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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2.5.2.1 一、西辽的历史地位及评价

一、西辽的历史地位及评价

在辽朝灭亡前夕,辽朝皇族出身的耶律大石率部西迁,在我国西北地区重新建立辽朝,直到1218年为蒙古军队所灭,历时九十多年,历史上称之为西辽。西辽是一个在中国历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民族政权,这一点往往为人们所忽视,其重要性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

(一)西辽王朝的疆域十分辽阔,并且具有十分广泛的影响

西辽王朝的疆域正东至土拉河上游,包括可敦城周围地区;东北至叶尼塞河上游,与吉尔吉斯为邻;西北越过巴尔喀什湖,包括康里人活动的地区;正西至咸海、乌斯提尤尔特高原和卡拉库姆沙漠;正南西段以阿姆河为界,中段包括瓦罕走廊,东段以喀喇昆仑山、昆仑山、阿尔金山为界;东南包括哈密、若羌,隔沙漠与西夏为邻。[10]由此可以看出,西辽王朝的疆域跨越了从今天蒙古国中部到咸海,占据了大半个中亚地区和蒙古高原,粗略估算其面积是北宋的2~3倍。西辽王朝的疆域十分辽阔。需要指出的是,西辽是辽朝在西域及西亚的重建和继续。因此,金元时期的官修史书中给予西辽王朝一定的地位,并不认为西辽为异域政权,连外国史学家也承认这一点。例如俄国史学家巴托尔德就认为西辽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它的领土是中国历史版图的一个组成部分。[11]所以,西辽王朝辽阔的疆域对于历史时期中国疆域的开拓和开发都具有重要的意义。

西辽王朝占据了古代民族走廊的核心地带,在地缘政治上具有重要地位。

从今天的蒙古高原向西一直到欧洲大陆是古代的一条重要的民族通道,不少民族在这条通道上迁徙流动、繁衍生息;今天新疆、中亚一直到巴基斯坦等地区还存在着一条南北向的民族通道,有许多古代民族曾经在这里驻留,如月氏、乌孙、悦般、龟兹、吐火罗、粟特、回鹘等民族。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今新疆、中亚一带便成为古代民族迁徙、流动的十字路口,因此,历史时期这里的地缘关系极为复杂,对周边地区产生了十分广泛的影响。西辽王朝时期的状况亦是如此,在其统治范围内分为直辖领地和附庸国两部分。直辖领地为以八剌沙衮为中心的锡尔河上游、伊塞克湖周围地区;附庸国包括东喀喇汗王朝、西喀喇汗王朝、高昌回鹘汗国、花剌子模,粘拨思部、康里部和葛逻禄部为其附庸部族。此外,西辽王朝周边与吐蕃、西夏、金朝、忽儿珊、蔑儿乞等部族或政权为邻。因此用“交通南北、贯通东西”来形容西辽的地缘政治特点实不为过。西辽王朝境内民族众多,各民族之间的交流频繁。

西辽王朝的疆域十分辽阔,其境内的民族成分也极为复杂。早在耶律大石西征之前,就有一万六千帐的契丹人住在喀喇汗王朝与辽朝交界地带,为喀喇汗王朝守卫边界,受到王朝的赏赐。据魏良弢先生估算,西辽初期在七河地区的契丹人大概有二万五千帐[12]。回鹘则是西辽王朝的主要民族,略有不同的是处于东部的回鹘民众信仰佛教,而西部的回鹘人则改信伊斯兰教。葛逻禄也是西辽境内的一个重要民族。葛逻禄原为高车王国部落。突厥击灭高车,收其降户十万,从此便成为突厥的一支,游牧于东部天山和阿尔泰山之间。其后葛逻禄又归附于唐朝、回鹘汗国和喀喇汗王朝。西辽建立后,葛逻禄则依附于西辽。此外,西辽境内还有汉族、康里、钦察、乌古斯、阻卜、乃蛮等部族。因此,西辽王朝就像一个民族大熔炉,众多民族在这里杂居、生息、融合。这一点在文献中也有所反映。例如《长春真人西游记》中就曾记载:“国破而来,存者四之一,其中率多回纥人,田园不能自主,须附汉人及契丹、河西等。”《西使记》记载了辽境内“回纥与汉民杂居,其俗渐染,颇似中国”。西辽时期,居住在河中地区操伊朗语的各部形成了塔吉克族。

(二)促进了两宋时期新疆、中亚地区社会进步以及经济发展

西辽建立后,维持了原有的生产关系,西辽政权对所属劳动者抽取租税。西辽王朝直辖领地的社会经济均得到了较快的发展。主要表现在以下几方面[13]:城市生活得到了发展。西辽统治时期城镇的数量和规模都有了迅猛的发展,出现了许多新兴的城镇。原有的城镇规模也在不断地扩大。城市的质量也有提高。例如考古发现在12世纪怛罗斯城内出现了自动上水道、澡堂以及蒸汽供暖设施,在当时应该处于领先水平。农业与畜牧业也得到了很好的发展。西辽境内形成了十分完备的水利灌溉系统。园艺业、棉花种植和养蚕业十分发达,甚至一些地方还种植水稻。由于西辽境内的牧场条件十分优越,因此西辽的大尾羊、马匹负有盛名。在手工业制造方面值得一提的是西辽王朝的玻璃制造业。考古工作者在西辽直辖地发现了大量玻璃器皿,不论从制作工艺上还是外部造型方面已经有较高水平。有趣的是,当时西辽境内一些城市居民的窗户上装有玻璃,这一点为中国内地所不及。最后,由于西辽王朝四通八达的地理位置,因此商业贸易非常发达,其境内的一些城市就是重要的贸易中心。中原地区的丝绸以及西亚地区的珠宝玉器就是在这里贩运到各地。因此,西辽为两宋时期陆上丝绸之路的畅通也作出了重要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