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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3.3.1 一、日趋频繁的人员往来

一、日趋频繁的人员往来

元朝时期,曾有不少中国少数民族人士凭借着便利的交通条件,充当中外交流的使者,西游到中亚、西亚,甚至远至欧洲和非洲。尽管现在我们缺乏足够的文献记录,无法对当时的少数民族使者的情况进行全面的叙述,但还是可以简单地勾勒出粗略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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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楚材

在中亚,契丹人耶律楚材曾于1218年被成吉思汗征召为随军扈从。他随蒙古大军从漠北西行,翻越金山,进入也儿的石河。作为使者随后南下经不剌城(博尔达一带)、阿力麻里,从此西行,先后经虎思斡耳朵(中亚托克马克附近)、塔剌思、苦盏(今塔吉克斯坦的苦盏)、八普、芭榄、寻思干、蒲华、玉里毽、班城等地。他于1224年东返内地,写就《西游录》,记述了中亚的风土人情。另一位少数民族使者是乌古孙仲端,1220年秋他以礼部侍郎的身份作为金朝使节,前往蒙古求和。他先后经漠北至色楞格河下游的梅里吉、途马、迄里迄思、乃蛮、航里,沿伊犁而往中亚。1222年,他再次受命赴西域,著有《北使记》。马儿忽思是蒙古派往罗马教廷的使臣。马儿忽思等人的西行,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蒙古与罗马教廷的和平交往。列班·扫马是元朝畏兀儿人,出身于大都的一个信奉聂斯脱利教的家庭。约1275年,列班·扫马受元朝允许赴耶路撒冷朝圣。1287年,列班·扫马又受命出使欧洲,先经过君士坦丁堡,拜见东罗马皇帝安德罗尼古斯二世,后又由地中海航行至意大利,不久又前往法国并先后拜见了法王菲力浦四世和英王爱德华一世。列班·扫马出使西欧,是文献中明确记载的中国人第一次出使欧洲诸国。他的出使,使罗马教廷和欧洲的君主们都更加相信:元朝皇帝和各蒙古汗国的统治者均信奉基督教。因此,他们纷纷派遣传教士和使节来中国,从而推动了中西之间的文化交流。

在南亚、西亚,甚至非洲地区,也有很多少数民族被元朝作为使者派出。据《经世大典》记载:大德五年(1301年),元朝政府曾派回回人答术丁等人,“悬带虎符,前往马答合束国,征取狮、豹等物……又爱祖丁等使四起,正从三十五名,前往刁吉尔地取豹子希奇之物。”[30]答术丁一行前往的马答合束国,就是今天索马里首都摩加迪沙。而爱祖丁一行前往的刁吉尔,则是位于北非摩洛哥的丹吉尔城。不过,上述元朝使节在非洲的活动,主要是为朝廷采购珍禽异兽和香药。从元朝外交的角度看,其重点则在从东南亚经印度半岛南端前往伊利汗国一线,而在元朝派遣到这一地区通交的使节中,少数民族又以亦黑迷失、孛罗等人的功绩最为突出。

亦黑迷失是畏兀儿人。他曾担任元朝的水军将领,两次奉诏参与元朝对东南亚国家的军事行动(征占城、征爪哇),又四度受遣西航出使南亚诸国。至元九年(1272年),元世祖派遣亦黑迷失出使“海外八罗孛国”。八罗孛国,一般认为在今印度半岛西南海岸的马拉巴尔一带。亦黑迷失的此次八罗孛之行往返两年。至元十一年(1274年),他带着八罗孛国使节以“珍宝奉表来朝”,深得元世祖之欢喜,被赐以金虎符。次年,亦黑迷失再度奉旨出使八罗孛国。归国时,他又带该国的“国师”前来进献名药,元朝即以此功将他升迁为兵部侍郎。至元二十一年(1284年),亦黑迷失第三次受命出使海外。这次他出使的对象是僧伽剌国(Sinhala,今斯里兰卡),任务是代表元朝向其国赠送玉带、衣锦、鞍辔等礼品,参观那里的佛钵舍利,礼巡僧伽剌国的佛教圣迹。至元二十四年(1287年),亦黑迷失第四次奉命出海,出使马八儿国(Maabar,在今印度半岛东南端),任务是求佛钵舍利。亦黑迷失此行因遇风受阻,沿途靠岸,用了一年时间才到达目的地。他在马八儿国寻得良医善药,并促成该国使节随他前往元朝朝贡。此次归国后,元世祖鉴于他四度航海出使的功劳,授他以江淮行省左丞的官衔留驻泉州。

孛罗是一位蒙古贵族,元世祖时曾任大司农、御史大夫、枢密副使和丞相等职。至元二十年(1283年),他受命作为正使出访伊利汗国,副使兼翻译则是一位出生于叙利亚的聂斯脱利教徒爱薛。当时,正值海都在中亚发动叛乱,切断了元朝朝廷与伊利汗国的陆路交通线,孛罗与爱薛一行只好改取海路前往伊利汗国的忽鲁模斯(今霍尔木兹),然后由陆路北上,于次年十月抵达其都城阿儿兰(在今阿塞拜疆境内),朝见了第三代伊利汗阿鲁浑汗。阿鲁浑汗特别赞赏孛罗的才华而让他留住波斯,让爱薛回国复命。孛罗在波斯受到历代伊利汗的重用,先后襄助过阿鲁浑、海合都、拜都、合赞、合儿班等五位伊利汗。他曾向伊利汗王室详述过蒙古先世的历史,因而受命参加该国丞相拉施特主持编写的《史集》的工作;他还曾向伊利汗介绍过一些元朝制度。正是在他的建议下,伊利汗海合都仿效元朝在全国发行纸币。除孛罗外,通过航海往来于元朝和伊利汗国之间的使臣十分频繁,并经常出现使臣居留彼国而为对方君主服务的事例,从而加强了双方的政治关系和促进了文化交流。如元朝灭宋统帅伯颜,就曾是被忽必烈留在元朝的伊利汗旭烈兀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