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碰撞交融与多元一体:宋元时期少数民族的贡献
1.2.4.1.1 一、金朝的开疆拓土以及对北部边疆的巩固

一、金朝的开疆拓土以及对北部边疆的巩固

金朝建立时,其疆土仅限于东北一隅,大规模开疆拓土的行动是在建国以后完成的。先是围攻辽朝上京黄龙府未果,接着占领辽朝东京周围的州县,转而继续围攻辽上京。金天辅四年(1120年)五月攻下了黄龙府。辽朝大势已去,西京、南京等地连连落入金朝手中。金进而挥师南下,企图吞并大宋王朝。然而宋朝幕僚们却认为这是收复幽云十六州的大好时机,遣使与金朝达成协议:北宋将原先给辽朝的银两、丝绢转给金朝;宋金双方夹击辽朝,金朝负责长城以北的攻势,北宋则为长城以南,事后金朝将幽云十六州归还于宋。殊不知,当女真人马蹄正疾的时候,先前被那些聪明的政治家自认为十分奏效的和谈实际上是一纸空文,显得苍白无力!金天辅五年,金军大举南下,势如破竹,横扫幽云地区,辽朝皇帝天祚帝走投无路,成为金军的“囊中之物”。虽然北宋疲惫之师无法到达预定地区,金朝为了得到北宋的大笔钱财,还是部分地兑现了诺言。可惜北宋朝野还没有来得及享受这一“外交硕果”,女真铁骑又一路南下,直逼开封。金天会五年五月,金军将宋徽宗、宋钦宗以及北宋皇室的金银财宝一道掳掠北去,北宋灭亡,中原之地悉为金朝所有。此后金朝继续南下侵扰南宋,直到绍兴议和,宋金以西起大散关,东以淮水中流为界。金朝的疆土范围基本形成。

img58

金朝疆界遗址

金朝基本继承了北宋北部与辽朝的疆土,但由于此时散布于蒙古高原上的蒙古诸部逐渐强大起来,金朝失去了原来辽朝西北路招讨司所辖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虽然金朝尚未开辟新的疆土,但对于我国南北交流以及北部边疆的巩固和发展仍然作出了巨大贡献。

首先,由于地理环境以及人文因素的影响,我国曾经长期以长城为界,处于南北分治的状态。固然政治的分立状态并未阻断南北之间的经济文化交往,但在政治割据的背景下,南北交往还是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如战争时期等)。金朝将历史上所谓的中原地区纳入自己的版图,意味着打通了南北之间的阻隔,使得中原与塞北之间交往的通道大开,极大地便利了畜牧文化与农耕文化间的交融。

其次,女真族崛起于白山黑水之间,今天松花江、黑龙江中下游一带,长白山区均为其桑梓之地,而这些地区是辽朝或中原王朝统治相对薄弱的区域。金朝建立后,使得这些地区的统治较前巩固。如金朝初期将国都定在会宁府,显然极大地巩固了今松花江中下游地区的统治。

再次,金朝在边境线上修筑界壕、城寨,确保疆土的安宁。《金史》卷24记载:“大定二十一年三月,世宗以东北路招讨司十九堡在泰州之境,及临潢路旧设二十四堡障参差不齐……评事移剌敏言:‘东北及临潢所置,土嵴坩樵绝,当令所徒之民姑逐水草以居,分遣丁壮营毕,开壕堑以备边。’……上以年饥权寝,姑令开壕为备。四月,遣吏部郎中奚胡失海经画壕堑,旋为沙雪堙塞,不足为御。乃言:‘可筑二百五十堡,堡日用工三百,计一月可毕,粮亦足备,可为边防久计。’”考古发现也证实了这一点。在今黑龙江省的伊春、黑河等地区均发现了金代边防古城遗址,而金朝所修筑的界壕遗址至今仍然依稀可辨。考古工作者调查发现金界壕建于大兴安岭东麓,与大兴安岭的走向平行,并且筑有边堡、关隘、古城,与界壕一道构成了较为严密的防御系统[1]。在河北省康保县境内也发现了金代修筑的长城遗址,长城墙体建成梯形平顶式,改变了过去那种墙体顶部窄小、守卫战士不能登墙顶的情况,并在长城墙体上附建马面,守卫将士平时可以在墙体上回巡瞭望,战时又可以马面为拳头,三面出击,灵活、快速、攻守自如,提高了防御功能,开辟了明代长城平顶式墙体和附建墙台的先河[2]。金界壕东起内蒙古东部的呼伦贝尔地区,一直延伸到今呼和浩特北部一带,长几千公里,是中国古代一项颇具规模的伟大工程。金朝在北疆修筑的界壕、长城对于巩固边疆的局势,增进疆土安全等方面都具有积极意义;同时,这些防御工程为后代长城的修建也提供了参考。因此,它是长城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也是祖国珍贵的文化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