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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第4版
1.8.6 正式和非正式工作
正式和非正式工作

在任意一个特定城市中,经济领域正式部门和非正式部门的平衡都取决于该城市的地理位置和国家政府创造的监管环境;两种部门之间的边界经常会变得模糊。一些分析家指出,之前认为非正式部门独立于国家体系之外的假设是十分值得怀疑的,因为其亦通过腐败或市场税等渠道与政府相连。这些模棱两可的定义导致一些学者倾向于只区分合法贸易和非法贸易,或法人组织和非法人组织,而避开正式部门和非正式部门之间的区别。市场贸易虽然常常被认为是非正式部门的一个典型,但长期以来与政府密不可分;加纳的殖民当局就曾经一直推动它的发展,以将其作为重要的税收来源。市场贸易得到法律的承认,但获得的法律保护程度与法人组织相比还有差距(这往往远非绝对)。法律保护在法人企业中的执行参差不齐,非正式部门的工人更是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保护。这些矛盾导致国际劳工组织将工作重点转向“体面的工作”,但在政策制定和国际援助领域,“非正式”仍然是主流话语。

贝里达的故事正说明了非正式部门就业的不稳定性,但是也体现了这种工作是如何受到政府的监测和影响的。非正式部门的企业可能与政府官员或啤酒厂等私营工厂建立关系,但它们通常可以安全地选择利用不需支付报酬的家庭和学徒工。鲁迪特·金(Rudith King)研究了库马西的一个小型烘焙师协会,他们试图让政府正式承认其作为各个所有人成员组成的合作机构的性质,但另一方面依然雇用那些不受最低工资法律法规保护的工人。这种情况会促使非正式部门的工人尽快自立门户,并与供应商、客户、亲属和邻居搞好关系,而不是简单地做着保管书面账目和合同等的工作。今天的加纳,在街头和市场拆除非正规贸易商摊位的行为仍然很普遍,津巴布韦、坦桑尼亚和贝里达所在的肯尼亚也在发生类似的事件;而属于正式部门的商店尽管偶尔也会遭到法律规定以外的罚没,但它们很少被随意取缔。

正式经济和非正式经济达成平衡的模式在非洲几个次大陆之间有很大反差:西非是一种,东部和南部非洲是另一种。在西非,非正式部门占据优势,并显示出与本地传统的连续性。在很多方面,西非的非正式部门比正式部门组织得更好、更可靠,尤其是它能够迅速适应气候或政治动荡的变化。在东部和南部非洲,相当部分白人和亚洲人的定居推动了更多的正式部门发展,但管理岗位往往是白人专属的。例如,津巴布韦的进口商品和当地食品的批发贸易主要是通过欧洲人和黎巴嫩人所有的正式公司组织的,而加纳和尼日利亚的非正式部门主要由非洲本土的大型分销商掌控。规模稍大一些的非正式贸易活动和企业的酬劳比许多基层公务员或工厂工作的要高。南部非洲矿场的工作人员中男性占绝对主导地位,这也促进了其他在正式企业工作的男性工资的提高,而薪资较低的农场和工厂的劳动力则有男有女。

在南非,几十年来,非正式部门甚至属于正式部门的非洲商业的发展受到了严格限制。即使在多数统治实行多年之后,这一地区的大部分街头贸易活动仍然集中在亚洲人的商店,此外,来自西非和中部非洲的移民也是主要从业者。对城市黑人聚居区生活的研究表明,非洲人只在少数行业中形成了有效的组织,主要是作为无执照酒馆的酿酒师以及出租车站的司机。菲奥娜·罗斯研究过开普敦十字街区(Crossroads)这样的棚户区,她发现当地人的生计是通过邻居之间的一个个临时工作拼凑起来的,报酬有现金也有实物。这些关系网的核心通常是少数在正式部门工作或有养老金可供支配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