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神圣的天职

2008年5月12日。黑色的“5·12”。

汶川大地震发生不到24小时，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接受中国红十字会总会派遣，迅速成立了一支由各科室的业务骨干组成的21人的抗震救护队，由汪志明教授任领队。在这支21人的救护队员中，有近一半是中共党员。

5月14日上午11时10分，一架东方航空公司的客机满载着上海市委、市府和上海人民对四川地震灾区人民的一片深情，拔地而起，呼啸着直冲云霄，向巴山蜀水疾飞而去。同机而去的还有其他几个医院的上海首批医疗救援队。

此时此刻，座舱内，100余位上海白衣战士的心情如同这腾空而起的飞机，在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些，快些，再快些！早到一分钟就能早施救一个灾民……

救死扶伤，是白衣战士的天职。为了这一份神圣的天职，白衣战士们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哪里有伤病员，哪怕天倾地裂，山呼海啸，哪里就会出现白衣战士的身影。

大地震发生时，汪志明教授与骨科的吕飞舟副教授正在青岛参加奥运红十字救援演练。汪教授与吕飞舟一合计，立即打电话给医院领导，主动请缨，要求奔赴抗震救灾第一线，获准后，他俩马上改签了机票，于当天返回了上海。

5月14日下午2： 40，满载着上海人们重托的救援队专机紧急抵达成都双流机场。根据中国红十字总会和上海市卫生局的部署，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必须于15日到达绵阳市安县参加救援工作。

时间十分紧迫，灾情要比预想的严重：救援队到达四川后所遇到的第一个难题是，买不到饮用水。副队长吕飞舟四处奔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正在此时，成都峨眉山宾馆的同志们四处“挖潜”，为救援队送来了240瓶矿泉水！

吕飞舟要付钱给前来送水的工作人员，他们怎么也不肯收一分钱，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和上海来的救援队员们合影留念。

救援队出发前，华山医院紧急筹备了随队携带的必备药品、急救物资及生活必需品和防护用品。但由于机场流量限制，载送救援物资的货机要比医疗队员晚6个多小时才能到达成都。在当地志愿者的帮助下，医疗队找了一辆大巴赶到机场等候救援物资，没想到却因故无法提货。汪志明队长焦急万分，四处找人想办法。几经周折，寻寻觅觅4个多小时，才终于找到自己的“货物”。队员们争先恐后地把20多箱医疗物资搬上大巴，此时，已是5月15日的凌晨两点了。

人货齐全，领队命令：立即出发！

屋漏偏遇连夜雨。没想到，大巴走了没多远就熄火了。经过一番忙碌的检查、修理，好不容易车发动起来了，但新的毛病又出现了：尾气口直冒火星。病车载重物，在平时，这样的车绝对不允许再行驶了。可医疗救援队为了抢时间，汪志明让队员们全都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继续前进。

开往安县方向的成绵高速公路上，到处可见排成长龙的军车、自发赶往灾区救援的志愿者出租车。公路两旁一边是滑坡后的山坡，一边是临时搭建的简易帐篷，群众自发捐赠的物品堆积在各个捐赠点上，一派战时的情景。

进入绵阳段，到处是断墙残壁，满目疮痍。汪志明一路不断向沿途群众打听：“哪里灾情最严重？”“哪里可以最快进入？”离灾区越近，道路损毁越严重，行驶也越困难。大巴在满是乱石的公路上歪歪倒倒地行驶，活像一个“不倒翁”，终于，在一座陡峭的山坡旁，大巴再也开不过去了。

弃车！队员们背上器材徒步前进！

背着几十公斤的器械在乱石堆里艰难地前行，这对长期工作在大城市的队员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挑战。可大伙没有退却，有的摔倒了，爬起来再行；有的脚磨破了，咬咬牙，再走；大家相互搀扶着，你帮我，我帮你，此时此刻，在大家的心中只有一个心愿：

前行！尽快地前行！早一点到达救援点！

经过长途急行军，上午9点多，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终于赶到茶坪境内，成为上海医疗队中第一支到达重灾区的医疗救援队。

山坡上，羊肠小道上，到处是灾民，到处是伤员，一派凄惨的景象。这些伤员很多是经过几天的爬行，从山里逃出来的。队员们立即开始临时救治，一边救治，一边向山民了解情况。灾民告诉队员：从茶坪至北川必须先到达千佛山五福村，大量伤员就是从那里运下山后再进行救治的。救援队当即兵分两路——

一路冒着余震、滚石和泥石流的威胁，经山路到五福村勘察情况；另一路则到山下各处踩点，选择合适地方建立医疗站。

经过一天的信息汇总，副队长吕飞舟，中国大陆接受世界红十字会ERU灾难紧急救援队项目培训的第一人，运用其在挪威学到的野外救援知识，果断决定救援队驻扎在距茶坪晓坝20公里的安昌镇西苑中学操场。

安昌镇西苑中学聚集着大量无家可归的灾民。这里不仅需要基本医疗救助和大量防病防疫知识的培训宣传，而且还是北川、高川、茶坪、秀水、晓坝等大量受灾伤员运送到达的第一站。医疗队在那里与几乎“瘫痪”的安县人民医院合作，接收了大量伤员，运用精湛的技术和基本医疗物资进行着最为及时的救治。

灾民不断带来新的伤情消息。在已经呈70～80度陡峭斜坡的山林间，灾民们冒着余震的危险，继续往外撤离，其中一个山民带出了救灾志愿者写的纸条：“茶坪有近千名伤员无法转运出来，且已经发现一些尸体。”

新的灾情，就是无声的救援命令！

汪志明队长立即与红十字会和卫生部前方指挥部联系，希望他们派直升机前往茶坪镇援救。与此同时，队员们决定分成两组——

一组携带医疗用品，在当地志愿者的协助下，继续赶往茶坪镇。他们携器材、药品徒步3公里，到达山路塌方处，为沿路的伤员进行临时治疗；另一组迅速赶到绵阳安县老城西苑中学，在操场上搭建临时医疗救助站。

他们用课桌椅拼成诊疗床、手术台，在余震不断的险境中，迅速开展救治。当天就做了9台手术，救治伤员22名。

和医疗救援队员一起工作的是安县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他们的无私奉献精神也为上海救援队员树立了榜样。他们当中的有些人，房屋被震毁了，家没了；有的失去了亲人；还有的和亲人失去了联系，一直没有音讯，但他们无暇搜寻埋在废墟中的亲人，一直战斗在救灾第一线。

在以后10多天的时间里，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与安县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默契配合，取得了不小的战果：十多天来，他们共抢救伤员384例，完成手术96台。

救治点建立起来了！

印有中国红十字会和华山医院标识的队旗在安昌西苑中学高高飘扬。

“红十字”旗、救援队队旗，是灾民们的希望；救治点，是灾民们的定心丸。

骨科医生忙着为伤员清洁创面、包扎固定；

神经外科医生忙着为伤员清除头颅皮下血肿、检查神经系统损伤程度；

外科医生忙于缝合伤口、留置导尿；

麻醉科医生随时待命心肺复苏、不断地帮助开放静脉通路；

内科医生忙于老年伤员的心肺查体及药物供给；

男护士们不仅帮忙搬运伤员，同时还负责伤员信息登记、药物清点、补液更换等工作……

忙碌了一天的队员们，顾不上吃饭，利用短暂间隙吃些压缩饼干、速泡面充饥。医疗救治点聚集了大量灾民，他们失去了亲人，不仅精神上极度痛苦，而且忍饥挨饿。救援队队员就主动把自己的物资送给灾民。他们说：“和那些无家可归、家破人亡的灾民相比，我们这点苦算不了什么；我们只有尽快地减轻他们的痛苦，内心才有点安慰。”

晚上，救援队在曾经堆放过遇难灾民尸体的空地上搭起了休息用的简易露天帐篷。队员们两人一组轮流值班，以保证伤员能得到及时的医治。

有一天深夜时分，救治点来了一名重危病人，患者心跳微弱，瞳孔散大，呈点头样呼吸，病情危急。麻醉科张军副教授当机立断，紧急插管，在金毅副教授、楼浩明医师的协助下，病患逐渐有了自主呼吸。等患者生命体征逐渐恢复后，他们马上把重危病人送到县医院进一步诊治，终于将这位重症病人从死神那里夺了回来。

随着搜救时间的推移，病情更加复杂和严重的伤员越来越多。医疗队逐渐觉得现有的基本医疗设备已经无法满足需要。所幸的是，这里陆续建立了许多军队医院救治点。于是，汪队长和队员们配合当地行政部门，与其他医疗救援队及志愿者保持密切联系，在必要时，协调进行转运伤员的工作，使得病情严重的伤员可以尽快送至条件更好的野战医院，获得进一步医治。

在安昌西苑中学所设立的救助点已成了当地灾民心中的“生命中转站”。但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雨及余震，在一夜之间将这个“生命中转站”摧毁得惨不忍睹。

5月18日夜，救援点被摧毁了。是留守还是撤退？安县人民医院的护士长悄悄地告诉救援队：许多灾民已经把上海救援队设在这里的医疗救治点看成了一种保障，一座象征希望的生命绿舟。她说：“只要救治点在，灾民们就放心了。”

一句朴素的话，让队员们再一次感受到了心灵的震撼。他们意识到，救治点的存在和坚持对于灾民和伤员心理慰藉的意义是无可替代的。它就像是那茫茫大海上的灯塔，给了黑暗中的人们以生的希望。

他们决定：原地重新搭建救助站！

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以救治点为基地，不断向周边地区开拓，希望能让更多的灾民在第一时间得到医疗救治。另外，救援队还不时地派出队员，在当地志愿者的指引下经山路徒步进入茶坪，一步步接近救治伤员的最前线。

行路难。头上，是不断滚落的山石，脚下，是一次次的余震。救援队队员不顾危险，守候在通往重灾区茶坪乡的逶迤曲折的山路口。

解放军、消防、武警官兵深入山区寻找灾民，他们用简易的担架把受伤的灾民艰难地运出山外。救援队队员在第一时间为灾民进行消毒、救治。在这条生命线上，他们见证了太多的奇迹和感动——

一对70多岁老夫妻平日三代同堂，儿孙承欢膝下。惨绝人寰的地震发生后，从瓦砾中爬出来的老人一无所有，他们一路风餐露宿，互相搀扶着徒步走了两天两夜，好不容易才走下山。守望在山壁路口的救援队员给他们检查身体，消毒，并把自己的食品送给他们。

一名百岁老人被解放军救出后，她的孙子背着老太太走了近9个小时，来到救治站，受到惊吓的老人神情呆滞。队员们一边小心翼翼地为老人清理、包扎伤口，一边不停地安慰老人。老人的情绪逐渐稳定，开口说话了。站在一旁束手无策的孙子终于松了一口气，高兴地说：“今天是我奶奶104周岁的寿辰呢！”队员们纷纷上前向老人祝寿：“您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更好！”老人露出了笑容。

一名中年妇女爬了7个多小时的崎岖山路，好不容易下山来，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又要回去。第二天下午，西苑中学救治站收到救护车送来的一位老太太，经检查腰椎骨折。老人的家属正是那位中年妇女。这位妇女说，亲人受伤了，她只能下山求援，直到6位武警战士往返16个小时才将80高龄的老人抬下山。队员夸她是好女儿，她则告诉大家：“老太太是我婆婆。”

5月16日，解放军在安县救出3名被压在废墟下90小时的北川曲山小学女学生，其中一位叫蒋瑀琪。她被送到华山医院医疗救治点时，腿部骨折，神经系统已经受损。小瑀琪断断续续告诉救援队员叔叔：地震时，全班同学被压在废墟下，老师当时就被塌下的水泥块砸死。她晕了过去，清醒后发现右腿被天花板牢牢地卡住，身旁躺着两名女同学。她们没有哭泣，而是在黑暗中不停说话，相互安慰。就这样，没吃没喝，硬是支撑了90个小时。小瑀琪顽强的意志和镇定的表现，深深地打动了每一位救援队员的心。救援队队员给小女孩做了清创、包扎、固定术，并立即安排将她送往后方部队医院接受更好的救治。与此同时，大家帮忙打听着小瑀琪父母的消息。这对父母在几近绝望的时候得知女儿的消息，喜出望外……

5月18日晚，华山医院救援队的队员驱车两个多小时前往后方部队医院，看望被救治的女孩蒋瑀琪。她的父母热泪盈眶，紧紧握着队员们的手不放。懂事的小瑀琪轻声告诉叔叔们：她长大后也要当一名白衣天使。地震使小瑀琪的家变得一无所有，汪志明教授提议，大家决定以“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的名义资助小瑀琪到大学毕业，帮助她实现“长大当白衣天使”的美好愿望。

5月24日，蒋瑀琪已住进设施完备的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病房，身体恢复良好，“白衣天使”在小女孩的心中张开了美好的翅膀！

大家在为灾区守望相助的同时，也和家人相互守望。副队长吕飞舟的父亲吕震邦得知儿子去了抗震救灾第一线，立即写信鼓励：“作为医生，救死扶伤是你的天职，现在正是你为国尽忠的时候……”吕飞舟也给父母回了一封简短的信：“选择了医生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一份无法推卸的责任……”

队员朱炎逢牵挂着已有6个月身孕的妻子。年龄最小的许耿好奇地问小朱：“给孩子取名了没有？”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大家七嘴八舌，最后一致通过：如生男孩就叫“镇震”；如生女孩则叫“安琪”，这有双重意思：一是纪念他们在安县抗震救灾，二是庆贺蒋瑀琪的新生……

在抗震救灾第一线，大家守望相助，每一种守望都让人感动！

共产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一直体现在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中。

在21名救援人员中，有近一半是中国共产党员，队长汪志明就是其中的一名优秀代表。他身先士卒，4次冒着山石崩落、山体垮塌的险情，进入山区送医送药。他每天工作到最晚，和副队长吕飞舟一起研究灾情及下一步的工作。连日的辛劳使他出现了呼吸道感染，恶心呕吐，但他还是坚持不下火线。

在救援行动中，脏活、累活、危险性高的活，党员总是抢在最前面。一天，救护车送来一名老年男性病人，他除了手部有外伤，还长期患有尿失禁，加之在废墟下被埋两天，所有的排泄物都在身上，浑身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异味。4位党员不顾一切，抢着抬起担架把病人挪到简易病床上进行救治。一人迅速地帮病人留置好导尿管，一人负责处理包扎手部的伤口，还有一人则很耐心地给患者喂食喂水。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队员小朱受到了深深的感染，他心灵深处浮现了一定要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想法。他向队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立刻得到汪志明支部书记的肯定。

和小朱一样被感动的还有张军。尽管他在高中期间曾参加过党章学习小组，但由于当时条件不够成熟而未入党。这次亲历抗震救灾，亲眼看见党员们的行动，心头一遍一遍地回放着难忘的一幕幕场景：

队长汪志明教授团结当地的医务人员和志愿者，为化解灾民的情绪谆谆引导；副队长吕飞舟副教授以身作则，积极救治各类伤员；黄钢勇除做好本职工作外，每天深夜值班时认真写队志；李骥一丝不苟地负责记录及通讯；夏敬文无论是医治病人，还是宣传防病防疫，都既细心又耐心。

他们是冲在第一线的医生，更是光荣的中共党员！是一群有情有爱，乐观向上的人。张军主动找领队汪志明谈了自己的想法。汪志明听了非常高兴，连声鼓励，希望他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积极向党组织靠拢，并指导他写入党申请书。没有白纸，他们就向安县人们医院借了几张空白的处方笺，认真书写入党申请书。

5月22日。一个特殊的日子。

华山医院救援队前线临时党支部召开支部大会。得到消息后，安县人民医院的颜护士冒着生命危险从危楼中找出党旗，张军、小朱在鲜艳的党旗下满怀深情地宣读入党申请书。临时支部书记汪志明噙着泪水说：“让我们共同见证这庄严一刻！”五名党员神色庄严地站在党旗前，对两位年轻人提出了鼓励和希望。现场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人，汪志明说：“这是我有生以来参加过的最有意义的一次组织生活。”

人道主义精神在继续。

天灾无情，人间有爱。有着百年历史的华山医院全体医务工作者，时刻铭记“人道、博爱、奉献”的红十字精神。救援队员在山崩地裂的前方浴血奋战，华山医院的同仁们在后方积极配合。每天编写《前线即时》消息，及时报道医疗救援队情况；院领导多次看望救援队员的家属。上海市红十字会会长谢丽娟等领导还兵分三路，走访并慰问正在前线抗震救灾的队员家属。

在第一批医务人员奔赴灾区参与前线救援的同时，由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为主，妇产科医院、儿科医院参与的第一家中外合作的中德红十字野战医院也在都江堰成立，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将为当地近25万社区人群提供医疗服务。与此同时，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运用远程会诊技术，开辟灾区外的救援“第二战场”。在远程会诊中心，专家与位于地震灾区的阿坝州人民医院的医务人员连线，接收对方发来的病人X光片等病理资料，通过网络视频向对方了解详细的病情，然后提供适当的治疗方案。地震中的伤员大都有多个部位的损伤需要进行综合治疗，其中脑外伤、脊柱损伤、四肢骨折等伤患较多。华山医院神经外科和骨科的专家教授们义不容辞地担当起“遥控”指导的工作，随时提供帮助。

院长丁强和院长助理邵建华、靳建平前往抗震救灾医疗救助前线慰问奋战10多天的第一批医疗队员。丁院长紧紧握住汪志明的手，动情地说：“你们的医疗救援工作开展得很好，每次在后方看到关于你们的报道，都让我们十分感动，你们无愧于华山的光荣称号！”他嘱咐即将投入紧张奋战的第二支救援队员：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充分发扬“人道、博爱、奉献”的红十字精神，及时为灾区民众提供医疗救助。

救援接力棒薪火相传。当队长汪志明将那面飘扬了十多天的队旗移交给第二批救援队时，这支赴川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的使命仍在灾区延续。华山人还在继续为爱出征……

汪志明在结束医疗救援工作后准备返沪时，意外地在机场候机厅里遇到刚抵达绵阳，准备帮助灾区重建家园的亲哥哥汪志伟。两人隔着候机厅的玻璃相互挥手招呼，短短的一分钟，简单的一声问候却胜过千言万语。远在千里之外的上海，他们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为有这样的好儿子而感到骄傲！

为做好上海对口支援的都江堰市灾民的救治工作，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成立由丁强院长为组长的汶川地震伤员治疗专家小组，专家小组囊括了医院各科的主任。感人故事每天都在发生，这些故事必将和抗震救灾的无数故事一起，汇成一片爱的海洋，温暖着我们每个人的心！

一名救援队队员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灾区人民都是我们的同胞，作为中国红十字总会医院，我们有责任在第一时间为灾区人民提供援助。”

“为了一份神圣的天职，我们义无反顾！”

（王仁华、孙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