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近现代化的中古调式

（1）单一性的中古教会调式

单一性的中古教会调式指17世纪前流行于欧洲的多元化七声调式。目前乐理教科书中将中古教会调式分为大调性与小调性两大类，这已经远不是欧洲中古时期的调式了，因为当时根本还没有出现大小调。确切地说，本书所讨论的中古教会调式，是按照近现代音乐理论的观念，并根据19世纪以来的音乐创作实践重新加以规范的近现代化的“中古调式”。为了讲述方便，以下仍按一般习惯简称为中古调式。

中古调式来自民间音乐（在某些国家民间音乐中一直沿用到现在），后为教堂音乐所采用，故又称教会调式。19世纪起得到欧洲许多作曲家的青睐。

常见的中古调式有六种。它们的名称及调式音阶如下（标有“ ”处为半音关系）：

例375

在以上六种调式中，爱奥尼亚调式相当于我们熟悉的自然小调，伊奥尼亚调式相当于自然大调。

按照近现代乐理的观念，调式的三度音决定调式色彩，所以上述六种调式中有三个属于大调性质，它们的主音上方三度音均为大三度，这包括利底亚、伊奥尼亚、混合利底亚（又译为密克索利底亚）三个调式，另外三个属于小调性质，它们的主音上方三度音均为小三度，这包括多利亚、爱奥尼亚、弗里几亚三个调式。

例376

利底亚调式与自然大调的不同之处，是第Ⅳ级与主音构成增四度。这个音是该调式的特征音，称“利底亚四度”。

混合利底亚调式与自然大调的不同之处，是第Ⅶ级与主音构成小七度。这个音是该调式的特征音，称“混合利底亚七度”。

多利亚调式与自然小调的不同之处，是第Ⅵ级与主音构成大六度。这个音是该调式的特征音，称“多利亚六度”。

弗里几亚调式与自然小调的不同之处，是第Ⅱ级与主音构成小二度。这个音是该调式的特征音，称“弗里几亚二度”。见下例：

例377

除以上六种调式外，还有一种洛克里亚调式，很少见。其调式音阶如下：

例378

单从音阶结构来看，这种单一性的中古调式与我国的某些七声调式似乎相同。比如多利亚与商调式、弗里几亚与角调式、混合利底亚与徵调式等。但由于我国的七声调式是以“宫、商、角、徵、羽”五正声为音阶骨干音，有正音（正声）、偏音（变声）之分，曲调的旋法不同，因此它们是风格差异很大的两种调式。

从乐理的基本功训练来说，单一性的中古调式音阶的结构是要熟记的。可以结合钢琴白键运用“伊多弗利混爱洛”的口诀来记忆：

例379

上面的口诀也是中古调式的记谱方法。即先全部用键盘上的白键写出这几个调式：“伊”以C为主音，“多”以D为主音，“弗”以E为主音，等等。如为其他音列，可据此推算。

既然伊奥尼亚调式相当于自然大调，那么它的调号就与该自然大调的调号相同；同时，由于其他各种中古调式都与伊奥尼亚调式具有相同的音列，那么，其他各调式的调号也都与伊奥尼亚调式所相当的自然大调的调号相同。因此，只要知道同音列的伊奥尼亚调式的调号，就能很容易地对其他各种调式记谱了。

如以C为主音，写出弗里几亚调式。

首先根据弗里几亚调式的主音与伊奥尼亚调式的主音相距大三度（下例a），知其调号应为^♭A大调（下例b），并据此写出弗里几亚调式的音阶如下：

例380

下面是运用单一性的中古调式创作或改编民歌的实例。

例381

（2）中古调式合成

现代音乐中所运用的中古调式，有时是将两个或几个中古调式加以合成，形成了现代化的中古合成调式。如下例：

例382

a部分为利底亚音阶的前五个音，b部分为爱奥尼亚音阶的前四个音。

下面是另外两个中古合成调式的音阶：

例3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