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师是什么？是“传授知识”，还是“灵魂工程师”？

恐怕都不是，“灵魂”如何能像工程师那样去设计与制造？知识也不是简单的“传授”。知识的生产传播与物质是完全不同的。例如经济危机牛奶倒入大海，大家大惊小怪。可是，知识“浪费”了就没人提起。其实，知识产品生产出来后绝大部分都浪费了，用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教师不可能在自己脑袋上接一根电线，接到学生脑袋上，把知识全都传输过去。知识是靠学生自己去获取的，导师要启发学生去思考。

教师和学生的接触中有三点要注意。一是要从根上教学。蹩脚的教师照本宣科，因为没有自己的东西，一位好的教师最后可以把一堂课归结成一幅漫画，蹩脚的教师连标点符号都不敢动。越是大科学家，越是从根上讲问题，越容易懂，这就要求教师自己要钻研科学，不能只照讲义讲。二是要教问题。我在英国碰到一个美国教授，他说他上课从来不教答案，只教问题。因为科学发展到现阶段，真正的问题在哪里，这点一定要学透彻。我自己这辈子走了很多弯路，有很多人说到了退休时才知道“什么叫科学”，所以教问题是很难的。现在有了网络、电视，为什么还要学校上课？就在于间接传播的局限性，但如果不利用面对面的优势、学校气氛的优势，那就与函授、自学一样了。最后一点是师生关系。学生就像你的孩子，你确实需要全方位地关心他。教师要有一种不严而威的精神，与学生保持一定的距离，却又让学生敬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