履登山，留连尽日。画以山水、墨竹著称，兼及兰惠梅菊^[75]。画竹则独步于时，后人有称：“前朝画竹谁第一，尚书高公妙无敌。”^[76]山水则主一代风尚，所谓“世之图青山白云者，率尚高房山”^[77]。在江南做官时，常与名士李仲芳、梁贡父、鲜于伯机、柳贯、虞集等交游，切磋技艺，与赵孟頫尤称至交，经常挥毫合作。平时不轻于作画，而喜于酒酣兴发之际，好友在侧，为之铺纸研墨，乘快为之，《图绘宝鉴》的作者夏文彦称其画“怪石喷浪，滩头水口，烘琐泼染，作者鲜及”，可见他喜用泼墨写意，画风形神兼备^[78]，气韵闲逸，元气淋漓，天真烂漫。去世后，遗墨一纸，价值百千缗，因而，出现了许多刻意临摹的作者，传世赝品也比较多。

元高克恭云横秀岭图

元代少数民族出身的书画家，除了高克恭外还有畏兀儿人丁野夫以及萨都剌等。少数民族书法家则首推康里人巎巎。其父不忽木十分崇儒，对词曲也有修养。《元史》卷143《巎巎传》载，巎巎“善真行草书，识者谓得晋人笔意，单牍片纸，人争宝之，不翅金玉”。所谓“北巎南赵”是对他的书法极高的评价。另据《书史会要》:廉希贞，字芗林，畏吾人，官至昭文馆大学士，善扁膀大字。《元史类编》第36卷:沙剌班，字敬臣，号山斋，畏吾人，顺帝时学士，能诗文，并工大字。伯颜不花的斤，字苍岩，高昌国王子，鲜于太常甥，官至江东廉访副使，介立不群，草书似其舅父，工画龙，另据《绘事备考》，其作品有《坐龙图》《出山子母龙图》《戏龙图》等。喜山，宇近仁，畏吾人，官至集贤都事，工书。边鲁，字鲁生。工古文奇字，善画墨戏花鸟，《西湖竹枝集》称其尤工画花竹。另据《绘事备考》，边鲁作品有《群鸦治寒图》《芦汀宿雁图》《水墨牡丹图》。马九皋(薛昂夫)，能篆书。弟九霄亦能之。

元代壁画艺术成就很高。除敦煌、安西榆林窟保存有元代壁画外，北方许多古寺里还留有不少遗迹。山西洪洞县广胜寺明应王殿元代杂剧演出壁画，为人们提供了十分生动的杂剧演出情况和舞台设计、服饰等珍贵资料。山西永济县永乐宫壁画是中国和世界绘画史上罕见的巨制，其中三清殿《朝元图》一套朝谒道教最高尊神元始天尊的壁画，全部构图计人物286个，每一人像高达2米以上，在形象造型和构图设计上都达到了相当卓越的水平，勾线劲紧有力而又婉转自如，流动飘荡而又严谨含蓄，绘画技法极为精湛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