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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3.1.3.2 二、元代回回人的族源

二、元代回回人的族源

元代加入回回人行列除哈剌鲁人、阿尔浑人外,还有康里人、钦察人,西辽地面的其他突厥人以及部分非穆斯林种族融入回回者如阿速人、术忽回回、罗哩回回等。杨志玖《元代的回回人》及华涛《穆斯林哈剌鲁人、阿尔浑人早期史研究》[87]等文章提供了元代大量中亚突厥民族加入回回人群体的资料。《多桑蒙古史》引《世界征服者史》说:“(有)偶像教徒之儿童沦为回教徒奴婢,曾在其教中养育成人者;偶像教徒之自愿改从回教者。”《元史》卷27说“至治元年(1321年)十月人敕蒙古子女鬻为回回、汉人奴者,官收养之”。可见回回人中有不少的汉人和蒙古人成分。

由于回汉长期杂处,受回回传统文化的影响,一部分汉族自愿信仰伊斯兰教,遵守教规,而演变为回回人。据文献记载,“由陕甘汉人入奉回者移入,与宋时沿金沙江入川滇回纥人实不同种”[88]。“回民之居豫者,多系陕甘汉人;元代兵裔,崇拜回教,迁徙于此”[89]。“回族禁饮酒、食猪肉,婚葬延阿衡讽经,聚族而居。多据城邑或镇市之繁盛处,数十家以上,必建一礼拜寺……信阳、罗山、潢川、光山一带之回民,间有与汉人同化通婚姻者,此教为摩罕默德以后之十叶派,在中国传习颇盛”[90]。因为通婚,也有汉族人融入回回的。杨志玖在《元代回汉通婚举例》列举的哈只哈心妻荀氏、子阿散妻张氏即是汉族人融入回回的例子[91]。其实,见于史集的还有很多。如虎都铁木禄,定居河南南阳,“好读书,与学士大夫游,字之曰汉卿”。“其母姓刘氏,故人又称之曰刘汉卿云”。可见其父铁迈赤娶刘氏为妻[92]。沙全,居河南柳泉。其曾孙也速答儿赤的“妇翁”为“增城左君”,可见也速答儿赤娶左氏为妻[93]。买奴,仁宗“妻以宫女陆氏”,他还有一个汉族妻子“王氏”[94]。泉州《林李宗谱》载:“元氏失驭,而色目人据闽者,唯我泉州为最炽……今虽入编户,然其间有真色目人者,有伪色目人者,有从妻为色目人者,有从母为色目者。”据说明代著名思想家李贽二世祖林驽,就是因为“娶色目女”而习其俗成为回回的。另据云南蒙自县沙甸村口碑资料,该村林姓原是福建汉族人,后因随赛典赤·瞻思丁抚滇,获宠信,授妻以女,遂改奉伊斯兰教,成为其族属成员。又据《循化志》,在西北地区,还有回民乏嗣抱养汉民为子,或汉民贪财“叛汉归回”的[95]。泉州《郭氏族谱》也有谈及汉族人皈依伊斯兰教而被吸收入回族之事。“迨元之时,于回免其差扰,泉之回尤盛,世人因多从回。或好两(西)国之教,或托是以避乱,故先人之适回大抵有取矣”。南阳县黄台岗乡的22户陈姓,是由南召县迁到陈岗的。后来,陈义一门由于信奉伊斯兰教而改变一切生活习惯,在其祖坟的茔地里,上边是汉族习惯的圆坟,下边是遵照回族习惯的长坟。溧河乡的李家、瓦店镇的薛家、石桥镇的姚家也都是汉族信奉伊斯兰教以后而演变成为回族的。汉人融于回回人之中,扩大了回回人的构成,壮大了回回人的阵容,丰富了回回人小集中居住方式的厚度。

蒙古人加入回回行列在元时并不鲜见。阿难答是一个很好的实例。据《多桑蒙古史》记载,元世祖忽必烈之孙阿难答,自幼为一穆斯林抚养长大,笃信伊斯兰教并潜心研究《古兰经》和攻读阿拉伯文。除此,瓦剌部中信仰伊斯兰教的蒙古人,其中不少人归附中原后而逐渐变为回回人。在陕西省西安市所属的蓝田县发现的一本“黑”姓回族家谱就表明,蓝田黑姓祖先为蒙古人,后来归信伊斯兰教而成为回回人,融入回族。他们除与回回杂居、联姻而外,更主要的则是通过改宗伊斯兰教信仰这一途径。如元御史大夫湖南湘潭梁氏始祖也先帖木儿,其世谱序言称,元初“居河南汝宁府汝阳县,葬汝阳陶台堡”,其后人居河南的汝阳。乾隆《河南府志》卷45载:“答禄与权,字道夫,蒙古人,仕元为河南北道廉访使佥事。入明,寓河南永宁。”另外,康里人也里白、哈剌鲁人八里马等皆寓汝州,他们原以蒙古人而入仕的,其后裔随元之亡,不再称蒙古人,而恢复了原来的族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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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开封犹太人

元代在统一中国的过程中,大量起用畏兀儿人。如天山脚下的畏兀儿人、武将哈勒,随元军来到中原。明初,哈勒的后裔哈八十为明朝总兵,被封为荆襄都督,镇南定国将军,落籍湖南,后来在今常德市和桃县形成了16个回回村子。在河南,信阳潢川县回族马祖常家族,即是维吾尔转化为回回人的例子。《元史》卷19《成宗本纪》载:大德五年(1301年)十月,畏兀人在河南屯田,这些畏吾儿人后来有一部分融合于回族之中。固始县《陈氏宗谱》载:陈姓回回原是安徽徽州人,元朝时祖上在安徽做学正官员,与文学家马祖常联姻。元朝中期迁河南潢川小南海(今回回营),后因生活所迫迁往固始。今陈、马姓后裔河南、安徽皆有之。

在回族族源中,还有犹太人的成分。犹太人流入开封后,经过数百年的历史变迁,至清康熙二年(1663年)仅留有七姓八家,尚有二百余户。许多人把这个原因归结于中华文化的力量,其实是伊斯兰改变了他们。因与回族杂居共处,宗教信仰又有相似之处,“其徒亦渐忘其所自出,大半同化于回教”[96],犹太人后裔逐渐融合于回族之中。1866年美国传教士丁韪良曾到开封访问,犹太人后裔七家中的六家代表认为,他们已不认识希伯来文,也不再聚会礼拜,因此彼此间联系松弛,不少被回族吸收去了。民国初年尚有一百二十余人,绝大部分已融会于回族和汉族之中。至今还有居住在开封北教经胡同,自称为犹太人后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