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朝建立与全国统一

蒙古军通过南进和西征，夺取了大片的领土，但并没有放弃灭宋的计划。1253年，蒙哥分兵三路，进入大理国。1257年，又征服安南，对南宋形成了包围之势。1259年，在合州之战中，蒙哥被军用炮石打死，南进受阻。蒙哥汗死后，忽必烈急于争夺汗位，遂与南宋权相贾似道达成议和条件。1260年3月，忽必烈即大汗之位。忽必烈凭借汉族地主阶层和一部分蒙古贵族的支持，于1264年击败了对手阿里不哥，夺得了最高统治权。1264年，忽必烈建都燕京，改年号为至元。1271年，忽必烈依照汉族的传统，改国号为大元，取《易经》“大哉乾元”之意^[5]，史称元朝。

忽必烈早就有夺取中原、统一全国的打算，当在漠北“潜邸”时，就非常赞赏唐太宗一统“天下”治理国家的伟大业绩，并先后罗致了海云禅师（宋印简）、刘秉忠、张文谦、张德辉、李治、王鹗、赵璧等一批信佛崇儒的汉族知识分子。及受命主管漠南汉地后，又进一步延揽了杨惟中、姚枢、宋子贞、郝经、许衡和王文统等儒学名士，询以经国安民之道，欲“思大有为于天下”^[6]。此外，忽必烈还笼络了部分汉族武装，如董俊、严实、史天倪、张柔、史天泽等人，实施招抚流亡、禁止妄杀、屯田积粮和整顿财政等政策。1260年，他继位蒙古大汗后，为巩固对中原地区的统治，并进而为统一全国作准备，又接受部分汉族知识分子的建议，“援唐宋之故典，参辽金之遗制”^[7]，实施“颁章服，举朝仪，给俸禄，定官制”。1267年，更将都城从开平移至燕京（今北京）。

元朝建立时，南宋朝廷还苟延残喘于东南地区，忽必烈建立元朝后不久即向南宋发动进攻。忽必烈为了灭宋，早在1268年（至元五年）就已派兵围攻宋汉水中游军事重镇襄阳和樊城。1273年，元军先攻陷樊城。不久，襄阳守将投降。次年夏，忽必烈便命伯颜为统帅^[8]，分兵两路，大举南下。南宋守将或败或降，不堪一击。伯颜等很快夺取了鄂州（今武昌）、汉阳、黄州（今湖北黄冈）、蕲州（蕲春）、江州（今江西九江）、安庆、池州、建康（今南京）、镇江等地。1275年冬，复分兵三路，约期攻取临安（今杭州）。1276年2月，元军占领临安，俘南宋皇帝、太后及官吏等。在元军进入临安后，以文天祥、陆秀夫和张世杰为首的抗战派，拥立益王赵昰为帝。赵昰死后，又拥立卫王赵昺，继续抗战。1278年底，文天祥兵败被俘，被囚于大都三年之久，拒绝元朝的诱降，最后从容就义。1279年2月，宋朝残部在元将张弘范的追击下走投无路，陆秀夫背着赵昺投海，南宋灭亡。至此，元朝统一了全国。

元朝的建立虽然也是历史上王朝的一次更迭，但其所进行的战争却与其他朝代不同。第一，元以前的王朝多是由汉人建立的，虽有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但大都居于一隅，未能统一全国，如北魏、辽、西夏、金等。元是由少数民族建立的全国大一统的王朝，在历史上还是第一次。第二，元朝统一过程时间之长，战争之曲折、激烈、复杂，在历史上也不多见。若从成吉思汗1206年建立大蒙古国至1279年南宋末帝卫王在崖山跳水身亡为止，统一战争进行了七十余年。仅灭宋战争若从1234年金朝灭亡、宋元战争爆发，到宋朝灭亡，蒙古人就用了四十五年，可见统一之艰巨。第三，蒙古人在统一过程中，由大肆屠掠到止戈不杀。如成吉思汗攻陷不花剌(今乌兹别克共和国布哈拉)，男子被杀者三万余人；攻陷撒马耳干时，已投降的三万康里军士兵亦被屠杀；在进攻云南时“杀戮无噍类”；元军攻陷常州后，杀常州之民数百人煎膏取油。元朝统治者后来认识到这种为丛驱雀、为渊驱鱼的政策不可取，便逐渐改弦更张，灭宋前夕那种屠城毁田的野蛮行为已基本停止。忽必烈曾多次颁布“禁止蒙古军马扰民”的诏令。至元十一年(1274年)蒙古兵进攻南宋时，忽必烈就告诫将士不得妄行杀掠，因此在元军进入临安时，“九衢之市肆不移，一代之繁华如故”^[9]。在军事征服之后，元朝统治者立即恢复正常的生产秩序，在平定江南的过程中，“农者就耒，商者就涂(途)，士庶辎黄，各安己业”^[10]，生产力没有受到大的破坏，这是一个历史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