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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2.4.4.5 五、瓷器、手工业等

五、瓷器、手工业等

金代瓷器是在继承宋辽制瓷业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其前期的产品制作粗糙,创意无多。占据中原后,接管了一些北宋瓷窑,制瓷业有所起色。金代的主要窑址有:观台窑,在今河北省邯郸市峰缝矿区。以白釉瓷器为多主,釉色白泛青,多绘有粗黑花。耀州窑,在今陕西省耀县黄堡镇。以酱黄釉色为主要特色,是金朝生产青瓷的主要基地。定窑,位于今河北省曲阳县境内。北宋定窑以生产白瓷而名满天下。金代继承了这一传统,胎质细腻、釉色润泽。钧窑,在今河南省禹县。胎质细腻,有开片现象。此外,在安徽、山西等地也发现了金代窑址。总体上讲,金代的制瓷技术尚未达到北宋的水平,但也不乏一些技术发明。例如,在定窑和耀州窑中,金人发明了一种“砂圈叠烧”的方法,即在叠烧器物时,刮去器物底部的一部分釉,使之露胎,这样在叠时器物之间不会粘结。金代瓷器中也有一些精品。如现藏于上海博物馆的一件金代磁州窑烧制的鹊鸟虎纹瓷枕,瓷枕的一端绘有虎头,枕面上则绘有双雁、水草丛、喜鹊等景物,在枕底处落款“大定二年六月六日口家造”。瓷枕造型合理,绘画生动活泼,具有极高的研究和收藏价值。又如,陕西考古人员在西安南郊一金代墓葬中发现了十余件“金三彩”。三彩瓷器在唐代盛极一时,宋元时期偶有烧造,但发现的实物不多见,传世“金三彩”更是稀少。这批出土的“金三彩”多使用填彩的方法制成,图案简洁明快,流畅自然。[67]这批三彩瓷器不仅具有较高收藏价值,而且填补了我国三彩瓷器发展史上的缺环。

出土的金代铁器和兵器表明金人能够熟练地冶炼、锻造各式器具。前文引述了在东北地区发现了大量的金代铁农具和生活用具,此外也有不少金代兵器出土。例如在黑龙江省的肇东县、克东县、金界壕城堡以及俄罗斯远东地区均出土过金代兵器,有各式铁镞、铁矛、铁钺、铁斧、铁刀、铁剑以及铁蒺藜、铁铠甲等等。苏联专家通过分析出土的金代铁器后认为,女真人很少使用锻结技术,而在制造箭镞时使用压模工艺,使得箭镞的铤部和叶部十分规整。制锉的工艺也十分复杂,经过锻造、磨光、切纹等程序外,还要进行特别的热处理,有时还需要两次,这些都需要高等级的锻造工才能胜任。[68]这些情况表明金人已经具有较高的金属加工水平。金朝的铜镜制造也颇具特色。例如,金朝铜镜上刻有童子形象,这些面容圆润、体态健康、生动活泼的孩童具有十足的年画色彩。这种艺术手法是我国铜镜发展史上的首创。[69]此外,金朝的双鱼纹、人物故事铜镜也具有较高的艺术水准。1975年,黑龙江省绥棱县出土了一面金代铜镜,镜背上是一幅以山水、树木、田园背景,田地周围有老农、官宦之人形象的图案,布局合理,人物栩栩如生,出土时镜面光亮,无锈蚀。[70]此铜镜后被中国文物专家鉴定为国宝级文物。

金朝在兵器制造方面也有创造。不仅有铁矛、铁斧等冷兵器,而且开始使用一些火器以及抛射兵器。如《三朝北盟会编》卷53记载:“(金军)每攻城,先列驳三十座凡举一,驳听鼓声齐发。驳石入城者,大可如斗楼橹中,驳无不坏者。”讲的实际上就是抛石机,大大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一些金代的箭镞上凿有孔眼,射出后产生鸣响,可以想象其在战场上的效果。金朝将士还发明了“震天雷”和“飞火枪”。前者在铁罐中装入火药,临阵爆炸,即能震慑敌人,具有很强的杀伤力,尤其在保卫城池中作用巨大;后者则是以纸筒制枪,喷射火焰。《金史》卷116载:“枪制,以敕黄纸十六重为筒,长二尺许,实以柳炭、铁滓、磁末、硫黄、砒霜之属,以绳系枪端。军士各悬小铁罐藏火,临阵烧之,焰出枪前丈余,药尽而筒不损。”为中国火器的先驱。在宋金战争中,金朝使用了“拐子马”的战术,学术界一度认为这是一种多匹战马环环相套,以排山倒海之势大乱敌军阵营;不过也有不同看法。不管具体内容如何,“拐子马”也是金朝在军事战术上一项创举。

金朝积极发展水上运输,造船业较为发达,文献中不乏大规模船队的记载。《金史》卷116载:“同、华、闵乡一带军粮数十万斛,备关船二百余艘,皆顺流而下。”讲的是黄河的水上运输。金宣宗时,契丹人围困肇州,金朝就用三百艘船沿鸭子河运粮而解围。宋元时期,气候寒冷,一些河流结冰不能通航,金人发明了破冰船。这在金人蔡珪的《撞冰行》一诗中有所体现:船头傅铁横长锥,十十五五张黄旗。百夫袖手略无用,舟过理棹徐徐归。吴侬笑向吾曹说:昔岁江行苦风雪,扬锤启路夜撞冰,手皮半逐冰皮裂。今年穷腊波溶溶,安流东下闲篙工。江东贾客借余润,贞元使者如春风。讲的是金朝使节出使南宋,船到江南一带(吴地)河面结冰,不得不使用破冰船。过去是靠人工扬锤破冰,以致皮肤手脚冻裂,金朝的破冰船一来,就用不着人工破冰,使得一些篙工无事可做。由此判断,在金朝之前恐怕没有机械破冰。因此,金朝的破冰船无疑是中国航运史上的一大创造,可惜记载太少,今人不知当时破冰船是如何作业的。

【注释】

[1]黑龙江省博物馆:《金东北路界壕边堡调查》,《考古》1961年第5期。

[2]刘建华:《河北省金代长城》,《北方文物》1990年第4期。

[3]《金史》卷128,中华书局,1975年,第2757页。

[4]张博泉:《金史论稿》,吉林文史出版社,1986年,第224页。

[5]《金史》卷44,中华书局,1975年,第993页。

[6]《金史》卷55,中华书局,1975年,第1219页。

[7]《金史》卷109,中华书局,1975年,第2410页。

[8]《元史》卷85,中华书局,1976年,第2119页。

[9]《金史》卷47,中华书局,1975年,第1046页。

[10]阎文儒:《金中都》,《文物》1959年第9期。

[11]邓辉:《论燕北地区辽代的气候特点》,《第四纪研究》1998年第1期。

[12][宋]宇文懋昭撰,崔文印校证:《大金国志校证》卷39,中华书局,1986年,第551页。

[13]《三朝北盟会编》卷3。

[14]漆侠,乔幼梅:《辽夏金经济史》,河北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280页。

[15]韩茂莉:《辽金农业地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第151页。

[16]葛剑雄主编吴松弟著:《中国移民史》(第四卷),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43页。

[17]《金史》卷3,中华书局,1975年,第63页。

[18]王永祥等:《金代黑龙江古城述略》,《辽海文物学刊》1988年第2期。

[19]赵鸣岐:《金代上京路地区的土地开发与农业技术水平的提高》,《北方文物》1995年第1期。

[20]赵鸣岐:《金代东北地区的农业》,《辽宁大学学报》1994年第1期。

[21]洪皓:《松漠纪闻续》。

[22]洪皓:《松漠纪闻续》。

[23]《金史》卷5,中华书局,1975年,第111页。

[24]《三朝北盟会编》卷36。

[25]韩茂莉:《辽金农业地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第193页。

[26]葛剑雄主编吴松弟著:《中国移民史》(第四卷),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35页。

[27]《金史》卷47,中华书局,1975年,第1043页。

[28]《金史》卷3,中华书局,1975年,第57页。

[29]《金史》卷50,中华书局,1975年,第1122页。

[30]漆侠,乔幼梅:《辽夏金经济史》,河北大学出版社,1998年,第337页。

[31]《金史》卷100,中华书局,1975年,第2218页。

[32]谭其骧先生在《黄河与运河的变迁》一文中,将黄河的历史分成唐以前和五代以后两大阶段,并且指出前期黄河泛滥次数较少,但后期频繁泛滥,黄患日趋严重。《地理知识》1955年8~9期。谭先生在这篇论文中提出了“黄河在东汉以后进入了八百年的安流期”的观点,影响甚大。不过,也有一些学者对此持有反对意见,如赵淑贞等人就认为,黄河在东汉至唐的800多年间所谓的“长期安流”,实际包括三种情况:(1)由于河道治理而暂时稳定;(2)虽无重大改道,但决溢仍很频繁;(3)由于下游严重战乱,人烟稀少,决溢损失相对减轻,以及因社会政治原因而致的资料缺失。参见赵淑贞,任伯平:《关于黄河在东汉以后长期安流问题的再探讨》,《地理学报》1998年第5期。

[33]《金史》卷27,中华书局,1975年,第669页。

[34]《金史》卷27,中华书局,1975年,第670页。

[35]韩茂莉:《辽金农业地理》,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9年,第199~201页。

[36]葛剑雄主编吴松弟著:《中国移民史》(第四卷),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40~141页。

[37]葛剑雄主编吴松弟著:《中国移民史》(第四卷),福建人民出版社,1997年,第146页。

[38]《三朝北盟会编》卷48。

[39]张博泉:《论金代文化的发展及其历史地位》,《社会科学战线》1987年第1期。

[40]《金史》卷4,中华书局,1975年,第77页。

[41]《金史》卷8,中华书局,1975年,第195页。

[42]《金史》卷51,中华书局,1975年,第1131页。

[43]《金史》卷7,中华书局,1975年,第169页。

[44]张青晋:《山西永济发现金代贞元元年的青石棺》,《文物》1985年第8期。

[45][宋]宇文懋昭撰,崔文印校证:《大金国志校证》卷20,中华书局,1986年,第276页。

[46]《金史》卷7,中华书局,1975年,第161页。

[47]刘浦江:《辽金的佛教政策及其社会影响》,《佛学研究》1996年第5辑。

[48]宋德金:《金代的社会生活》,陕西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128页。

[49]周惠泉:《金代文学经纬(上)》,《山西大学学报》1992年第2期。

[50]畅文斋:《侯马金代董氏墓介绍》,《文物》1959年第6期。

[51]刘念兹:《中国戏剧舞台艺术在十三世纪初叶已经形成——金代侯马董墓舞台调查报告》,《戏剧研究》1959年第2期。

[52]道尔吉:《关于女真大小字问题》,《内蒙古大学学报》1980年第4期。

[53]道尔吉:《关于女真大小字问题》,《内蒙古大学学报》1980年第4期。

[54]忌浮:《字典史上的一块丰碑——〈四声篇海〉》,《辞书研究》1987年第1期。

[55]《金史》卷7,中华书局,1975年,第159页。

[56]孙星群:《西夏辽金音乐史稿》,中国青年出版社,1998年,第271页。

[57]《金史》卷66,中华书局,1975年,第1558页。

[58]《金史》卷88,中华书局,1975年,第1957页。

[59]《金史》卷21,中华书局,1975年,第442页。

[60]罗哲文等:《略谈卢沟桥的历史与建筑》,《文物》1975年第10期。

[61]《金代卢沟桥进行超限大件通过的载重试验取得成功》,《文物》1975年第10期。

[62]《金史》卷51,中华书局,1975年,第1153页。

[63]《金史》卷110,中华书局,1975年,第2422页。

[64]于敏:《金代女真族医药卫生民俗史初探》,《东北地方史研究》1989年第4期。

[65]黑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黑龙江阿城巨源金代齐国王墓发掘简报》,《文物》1989年第10期。

[66]郝思德等:《黑龙江省阿城金代齐国王墓出土织金锦的初步研究》,《北方文物》1997年第4期。

[67]张建林,马志军:《别具特色的金代三彩器》,《收藏家》2000年第7期。

[68](苏)B.A.科拉明宋夫著,齐心,井中译:《阿穆尔地区女真人对黑色金属加工的工艺问题》,《北方文物》1992年第4期。

[69]王禹浪等:《金代铜镜初步研究》,载陈述主编:《辽金史论集》(第三辑),书目文献出版社,1987年。

[70]丹薇:《绥棱县出土的一件金代铜镜》,《求是学刊》198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