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紧急出动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这是一个让13亿中国人刻骨铭心的时刻。

一场里氏8级的特大地震在没有丝毫征兆的情况下突如其来，山美江秀的四川汶川及其周边地区遭受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强烈的地震同时震动了大半个中国，北京、上海、天津、山西、陕西等许多省市都有明显震感。

斯为浩劫，诚为国殇。此次震灾所引发的罕见灾情，牵动了全国人民的心。面对浩瀚的宇宙，我们是那么的柔弱，数以万计的生命刹那间飞逝，令人哀叹；然而，面对狼藉的废墟，我们又是那么的坚强，万众一心奋力援救，气壮山河。

尽快抢救伤员，保证灾区人民生命安全，胡锦涛总书记在第一时间作出指示和要求：救灾第一位是救人，一分钟都不能耽误。温家宝总理即刻赶赴灾区指导救灾工作。此次震灾比预计的要严重，十万紧急，快！快！快！争分夺秒，全国各地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行动起来。

多难兴邦。劫难带来巨大的不幸和痛苦，但也涤荡着我们的心灵，唤起我们的大爱之心。上海卫生系统16万白衣战士在第一时间快速高效地行动起来，救死扶伤，无私无畏，谱写了一曲曲生命赞歌。

特大地震发生后，山体滑坡，道路塌陷，建筑垮塌，许多地方瞬间夷为平地，致使成千上万的当地居民伤亡惨重。汶川！汶川！从地震灾害发生那一刻起，就牵挂着无数人的心——通往那里的道路被泥石流封死，没有电力，没有通讯，不计其数的人被压埋在垮塌的废墟里，更不知道有多少受伤人员正在焦急地等待救援……

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

上海市政府分管卫生工作的副市长沈晓明在震灾发生后立即要求上海市卫生局：

“上海有很好的传统，无论是1970年的云南大地震，还是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上海医疗救援队从来就是走在最前面的。这次也一样，一定要提前准备，尽早落实，在灾区最需要我们的时候，发挥上海医务工作者的作用”。

“上海卫生系统义不容辞，坚决保证完成抗震救灾支援任务。我们要积极向卫生部请战，做好一切准备，以最快速度赶赴抗震救灾第一线”。迅速成立的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领导小组组长、上海市卫生局党委书记、局长徐建光掷地有声。

5月12日夜，是一个不眠之夜，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紧急援救工作在汶川大地震发生后第一时间即刻启动。

由市卫生局党委书记、局长徐建光挂帅，局领导韩慰军、黄红、夏毅、李卫平、李忠阳、王磐石任副组长，各处室主要负责人为成员的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领导小组以及领导小组下设的综合协调、医疗救治、疫情防控、新闻宣传、物资保障、前方协调工作组在当夜就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

面对电视屏幕中滚动播出的灾区新闻，心情凝重的徐建光局长果断地下达了命令——“灾区的人民和伤员正等待着援救，时间紧迫，刻不容缓。我们要争分夺秒抢时间，马上组建援川医疗救援队！有什么问题和困难马上协调解决。”上海市卫生系统援川医疗救援的各项工作迅速启动。

夜深了，但上海市卫生局机关大楼仍然亮着灯光。这一夜注定不会被忘记，所有的人都克服了一切意想不到的困难，放弃了其他一切事情，快速到岗，投入到24小时全天候忙碌的工作中，每个人都知道此刻所做工作的分量和意义。

作为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工作的指挥中枢，此时此刻异常忙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人们匆匆的步伐透露出一种明显的紧张气氛。所有的人都没有一点倦意，更没有丝毫懈怠，心里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快！

所有工作组办公室的电话铃声不断，一道道指令随着电波下达到基层单位。所有人的工作节奏明显加快，工作强度明显加大。所有的人都有一个信念，抛弃家事、私事，一切以抗震救灾工作为先。因为通宵紧张的工作，许多人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一场与时间赛跑、与死神抗争的生命大拯救行动展开了。

5月12日夜，在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领导小组紧急命令下达不久，两支抗震救灾医疗队连夜成立了，只等一声令下，就可奔赴四川投入医疗救援。

“嘀嗒，嘀嗒”，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救灾工作在一步一步地推进。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领导小组密切关注着灾区的灾情，思考救援工作，进行全系统的协调。

不断传来的震灾灾情，让紧张和忙碌的领导小组每一位成员的心情异常沉重。会议室里的电视机不断传出最新的灾情报道，震灾所造成的死伤人数不断增加和总理温家宝紧急赶赴灾区的消息，更使领导小组感到救灾的紧迫性，他们以高度的专业敏感，意识到灾区目前急需数量庞大的医疗救援队伍。

“上海卫生系统要全行业动员，尽最大努力做好支援灾区工作，要派出最优秀的医务人员，提供最有力的物资保障，把抢救灾区受伤人员的生命和维护灾区的公共卫生安全作为当务之急，作为重中之重。快速抽调本市各大医院精兵强将，再组建多支医疗救援队待命，随时出发”。徐建光再次下达了命令。

接到命令的各单位闻风而动，急灾区人民所急，想灾区人民所想，克服一切困难紧急落实。

在地震发生后的24小时内，由中山医院、儿科医院、仁济医院、新华医院、市第九人民医院、市第一人民医院、市第六人民医院医护人员组成的首批5支紧急医疗救援队和中国红十字会华山医院紧急救援队全部组建完毕。每支医疗队18人，包括脑外科、胸外科、普外科、骨科、泌尿外科、ICU医生10名，麻醉医生2名，手术护士4名，外科护士2名。医疗队队员都经过严格挑选，每位队员都具有丰富的临床救护经验。包括内外科常用药物、止血药物及麻醉药物等在内的地震灾害必需药品、手术器械和帐篷也同步配备齐全。

5月13日深夜，卫生部抗震救灾指挥部向上海下达了紧急出发指令。

每一位医疗队队员接到命令后就火速报到，他们没有豪言壮语，有的只是满腔深情和一片热血，他们为了一个共同的信念义无反顾奔向灾区。因为他们知道，地震灾区目前最需要的就是以救死扶伤为天职的“白衣天使”。

5月14日早上，上海市首批六支赴川救援医疗队在虹桥机场汇集完毕，并举行了简单而隆重的出发仪式。上海市副市长沈晓明出征前进行动员并为医疗救援队授旗。

白底红字的医疗救援队队旗在微风中飘扬，气氛热烈而悲壮。所有救援队员都明白，灾区生存条件极差、余震不断，在缺水少食断电、与外界通讯几乎隔绝的艰苦条件下，开展医疗救援极其危险。

上午11时10分，身着统一橘黄色队装的上海市首批六支赴四川抗震救灾医疗救援队共109名队员（含6名救灾防疫队员）在市卫生局副局长李卫平带领下登上专机，满载着上海1900万人民的深情厚谊，开赴四川抗震救灾第一线。

出发仪式上，医疗队员代表、上海市第一医院医疗队领队许迅副院长代表每一位队员向上海人民郑重许下的诺言和决心——“心系灾区、不辱使命，确保完成抗震救灾医疗任务”在机场上空久久回响……

在一幕幕紧急出发的场景中，没有告别，只有奔赴；没有留恋，只有期待。此情此景，将定格在许许多多人的心中，永远不会被忘却。

在首批医疗队出征之后，赴川救援行动的工作节奏不断加快，医疗救援队伍出征日益频繁。许多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和亲人道别就奔向四川灾区第一线。危难时刻，上海的医务工作者挺身而出，他们只有一个愿望：越快越好，越早越好，到灾区多救伤员，多挽回生命。

让我们永远记住这些细节，因为每一个细节都体现了上海白衣战士对生命的尊重。

——“喂，上海吗？我是卫生部抗震救灾指挥部，请你们火速组建30辆救护车队，赴四川震区参加抗震救灾工作。”5月14日凌晨，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在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里响起。

接到命令后，上海市急救中心随即召开会议，紧急落实，在短短2小时内，成立了由市和郊区急救中心（站）60名精兵强将组成的应急救援队伍。同时，30辆救护车即刻调配完毕。30辆车装备先进，全部配备了卫星导航设备和除颤机、心肺监护仪、心电图、常用急救药箱、血氧饱和仪等急救设置，其中10辆救护车还配备了呼吸机。

5月14日中午，上海派遣的首批30辆救护车及60名急救人员紧急出发。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市委书记俞正声，市委副书记、市长韩正，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丁薛祥，副市长沈晓明出席了发车仪式。俞正声动情地说：“希望上海赴灾区救援人员把灾区当家乡，把灾区人民当亲人，把上海人民的深情厚谊带给灾区人民，做好各项救援工作。”随后，浩浩荡荡的车队在领队顾阿荣的带领下，风尘仆仆、日夜兼程2000多公里赶赴灾区。

——5月14日下午15时30分，455医院和85医院两支百余人的部队医疗救援队紧急集合，并于18时30分从上海军用机场出发奔赴四川平武县南坝镇；晚上12点，第二军医大学所属长海医院、长征医院和东方肝胆外科医院4支医疗队220余人并随队携带价值近百万元的救灾必备药品和物资，在第二军医大学校长张雁灵少将和副校长黄炜灿少将的亲自带领下，从上海军用机场奔赴四川绵阳安县、江油市和茂县受灾一线开展医疗救援。

——5月14日，曾参加过维和国际救援、有着丰富救援经验和爱心的411医院由胸外科、脑外科、普外科、泌尿外科及骨科、麻醉医生和护士60人组成的流动医疗队，携带包括2辆“野战医院”车在内的救灾必备药物及物资启程赴四川抗震救灾第一线。

——5月14日，在接获卫生部要求派出首支省级援川卫生防疫救援队的命令后几小时内，上海市卫生局组织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上海市健康教育所以及浦东、黄浦、卢湾、闸北、虹口、宝山等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迅即组建了一支由12名传染病防治、消毒、病媒生物防治、食品和饮水卫生、环境卫生、心理卫生和健康教育等专业人员组成的专业卫生防疫队伍，并于次日上午8时20分在上海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副主任卢伟博士带领下，赴四川地震灾区开展卫生防疫工作。

——5月15日下午，上海市广电通讯网络有限公司和上海市白玉兰远程医学管理中心派员携带一批远程移动通讯设备赶赴四川成都，帮助四川省卫生厅设立远程医疗指挥中心，实现对灾区医疗救援工作的远程指挥，同时，对位于交通不便地区的重伤员，利用远程网络进行医疗会诊。

——5月15日晚上，上海市第二批10支赴川抗震救灾医疗队已全部组建完毕，并将180名医疗队成员名单上报了卫生部。此次第二批医疗队由瑞金医院、华东医院、市第十人民医院、同济医院、儿童医院、胸科医院、市第三人民医院、浦东新区社发局、长宁区卫生局、普陀区卫生局、闵行区卫生局、宝山区卫生局等15个单位组成。同样，医生全部具有主治医师及以上职称，护士全部具有护师及以上职称。

紧接着，在上海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领导小组紧急部署下，第二、三批共16支援川医疗防疫救援队相继成立。在随后的每一天里，在灾区的每一位上海救援队员都奋力战斗，见证并创造着生命的奇迹。

上海市委和市政府领导对上海市卫生系统灾后救援的快速反应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

5月24日，温家宝总理第二次到灾区视察，亲切慰问了上海抗震救灾医疗队队员：“你们辛苦了！感谢上海！”

在每一支不辱使命的医疗队后面，凝聚着许多人的辛勤工作和无私奉献，尤其是每一支医疗队在组建过程中，发生了许许多多让人感动的故事……

——5月13日，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代表12家附属医院向市卫生局发出到抗震救灾第一线的请战书。

——作为中国红十字会直属医院，华山医院超快速成立了由丁强院长和冯晓源书记领衔的抗震救灾领导小组，即刻组建起一支由来自神经外科、骨科、普外科、麻醉科、ICU、呼吸科、护理部等9个科室的10名医护人员组成的紧急救援队，每位队员都按最高标准挑选，医生都具有主治医师以上职称，护士也都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曾参加过抗洪和“非典”的紧急救治、前不久刚参加世界红十字会紧急救援培训归来的骨科医生吕飞舟激动地要求道：“希望能把所学运用到第一线，挽救更多同胞的生命！”同时，总务、装备、药剂等部门迅速从各种途径调集救灾物资、药品和医疗队员装备到位。另外，有20多名医护人员作为后备部队随时候命。

5月14日上午8时，华山医院首批医疗救援队10名医护专家在医院医务处汪志明处长带领下举起右手，庄严而又神圣地宣誓——“继承和发扬红十字医院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大力弘扬人道、博爱、奉献的红十字精神，以保障灾区人民生命健康为己任，以饱满的工作热情、昂扬的精神斗志，投入到抗震救灾第一线，救死扶伤、履行天职，绝不辜负党和人民的期望与全体华山人的重托！”每个队员出自内心的发誓声嘹亮雄壮，感动着现场的每一位人。这些勇敢无畏、令人起敬的生命使者旋即飞赴灾区。

——5月12日晚上10点多，新华医院接到组队的紧急通知后，马上就在11点召开了紧急会议，一线的医护人员纷纷报名。很快，一支由神经外科、急救创伤中心、骨科、普外科、麻醉科等科室的专家和护士组成的医疗队成立了。“我们队中有一位1979年出生的骨科护士黄帅听到组队消息后，在丝毫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当即报名参加，此情十分感人。”新华九院医疗队领队、56岁的副院长全志伟教授动情地说。

——5月13日一早，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和儿科医院在众多积极踊跃报名的医护人员中，根据专业需要挑选了18名骨科、普外科、脑外科、胸外科、泌尿外科、麻醉科、危重监护科、儿外科、儿骨科及手术室、骨科护理等科室的业务骨干组成了一支平均年龄不到35岁的赴川抗震救灾医疗队，由院党委牛伟新副书记担任队长。同时，医院医务处、护理部等处室加班加点连夜为医疗队准备了95件医疗物资，包括简易呼吸机、石膏绷带、胸腔引流系统及各种手术器械、药品和生活必需用品等。

在医疗队员中，有不顾刚发出结婚喜帖即将举行婚礼的准新娘、麻醉科费敏医生；有刚从美国学习回国、尚未恢复时差而又再次告别妻儿的骨科医师陈增淦；也有抛下即将中考的儿子的儿科手术室周莉军护师……

——刚刚参加国外学术研讨会回来的仁济医疗队队长王坚又拿起背包，义无反顾地奔赴四川抗灾第一线；该院神经外科护士王莹，因为丈夫参与防治手足口病在市公共卫生中心值班，夫妇俩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但小王还是毅然放下才3岁的女儿，赶赴第一线救灾，她朴实而动情地说道：“我也是一个孩子的母亲，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真的很心痛，我们夫妻俩都是医务人员，希望能救治更多的人。”急诊科徐新辉医师5年前曾积极报名参加医疗队待命，但最后没有开拔而留下遗憾，这次在全院第一个自愿报名参加医疗救护队。当同事问他，是否考虑过家里的妻子和9个月大的女儿时，他自豪地说：“早在5年前，全家就已经准备好让我圆医务人员救死扶伤的梦了！那时，我们全家都很遗憾。今天能有这样的机会，他们一定会为我高兴的。”骨科王伟、冯宇更是毫不犹豫，在未征求家人意见的情况下，当场表态坚决要求赶赴受灾第一线，支援灾区的医疗救护。

——市卫生局机关干部也纷纷报名去四川参加前方协调小组，医政处处长颜世洁80多岁高龄的老母亲生命垂危，正在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但她义无反顾地奔赴前线指导救治工作。

——“我在华西医科大学学习过，对那里情况比较熟悉，还有许多熟识的同仁，作为一名外科医生到灾区一线去是第一选择。”瑞金医院副院长郑民华坚决要求到救灾一线去；来自四川的瑞金医院血液科游建华医生坚决要求参加救援医疗队，并表示医生、护士的工作都能胜任；检验科副主任董永勤医生强调自己曾经参加过唐山抗震救灾，有经验，也要求到一线去。

——“我们学校曾先后参加过1976年唐山抗震救灾、1998年长江抗洪抢险和2003年抗击‘非典’等重大战役，具有丰富的抗灾救灾经验，同时作为军事院校，学校具有执行应急保障任务的完备预案和保障力量，完全有能力胜任抗震救灾任务，学校各应急机动分队都已经做好了随时参加救援任务的各项准备，全校官兵急切要求到一线参加抗震救灾和伤员救治工作。”第二军医大学所属医院数千位医护人员在第一时间积极请战，要求到条件最艰苦的受灾地区去。……

唯有豪情多壮志，敢叫死神离人间。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义不容辞，上海16万医务工作者纷纷主动请缨。面对困难，面对危险，面对死亡，没有一个退却，没有一个说“不”，白衣天使的大爱之心在第一时间汹涌而出，生命诚可贵，爱心更无价。

全市各医学院校、医疗卫生单位、区县卫生系统纷纷请命赴川救援，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工作领导小组的电话不断，主动到市卫生系统抗震救灾工作领导小组递交请战书的单位更是不计其数。

“我是含着眼泪看地震灾情的电视报道，请尽快批准我去吧！我全家都支持我……”这是华山医院外科护士王兵发给他们的前任院长、市卫生局党委书记、局长徐建光的一份请战信，这也是全市医务人员愿为灾区奉献一切的生动写照。

“我院378位医护人员随时听从召唤，准备奔赴灾区第一线！”上海电力医院主动请战；“我们已经成立组建了18人敢死队，要求到灾区最危险的地方去，我们已做好一切准备，可随时奔赴第一线。”东方医院刘中民院长亲自率队请缨。

“灾区人民都是我们的同胞，从新闻里看到他们的苦难和不幸，我们心情沉重，作为中国红十字会医院的一员，有责任在第一时间为灾区人民提供援助。”这是华山医院许多报名请战者的心声。其中，有一位医生孩子才刚满1岁，仍积极报名要求参加救援队，同事担心他的家庭困难，他却说：“困难人人都有，能够为国出力是我们的荣幸，我的家人都很支持我！”

“从电视等媒体上看到灾区的悲惨情景，心痛极了，恨不得马上奔赴第一线！”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胸外科医生印健也积极请战；护士长蒋萍乳房癌手术还不到一年，尽管身体十分虚弱，治疗还需进行，但仍坚决要求上灾区。

“这场罕见的灾难是对中华民族的一次磨砺，艰难困苦、玉汝于成，在灾难面前让我们站直，让我们坚持，让我们众志成城。请求院领导给我一次机会，允许我参加医疗队，支援灾区同胞，献出自己的一份爱心！”普陀区人民医院心电图室医生章艳婧动情地说。

“我坚决要求参加，请给我一次机会吧。求求你们了！那将会是我人生中一件最难忘的事情。”在曙光医院举行的医疗队出发动员会上，细心的护理部主任张雅丽发现已被批准参加第一批医疗救护队的16病区护士胡丽走路有些异常，拉开她裤脚一看，下肢严重红肿。原来胡丽一直患有白塞病，一旦身体劳累就容易犯病，她隐瞒病情积极要求奔赴灾区的举动让全院感动。经劝退后仍不死心的胡丽回科室后大哭了一场，坚持说自己休息两天后可以恢复。

“快取消下周拍婚纱照的预定，原定6月份举办的婚礼推后，就这么决定了。”上海市第八人民医院周霞毅然做出决定，向男友发出了上述短信，并在第一时间报名参加了医疗救援队。儿子今年要参加高考的张黎医生也毅然对儿子说，“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希望儿子理解支持”。懂事的儿子回答说：“全力支持爸爸，我一定自己照顾好自己，你放心吧。我决不辜负大人的希望，争取考出好成绩。”

“我在长征医院进修过急救知识，赶赴一线的任务当仁不让。”普陀区人民医院团员刘小青得知第一批救援人员名单内没有自己的名字时，立即找到了护理部主任。儿科医生李莉在外开会，特地打电话到医院说，“我来自四川，听得懂当地的方言，迫切希望能参加医疗救助队奔赴一线，请算我一个吧！我马上赶回上海”。

455医院肝胆外科王坚主任妻子患子宫肌瘤开刀刚出院，母亲又因患心脏病正准备实施手术，王坚主任不顾家庭安危，积极请战参加抗震救灾救援；已定于5月16日结婚的心内科护士黄美华，知道四川省汶川县受灾后，马上推迟婚期，积极主动参加了医院抗震救灾医疗队。

杨浦区中心医院血透室高年资主管护师陈海伟的爱人正在外地出差，得知灾区急需懂血液透析技术的护士后，二话没说将年幼的女儿托给公婆照看，积极向院方请战并连夜打点好行装；朱燕燕曾任血透室护理带教，她抛下尚在读小学的儿子，义无反顾请缨前往。

“让我去，我参加过唐山地震的医疗救援，有经验，对地震后那些场景有一定承受能力，而且我也学过心理学，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不仅能医疗救护，还能为伤员作灾后心理辅导。”市东医院护理部主任、共产党员姜秀文毅然决然地加入了抗震救灾的队伍。“我们俩一个是骨科医生，一个是急诊科护士，这样的黄金组合正是目前四川灾区急需的，希望能派遣我们两人一同前往灾区救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也是我们共同的心愿。”曾多次参加各种医疗援助志愿者活动的市东医院骨科的姚毅勇医生和急诊科的共产党员张莉莉护士是一对夫妻，他俩在得知需要组建医疗队后，夫妻两人双双报名。

——上海市疾病控制中心的朱江医生，姐姐刚过世一周，老母亲坚决支持儿子投入抗大灾防大疫的战斗中去。

如此感人的事例数不胜数，上海卫生系统16万医务工作者用自己最纯真的心灵、最实际的行动，关注着地震灾区，奉献着自己的爱心，充分展示了白衣天使救死扶伤、治病救人的崇高精神风貌。

截至发稿时，据不完全统计，除积极向卫生部请命赴灾区救援外，上海卫生系统在极短的时间内组织了613名医务人员、36辆医疗急救车，和80余吨医疗、防疫物资支援灾区。华山、中山、儿科、仁济、新华、九院、瑞金、第一、市六等20余家市级医疗机构和大部分区县中心医院，以及市、区两级疾控中心、医疗急救中心和卫生监督所等承担了救援任务。

医疗救援队伍赶赴灾区后，根据抗震救灾的实际需要，积极开展伤员救治、控制院内感染、巡回医疗等工作，目前已救治伤员16822人，开展手术519人次。岳阳医院在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组建了有30张病床的应急抢救病房，已诊治伤员254人，为57名伤员进行了手术治疗。

同时，为确保大灾之后无大疫，上海救灾防疫队在灾区进行了现场消杀灭、环境整治等工作。据不完全统计，截至目前，已累计消杀面积1572万平方米，消杀帐篷1365顶，处理垃圾815堆，探查水源217个，投放灭蝇鼠蚊板等54279片，培训当地防疫队伍3498人。

另外，上海卫生防疫队员积极开展健康宣教和心理干预，随行携带了15万份“抗震救灾，防病防疫”宣传资料、10万份宣传折页和1万份宣传海报，在灾区发放。在地震灾区播放了紧急赶制的9个专题近100分钟的科普资料片。防疫队还与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及兄弟省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同行合作编写了《灾后心理干预中期工作指南》，开展心理干预4063人。

（张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