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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2.5.1.2 二、“回鹘时代”——回鹘在中西物质文化交流中的纽带作用

二、“回鹘时代”——回鹘在中西物质文化交流中的纽带作用

宋夏时期河陇地区的政治形势极为复杂。五代时,这里有甘州回鹘、沙州归义军等地方政权。虽然西夏于11世纪初将河西走廊归于自己的版图之下,但并不意味着将异族的势力在此消灭殆尽。河西依然是回鹘、吐蕃等势力争夺的焦点。高昌回鹘居于东部天山南北,其南部有于阗等政权,回鹘西迁的一支在中亚建立了喀喇汗王朝。辽朝溃灭后,其余部在此建立了西辽王朝,对当地政权实施着近于羁縻性质的统治。青海湖东部及今甘肃西南则属于吐蕃的势力范围。吐蕃政权灭亡后,这里一度兴起可与西夏抗衡的唃厮啰政权。这些地方政权间时而和好,时而争斗,政治环境表现出不稳定状态。就丝绸之路而言,也被其分割而居:宋朝占有始发段,西夏控制着河西走廊的主动脉,吐蕃及黄头回鹘领有青海道,高昌回鹘处于西域的北道东段,而喀喇汗王朝则完全掌握了丝绸之路的中段。可见回鹘几乎控制丝绸之路的大动脉。学术界对于宋代陆上丝绸之路的具体情况还了解得不够深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时段陆上丝绸之路并没有中断,这与回鹘对丝绸之路的经营和维护有着很大的关系。尤其是回鹘和西域诸族与宋朝一直保持的朝贡贸易的关系,对于促进中西物质文化的交流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为了更清楚地说明回鹘在中西方物质、文化交流中的地位与作用,兹将回鹘诸族的朝贡状况列表如下:

回鹘诸族的朝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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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诸族的朝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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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诸族的朝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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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鹘诸族的朝贡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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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便于列表,表中《宋会要辑稿·蕃夷》七之一简写为“会·蕃·7/1”;《山堂考索后集》卷64《贡献》简写为“山·64·贡献”;《宋史》卷490《回鹘传》简写为“宋·490·回鹘传”;《玉海》卷154《朝贡》简写为“玉·154·朝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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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画中的回鹘王及其侍从

通过对回鹘朝贡状况的粗略梳理,笔者认为宋朝时期属于丝路史上的“回鹘时代”[5]。西域九姓胡(昭武九姓)主宰了唐朝丝绸之路贸易的繁荣时期,这已经成为学术界的共识。这一点也可以从西域诸胡与唐王朝的朝贡状况中看出来。从唐武德七年(624年)到大庆七年(772年)共148年间,九姓胡朝贡130次,占朝贡总数(134次)的97%[6]。但到五代时期,这一状况就发生了变化。回鹘、吐蕃、于阗以及瓜沙地方政权一跃成为与中原朝贡的主体。[7]九姓胡人基本退出了丝路贸易的舞台。从上面的朝贡表中也可以发现:宋代以降,回鹘人几乎控制了丝路东段贸易。不仅如此,从前文中也可以发现辽朝的丝路贸易实则是辽朝与回鹘人之间的贸易,回鹘人控制着北方丝路的贸易权,因此成为控制国际商贸活动的一股新兴力量。因此,我们认为,大致从唐末五代始,丝绸之路贸易便成为由回鹘人唱主角的“回鹘时代”。粟特人退出丝绸之路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非本文所能阐释。对于回鹘人在丝路上的异军突起,大致有以下原因:第一,公元9世纪中叶回鹘西迁,占据了丝绸之路的主动脉,并且与西域回鹘人连成一片,在河西、西域地区形成了“回鹘势力区”。首先在地理位置上赢得了优势。第二,回鹘人有着经商的传统。早在唐代,回鹘人就从绢马贸易中尝到不少甜头。而且,回鹘人的商业经验和活动往往来自粟特人的帮助。粟特人利用回鹘在唐朝优越的政治地位与唐朝展开贸易:“代宗之世,九姓胡常冒回纥之名,杂居京师,殖货纵暴,与回纥共为公私之患。”[8]也就是说,经过锻炼,回鹘人自身具备了良好的商业素质。第三,回鹘自唐以来,能与中原政权间保持良好的关系。回鹘自称与中原政权间是一种“甥舅关系”,有宋一代,亦是如此。这一背景为回鹘人从事丝路贸易赢得了有利的外部政治环境。总之,在唐末以来陆上丝路逐渐衰落的背景下,回鹘为丝路的畅通以及维护中西物质文化交流方面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