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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第4版
1.12.3.2 纯艺术使用的材料、技术、主题和风格
纯艺术使用的材料、技术、主题和风格

世界各地的艺术家们今天所使用的材料、技术、主题和风格有着极大的多样性,这在非洲也得到了体现。当然,与非洲传统艺术相关的材料,如木头、布和黏土,正在创造出有影响力而令人兴奋的纯艺术作品。例如,南非的克莱夫·西索尔(Clive Sithole,1971年生)根据祖鲁族的传统形式创作陶瓷制品,通过使用黏土这种传统上属于女性的媒介,跨越了长期以来的性别差异。他的作品《乌菲索》(Uphiso,2007年)是使用过去用来运输啤酒的容器制成的,但三头牛围绕着容器的凸起图案和精美的斑驳表面又诠释了当代艺术的特点。

另一些艺术家则接受了从国外引进的材料和技术,如版画、油画、摄影等。此外,和世界其他地方的艺术家一样,一些非洲艺术家也不太重视经典纯艺术的材料和技术,而是选择观念艺术、行为艺术、装置艺术等形式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使用人造材料和天然材料进行的艺术创作值得我们特别注意。尽管因为油画颜料和画布等绘画用品价格昂贵,有时还很难买到,有些艺术家可能会选择替代材料,但也有一些艺术家则有意选择通过回收使用过的物品和材料来进行艺术创作。比如画家卡利杜·西(Kalidou Sy,塞内加尔人,1948—2005年)创作的《西瓦拉》(Ci Wara)中就有黏土和金属碎片,将发现的材料加入作品中,反映了他对艺术家与环境互动的重要性的信念。同样,莫里斯·姆比卡伊(Maurice Mbikayi,1974年生)是一位刚果出生的艺术家,自2004年以来一直生活在南非,他在2010年创作的《反社会网络》(Antisocial Network)系列作品主要探讨人类和技术之间关系的问题,里面就有使用键盘按键和树脂制作的人类头骨。

无论使用什么材料,一些非洲艺术家都认为,他们艺术作品的内容或主题应该突出与自身非洲经历的直接联系。这种想法在20世纪60年代初特别流行,当时大多数非洲国家已经独立,黑人运动如火如荼。塞内加尔的帕帕·伊布拉·塔尔等艺术家的作品就体现了这一点,他在自己的画作及其塞内加尔艺术学院的学生的画作中,都主张以非洲为主题。在其他地方,类似的概念在波格隆[5]卡索班内工作室(Groupe Bogolan Kasobané)的作品中也很明显,这是一个由六位艺术家组成的团体,他们在马里国家艺术学院(Institut National des Arts)学习绘画后,于1978年开始一起工作。他们摒弃了传统的画布与商业性的油画和丙烯颜料,转而寻找当地可用的材料,尤其是手工纺织的棉布和用于制作巴马纳泥染布(mud-dyed cloth)的天然染料。与传统布匹的图案只有熟悉布匹的人才能解读的情况不同,波格隆卡索班内工作室创作的图像既容易理解,又与西非生活和文化有关。

另一位马里艺术家阿卜杜拉耶·科纳特也经常在题材和材料上借鉴传统艺术作品。1994年他的壁挂纺织品《向曼德猎人致敬》(Hommage aux Chasseurs du Mandé)的红赭石色色彩,以及表面的小护身符状附加物,都是对传统曼德猎人衬衣的明确视觉参考,这类衬衣经常是类似的颜色,上面布满了动物的牙齿和爪子,以及内有祈祷语的皮革袋,保佑猎人的安全和成功。虽然科纳特制作的纺织品尺寸很大——宽度超过10英尺,高度超过5英尺,不会让任何人误认为它是衣服,但对于那些熟悉曼德族文化的人来说,它的外观不仅能让人立即联想到猎人的衬衣,还能让人联想到曼德生活的其他方面,如马里南部的红土、与猎人和狩猎有关的丰富的思想和实践(包括特殊的音乐和口述诗歌)以及精神信仰和实践。此外,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讲,《向曼德猎人致敬》提出了关于表象与实在之间关系的问题:虽然它的附饰看起来像曼德族猎人所穿衬衣上面的护身符,但它们是否具有同样的精神效力?

尽管《向曼德猎人致敬》明显植根于科纳特身上的曼德文化传统,熟悉曼德文化的人最容易理解,但他的其他一些作品也涉及了非洲和全球的问题,在这方面,这位艺术家也是他在非洲的同行中的典型代表。例如,他在2005年的《给以色列和巴勒斯坦的护身符》(Gris-Gris pour Israël et la Palestine)中再次提及护身符(gris-gris,非洲语境中的护身符)的力量,同时通过对以色列国旗和巴勒斯坦-阿拉伯头巾的描绘,对中东地区令世人瞩目的长期冲突进行了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