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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阳明心学全鉴
1.8.5 不要放纵自己的欲望
不要放纵自己的欲望

喜怒哀乐,本体自是中和的。才自家着些意思,便过不及,便是私。

——《传习录》

世界本是一个大游乐园,不仅孩童游戏其中,就连大人们也不能“免俗”。一些东西琳琅满目地遍布在我们的生活中,看起来是如此华丽多彩。殊不知,一个个的背后都是无尽的沟壑,只要被吸引住了就很容易陷进去,逐渐迷失自我,最后稀里糊涂地葬送了理想、修养乃至道德底线。可见,无止境的欲望最终会吞没一个人的良知,只有戒掉对物欲的迷恋和追逐,才能通向“悟道”的境界。

如何正确地面对欲望,这是一个深刻的人生修行课题。王阳明曾经说过:“喜怒哀乐,本体自是中和的。才自家着些意思,便过不及,便是私。”这句话的意思是:喜、怒、哀、乐,本体原为中和。自己一旦有了别的想法,稍有过分或达不到,便成了私欲。从王阳明的这番话中,我们可以领悟到这样一个道理:当一个人的心不受欲望控制的时候,喜、怒、哀、乐之间不会存在多大的差别。因此,克制欲望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免欲望的诱惑,感恩生活,让自己对需求的满足产生发自内心的惬意。

俄罗斯的伟大诗人普希金曾经写了一个名字叫《渔夫和金鱼的故事》。其中反映的就是贪欲害人的哲理。

大海边住着一对老夫妻,他们非常贫穷,靠打鱼为生。有一天,老头儿出海打鱼,竟然从海里捞上来一条金色的鱼。金鱼说:“老爷爷,放了我吧,为了报答你,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老头儿非常善良,什么也没要,就把金鱼放回了海里。

老头儿回家后和老太婆说起此事,老太婆指着老头儿就骂:“你这个傻瓜,真是个老糊涂,不敢拿金鱼的报酬!哪怕要只木盆也好,我们那只已经破得不成样啦。”于是,老头儿就走到海边喊金鱼,说:“老婆子说,想要一个新木盆,你就给我一个新木盆吧。”于是,老头儿家里多了一个新木盆。

老太婆发现原来金鱼说的是真的,暗怪自己太傻,居然只要了一个木盆,于是又催着老头儿去要一栋房子,结果金鱼又答应了他们的要求。老太婆要了房子后,还觉得不满意,她不愿意干活了,想当一个世袭的贵妇。金鱼满足了她的愿望后,老太婆又想当自由自在的女皇,金鱼虽然有些不满,但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

老太婆当了一段时间的女王后,还是不满足,她想当海的女王,这样就可以随时使唤金鱼了。老头儿无奈,再一次来到海边祈求金鱼。金鱼听了他的要求后,没有说话便游回了大海的深处。老头儿站在海边久久地等待回答,可是没有等到,他只得回去见老太婆。一看,他前面依旧是那间破棚,他的老太婆坐在门槛上,她前面还是那只破木盆。

老夫妻二人原本很穷,是金鱼一次次地给予他们高质量的生活,然而他们还是不满足,一次次地提出过分的要求,最终金鱼收回了赠予他们的东西,于是老夫妻二人又回到了以前贫穷的日子。普希金写这个故事,是为了告诫人们,不可以太贪得无厌,要学会知足常乐,毕竟成功来之不易。

王阳明告诫人们不要贪婪,他本人也是这样做的。

王阳明一生对朝廷的各种安排都能随遇而安,因为他原本就没有什么当官的欲望,只有为民造福的理想。来到龙山后,他就和当地人民打成一片,种菜刨坑唱山歌;平反后让他当庐陵县令,他就心甘情愿地做父母官,促进地方繁荣发展;征讨朱宸濠有功却没有得到封赏,他就去南昌一边读书一边讲学会友修炼心性……王阳明依然乐得自在,因为他没什么欲望,他有的只是需要,是任何时候任何情境中都能满足的需要,所以他总是笑容满面。

欲望这东西就是一张大额度的信用卡,透支给你的不仅是超前消费的快乐,更是你下个月面临账单日的愁眉苦脸。有些人看透了这东西,所以能理性地生活,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找烦恼;而有些人就稀里糊涂地上了贼船,在获取了短暂快乐的同时换来了长久的烦恼,到最后,还为此感叹人生苦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