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与四川同行一起奋斗

灾情就是命令！5月14日下午两点，四川成都双流机场，一支由18名医疗骨干组成的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抗震救灾医疗队火速抵达。每位队员在衣领上都写下了包括姓名、血型在内的个人信息，并做好了一切危难的准备。虽然从上海到成都用去了几个小时，但用领队王坚的话说——“其实，我们全体队员的心两天前就已经飞了过来。”

没有一刻停歇。根据四川省卫生厅和上海市卫生局的指挥安排，仁济医疗队被编入四川省人民医院组成的抗灾医疗队，立即组织投入抢救伤员的工作。医院前广场，这个本来当作停车场的地方早已成为救援专用通道，不停呼啸而过的只有120救护车，岗亭已经成为救援工作总指挥部。

四川省人民医院是四川省卫生厅直属医院，拥有2000张床位，是四川规模仅次于华西医院的三级甲等医院，院内设有四川省医疗急救中心。

“地震发生后40分钟我们就收治了第一名来自都江堰的地震伤员，在震后24小时内，我院已经抢救、治疗了来自都江堰、彭州、郫县、绵阳等地的伤员500余人次，我们的医护人员已经连着三天每天仅睡两三小时。”负责接待的该院领导面对这第一支抵达的整建制医疗队，言语中充满感激与期望。

两周后，王坚带着他的医疗队，带着灾区人民和省人民医院同行的感激之情离开了四川。回首这十多天的光阴，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5月24日，对所有仁济医院赴川抗震救灾医疗队员来说是个值得铭记的日子，也是领队王坚永远不会忘记的日子。

这天恰逢王坚四十岁生日。本来这个在灾区的生日将变得平常无比，甚至因为工作的繁忙可以忽略。但是，温家宝总理在回良玉副总理、四川省省长刘奇葆、卫生部党组书记高强陪同下，来到了四川省人民医院，慰问受伤群众和奋战在抗震救灾第一线的医务人员。闻讯而来的广大群众将医院广场围得水泄不通。总理饱含深情地向在场人员挥手致意，并和大家一一握手，顿时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温总理在得知上海医疗队一直与当地医务人员共同奋战在救灾第一线时，握住医疗队队长王坚的手说道：“感谢你们，感谢上海！”

此时，队长王坚代表的不仅仅是仁济医疗队，更是1900万上海人民啊！温总理的话让大家变得更坚强。

在震中地区，队员们一直住在帐篷里。而为了防震，帐篷不得不支在远离危房的山坡上。帐篷底下都是高低不平的山石，队员们笑称睡在了按摩床上。灾区的蚊虫尤其厉害，即使躲在帐篷里也不能幸免，冯宇常常在早晨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给叮得“遍体鳞伤”，边赶蚊虫边说：“我们与震斗，还要与蚊斗。”

由于帐篷不够，赵刚同志住在了用浴帘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里，半夜的大雨浸湿了防潮垫和睡袋。第二天，红肿着双眼的他却笑着对大家说，体会到了“水淹七军”的感觉。其实，并不是队员们天生乐观，而是因为身边的灾情使每个队员都明白，相对于灾民们的处境来说，这点困难又算什么呢？！

苗青同志由于连日的繁忙工作，整夜在外露营，第二天上手术台时出现了剧烈呕吐，随即虚脱晕倒了。醒来后，她坚持不肯回驻地休息，坚决要求继续工作。同样，陈洁萍同志由于连日劳累出现了发热症状，得知生病的同志有可能要提前回上海，陈洁萍发短信给领队王坚，表示现在灾区是最需要医务人员的时候，自己所在的ICU又都是危重病人，一点病痛没有关系，坚持要继续留下来工作。

救灾的过程也是队员思想不断升华的过程。在身边党员的影响感召下，四位队员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苗青在病床上写就的入党申请书中写道：“平时安逸的生活中，很难想象在国家遇到危难时刻，我是否能站出来接受考验。现在，我能很肯定地告诉自己，也很肯定地告诉党组织：我能！苦和累怕什么，生和死也不能左右我坚定的意志。”就在医疗队返沪之际，两位入党积极分子冯宇和刘箐的入党要求得到了批准，医院党委在充分听取了前线党支部的意见后，肯定了两位同志的工作表现，批准他们火线加入中国共产党。

其实，从刚到达成都的那一刻就注定这次救援经历将会异常艰苦。一到四川省人民医院，队员们就得知已经有200多个骨科病人被送到这里，并且省人民医院的5支医疗队正在震中地区开展工作。5月15日，这家医院仅有的20名骨科医生至少还将接收200名骨科病人。于是，所有骨科医生都被集中起来，医院8个手术室同时开放，用连夜通宵手术来“消化”当天收治的所有病人。

与此同时，省人民医院组建了多个临时病房，由仁济医疗队和省人民医院各科医生组成的多科联合救援队还承担起了救治伤员的重任。刘沙负责应急1病区工作；张晓华、陈海戈负责应急2病区工作；领队王坚负责总协调指挥及与上级部门的联络，并参加赵刚、徐欣辉负责的应急3病区工作；潘耀华负责应急4病区工作；陈宗南、王莹、陈洁萍负责外科ICU工作；周仁龙、齐波参加麻醉科工作；刘箐、周穗、朱玲、苗青参加手术室的工作。

王伟和冯宇是此次仁济医疗队中的两名骨科医生，他们带着手术室护士苗青、朱玲组建了骨科手术小组。从当天晚上10点到第二天上午8点，他们一刻不停地成功实施了4台手术，第一个48小时内共完成了12台复杂骨科手术，诊治病人70余例。

一位来自北川灾区的80多岁老人给冯宇留下极深的印象。当时，他和王伟接到医院通知，参加一台截肢手术。来到手术室，病人已经接受全身麻醉，等待她的将是一个救命但是略显残酷的手术。两位主刀医生发现，老人的双下肢严重受压后，虽然有一定的组织损伤和血运障碍，但是经过仔细检查分析后，他们发现老人下肢的青紫还有可能是因为患者长期的慢支病史导致严重缺氧，而且在呼吸机辅助通气，缺氧改善后青紫已经有明显的好转。这两条腿能保住，老太太的晚年生活应该可以不在轮椅上度过——这个信念坚定地出现在两位骨科医生的脑海中。的确，经过几个小时的努力，他们成功了。

“我和王伟可是在科里经过激烈竞争后才入选医疗队的，一定要忘我工作，尽自己所能，这样才对得起那么多同事，才能表达对灾区人民的一片情意，”冯宇说。其实他避而未谈的还有他“狠心”地抛下了临行前因先天性心脏病复发晕倒的妻子和刚满两岁的儿子。两位骨科医生出色的工作，很快得到了省人民医院同行的认可，他们被正式编入骨科抗灾救治队，独立带组诊治病人。

次日，在都江堰中医院垮塌废墟中得以生还的两名护士被送到急诊科。一名护士因左上臂皮肤有水疱，伴有明显的肿胀，手臂有神经损伤和骨筋膜室综合征，当地的外科医生决定为她截肢。另一位护士双下肢受压，肿胀明显，当地医生倾向于做切开减压术。冯宇和王伟仔细检查了病人之后，认为病人年纪还轻，受伤肢体的血供也比较好，可以保守治疗，以保全肢体。以后，两位医生每天都去查房，关心这两位护士的病情。在他们看来，这两位护士的肢体得以保全，更大的意义在于将会有更多的病人在她们的精心护理下得到康复。

5月13日，仁济医院血液净化中心副主任护师王咏梅接到这样一条短信：四川成都需要您的支持！

5月14日，她又一次收到这样一条短信：做好明天去成都的准备。

这样一个十万火急的求助短信最初来自四川省医学会肾脏病分会主任委员张莉。5月12日还在欧洲出差的她获悉四川发生大地震后，马上返回中国，职业敏感性让她知道会有很多挤压综合征导致的急性肾衰病人需要血液透析治疗。于是她向包括王咏梅在内的血透专家发出了求助短信。

同一天，仁济医院接到四川省人民医院希望派遣血透专家赴川支援的紧急求助传真。

五年前曾经指导参与四川省人民医院血透室扩建的王咏梅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下来。家里没有人打理，她只能打电话向以前的保姆寻求帮助。13岁的儿子听到妈妈要出差，先是沉默，然后说要买五把锁将妈妈锁在家里。其实，对于这时的王咏梅，无论几把锁都难以阻止她奔赴灾区了。

由于第一批医疗队已经先期抵达，所以王咏梅是单独前往的。5月15日下午，刚刚来到省人民医院的王咏梅放下行李就直奔医院急诊室ICU。

然而，面对她的是来自全国捐赠的各种血透机和一位不停落泪的护士长。原来，该院并没有实施床边血透的经验，护士只能边学边做。而每天需要紧急血透的病人超过20个。每个病人每小时大概要4000毫升的液体，每个人需要20袋这样的液体。工作量之大已经难以承担，每一个护理人员都已经濒临极限。

“不要着急，有我在，你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的！”王咏梅的安慰来得那么及时。但说实话，她也没有遇见过需要这样进行配置血透置换液的经历。但凭借扎实的专业技术功底，她提出借用血透机的维修状态将生理盐水泵入机器，这样一来速度大大加快了，问题迎刃而解。

同时，王咏梅发现在护理人员的安排上有值得改进的地方。到了第二天，她提出ICU的6个病人由她和另外一个护士负责就足够了。一下子解放了五位护士，让疲惫不堪的她们得以休息。

在此后的一周内，王咏梅分别辗转于华西医院，成都市第一、第二人民医院，中医大附属医院，开展指导床边血透的工作，并且定时回访解答技术疑问。

张莉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多次讲到：“正是由于仁济医院血透室护士长的快速反应和过硬的专业技术，使得第一批病人得到了及时、科学的救治。”

5月15日晚饭过后，王坚正主持召开每天的队内会议。这位5月13日下午刚从国外出差回到上海的党委副书记，一接到带队赴川抗震的任务，连家也没回就赶到医院投入紧张的协调筹备工作。由于事出紧急，也怕老人担心，他没有把赴川的事情告诉父母，一边倒时差一边来到了灾区，过度劳累让他的心脏早搏又多了起来。

王坚要例行传达指挥部每日的灾情救治情况及第二天的工作布置。医疗队规定的每个队员工作结束后不能随意逛街，不能去成都市内集体聚餐等纪律，每个队员都严加遵守；队内还成立了党支部小组，定时开展工作，积极发展新党员。

和平时工作不同，这支医疗队更像是一支奔赴前线执行任务的部队，但队员间学历背景不同、性格迥异，最重要的是队员专业不同，互相间从未合作过，所要执行的任务艰巨而又存在着许多变数，因此，加强合作，互相弥补，发挥每一个人的特长与形成团队合力都极为重要。每个队员要将白天遇到的病例作简单汇报，对有疑问的及时提出，开展队内会诊，力争将治疗做到最科学、最恰当。赵刚的父亲曾经参加过唐山大地震的救援工作，擅长写作的他负责此次医疗队与医院后方的互动联络。

此外，他们始终注重加强与四川当地医护人员的合作交流，取长补短，做到充分融合。根据当地需求合理配置人力，上午的医务人员充分磨合、精诚合作，形成了一个和谐的团体。赵刚所负责的病区大多是骨科手术后的病人，而省医院安排和他一起负责的医生却是从口腔科和中医科抽调出来的，于是他在完成每天临床工作的同时还担负起了这些医生的带教工作，帮助培训出更多的“全科医生”，提高诊治效率和医疗质量。通过两周的工作，队员们和当地的医务人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同时也得到了四川同行们的高度赞扬，他们在赠送的锦旗上这样写道：“肩并肩，心连心，众志成城让死神怯步；心无界，爱无边，抗震救灾展医者风采。”

有一天晚上十点，医疗队接到紧急通知——次日空降茂县。队内气氛顷刻变得复杂起来。其中有兴奋，因为在多次要求赴震中地区未果后得到这样一个机会极其难得。但同时，这次空降本身又是危险重重。根据要求，每四人分为一组，每人只能带两天的生活补给，至于此后怎样谁都不知道。在兴奋与担忧交织中，队员连夜打包整理行装直至凌晨三点。凌晨五点到达凤凰山机场后，一等就是十二个小时。令人遗憾的是，空投最终由于气候等原因被取消。遗憾之余，王坚和全体队员向上级部门表示，将把省人民医院当作战斗的最前线，尽自己的全力作好救援工作。

从5月12日起，四川震区先后发生余震8000余次，医疗队员脚下那片土地几乎每天都会发生颤抖与晃动，给救治工作带来一定的阻碍，尤其是平时身处上海的医护人员都极少有地震经历。

5月18日凌晨1点，在距成都仅一百多公里的江油地区发生6.1级强余震，成都有明显的震感。这时还在工作中的王坚立即反应过来，组织大家从18楼迅速撤离。尽管外面大风呼啸，暴雨滂沱，但已经有很多人聚集。

徐欣辉是省人民医院应急三病区当晚的值班医生。这位仁济医院急诊科医生来到四川后，与另一位普外科医生赵刚接下了三病区的工作。而徐欣辉负责的18个病人中主要是重症感染，需要进行床边血透、呼吸机辅助通气，其中16个病人接受了截肢手术。

应急三病区还有一个特别之处就是接收气性坏疽病人。这里曾经收治了灾区第一批坏疽病人，同时也是省人民医院所有气性坏疽病人的集中转诊病区，这个疾病本身的传染性决定了诊治这类病人具有相当的风险。

62岁的李显香是一个昏迷、左侧8根肋骨骨折、挤压综合征、急性肾功能衰竭、双下肢气性坏疽后截肢的多脏器功能衰竭病人。当天的大余震后许多可以活动的轻病人都已被医院顺利转移至户外，而李显香却因为需要进行床边血透、呼吸机辅助通气不能撤离。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已经有那么多人遇难的情况下，”徐欣辉说，“但是，我今天值班，我就必须呆在病人身边，这是一个医生的职责。”于是，他与病区的三位护士坚守岗位，彻夜未眠，尽管大楼时不时地晃动，但他没有离开病区半步，直到早晨8点交班完毕。

这次地震的遇难者中，孩子总是最让人揪心和痛惜的，包括那些伤员的经历都无数次湿润过医疗队员的眼眶。最让徐欣辉不放心的是今年刚满11岁的张春梅，这个映秀小学的学生，在被埋60多个小时后被上海消防队员救出，她们全班60多个孩子只有9个幸免。小春梅的双下肢因为气性坏疽而高位截肢，术后的伤口还发生了严重的感染。虽然平时表现得很坚强，但每次徐欣辉给她伤口换药时，她总是痛得直掉眼泪。离开四川的时候，小春梅的伤口感染稍有好转，徐欣辉将剩下的几百元钱留给了她，尽管数目不多，但他知道等待小春梅的路将很长，甚至很崎岖。

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的救治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医疗队也多次受到当地的肯定，但是全体队员依然期待着能够尽早开赴震中地区实施救援。

由于接连的余震，进入北川、绵阳和映秀的医疗队员随时都有被震落的山石压伤的可能，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震伤员的生命之火也在逐渐黯淡。在决定派谁作为先遣队员进入绵阳开展救灾工作的会议上，所有队员都踊跃报名，大家都认为自己是最为合适的人选。队员齐波和周仁龙为争夺一个名额互不相让，最后不得不用抓阄的方式来决定。5月20日，在王坚的带领下，由部分队员组建的医疗分队毅然进驻绵阳520医院，开辟第二战场。

来到绵阳，此次仁济医疗队副队长陈宗南的心情应该是最激动的。51岁的他早早超过了卫生局规定的年龄标准，但是地震发生后，他第一个赶到上海市卫生局报名要求参加医疗救援队。在得知仁济医院组建医疗队时，他又报了名。

“我希望能被派到灾情最严重、最需要医疗救护设施的地方，在那里，我的高科技研发成果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第一时间救治更多的群众。”作为世博科技专项研究成果“突发性重大灾难现场应急救治系统”的主要研发设计人员之一，他一再坚持要开赴灾区最前沿。

为了使这套设备能运往灾区使用，整个医疗队想尽各种办法联系了四川！省的各主管部门以及部队，甚至于为了设备能上直升飞机，不增加额外的重量，大家宁愿少带自己的生存补给。最终，“帐篷手术室”和“饮用水净化系统”被运到重灾区绵阳。在520医院后的土坡空地上搭起了野外手术室的医用帐篷。

这间特殊的手术室可以彻底隔绝一切有毒有害气体和微生物。里面是设施齐全的标准手术室。灾难发生时，借助充气机的帮助，它能在几分钟内“成形”。与众不同的是，手术室内的空气全部由专业送风系统提供，手术室内还有应急安全隔离舱，对传染病人可以采取应急隔离和安全防护。手术室内的屋顶上，数十盏LED软质小灯围成一圈，提供手术必需的光亮。在小发电机的协助下，室内的能源供应不成问题。为“移动手术室”配备的应急水源供应系统，能在灾难现场就地取水，迅速制成纯净水，为病人的伤口进行冲洗、消毒，或直接饮用。当天就有6台手术在这里成功实施。

此后的几天，在这个“移动手术室”里，出现过北川中学的三个女生。她们被埋三天两夜后得以逃生，其中一个左上肢截肢，身上多处压伤；另一个双下肢截肢。她们在废墟下不停地唱歌、不停地叫喊，互相鼓励着走了过来；同样迎接过一个因为过度劳累、心肌炎发作导致心脏骤停的38岁的女志愿者，遗憾的是，一个多小时的心肺复苏依然未能挽留住她匆匆离去的脚步。

第一批医疗队工作的两周内，共诊治病人1800余人次，其中重病人500余人；完成40余台骨科手术，其他外科手术12台，麻醉30余台，手术护士参加手术60余台次。

除了整建制的医疗队，仁济医院还有更多的人员参与了此次抗震救灾行动。

5月16日，仁济医院团委书记龚兴荣作为团市委志愿者前往德阳绵竹支援。九龙镇灾情相对较轻，但是映入他眼帘的还是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其中一个学校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篮球架依然伫立在那里，只是没有了往日孩子们的笑声。

随着绵竹市人民医院的病人数骤然增加，他们医疗队随即编入此医院，并加入翻班中。能够正式投入工作，每一位队员都热情高涨。

一天，志愿者们从直升机上救下一个小女孩。她和所有的家人都失去了联系。女孩被送到救治中心后，护士问了她相关的情况。后来，大家惊喜地发现，原来就在这个病区里，还有来自小女孩同村的人！而更让大家惊喜的是，他们见面后才发现就是一家人！原来，小女孩的家人也以为小女孩已经死了，这是龚兴荣难得听到的好消息。

尽管第一批医疗队已于近日返沪，但是对于灾区的救助与支援远未结束。仅仅在地震发生后的一周内，医院党委办公室就收到来自个人和集体的请战书30余份。医院内部举行的两次大型募捐活动共收到善款90余万元，爱心接力棒还在不停地往下传递。

地震发生后，当时还在北京参加评审工作的著名颅脑创伤专家、仁济医院神经外科主任江基尧接到中国科协和中国医师协会的通知，要求他和其他与会专家在最短时间内编写完成颅脑外伤现场急救和早期诊治手册。在他们的连夜奋战下，十多小时后，一本包括颅脑外伤的现场抢救、颅脑开放伤早期处理、脑出血的处理和颅骨骨折的处理原则四部分内容的手册就经专机运到了灾区。

5月18日，仁济医院外科ICU的邓羽霄到达重灾区德阳后，被调配到由一废弃医院改建成的临时医院，主要开展骨科、外科病人的诊治以及抗感染工作。医院不断有病人转入，重病人达100多人。作为入党积极分子，他向临时党支部要求承担更多的医疗任务。每天他和医疗队成员要负责分诊病人，外出宣教，治疗很多观察的病人。期间，在一次普通的门诊中他发现了很多腹泻的病人，于是马上和其他队员展开一系列上报、查因、流调工作，并向卫生部报告了该处由于水源质量问题导致的腹泻情况。

在汶川映秀镇银杏村，由于交通瘫痪，许多基本的生活保障都没有，没有帐篷，天当被，地当床；每天只供应四小时的电；没有水，只能用浑浊的江水；唯一的食物是两顿稀饭和一些食盐。余震引起的滑坡随时可能发生掩埋事故。医疗队员在发给医院的短信中说：“在前线每天都沉浸在感动中，这给了我们很多动力。生活很艰苦，但这些都能克服，我们要时刻体现仁济精神。”

5月19日，因为灾区大量肾功能衰竭的病人需要进行紧急血透，为此，仁济医院肾脏科血液净化中心护士长蒋蓉参加了市卫生局组建的血透医疗队紧急赶赴灾区。到达绵阳后，因为余震不断，所有队员只能睡帐篷。由于大雨来袭，基本睡在水里的三名队员患上感冒，但是都坚持着。虽然吃住都很艰苦，但大家情绪高涨，积极展开治疗。在绵阳三院，每天有20余名患者接受血液透析。

之后，暴雨不断，唐家山堰塞湖水位不断上升，险情不断加重，随时面临溃堤，大批群众被迫紧急撤离。随着工作量的相应减少5名血透医疗队员先期返沪。而剩下的5名护士均为入党积极分子或共产党员。在最近一次与医院的通话中，蒋蓉表示：“作为队长又是党员，我将带领剩下的同志继续积极开展工作，尽力救治伤员，坚守到最后一刻。”

5月27日，由韦民带领的仁济医院第二批医疗队钟贵彬、臧危平、柴建秋、乔跃华、许贻共6名医护队员到达四川省人民医院，与王坚带领的第一批医疗队汇合。进行交接班工作后，加入省人民医院应急病区开展工作，填补了该病区无骨科医生的空白。目前该病区病人情况相对稳定，但仍不时有从外院转来的伤员。

就在5月31日晚上，一台9点开始的手术一直持续到次日凌晨5点。大批医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位从绵阳转诊过来的19岁男青年身上。他的四肢均严重受压，挤压综合征导致严重的肾功能衰竭，广泛的组织坏死促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血红蛋白每升只有10克，眼看小伙子的四肢将全部难保，包括韦民在内的多科医生都全力抢救，至5月31日中午传来喜讯，小伙子保肢希望大增，目前仍在密切观察中。

这个病区有90张床位，主要护理14个灾区来的小朋友，对他们进行心理护理和基础护理。在“六一”儿童节来临之际，白衣天使们把身边携带的食品送给了孩子们，算是这个不寻常儿童节的礼物。

多难兴邦，天佑中华。中华民族从来不曾在灾难面前倒下，以前不曾，今后也不会，因为有不屈的民族脊梁，因为有“万众一心、众志成城”的决心，更有“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人间大爱。

（仁济医院宣传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