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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街区的孩子们
1.5.28 九十一
九十一

卡西姆带着他的人到经管人家里。那里门窗紧闭,死一样的寂静。他用力敲门,没有人回答。人们用劲把门撞开,他走了进去,众人跟着他。院子里找不见看门人和仆人的踪影。他们急匆匆进入大厅和各个房间,楼上楼下找了个遍。看来经管人已带着家眷、仆人逃之夭夭。对此,卡西姆并不遗憾,为了已故的妻子——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愿与经管人发生纠葛。哈桑和其他人对没抓到制造贫困、饥饿的罪魁而耿耿于怀,愤怒已极。

卡西姆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毫无争议地成为街区的主人。财产需要有人经管,他责无旁贷。

流浪汉们回到了自己家。出去逃避头人的居民纷纷返回,为首的便是叶海亚老人。经过四十天平静的生活,大家的伤口痊愈,精神恢复,情绪稳定。

一天,卡西姆站在大房子前,街里的男女老少都被召了来。几个区的人混杂在一起,好奇并渴望地围着他,心里猜测着。

卡西姆谦和而威严,指着大房子说:

“这儿住着杰巴拉维,我们的祖父。我们不论来自哪个区,哪个家族,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他的子孙。”

众人脸上现出惊奇的微笑。那些期望听到胜利者、财产拥有者声音的人笑得格外开心。卡西姆继续说下去:

“大房子周围的财产,将属于大家所有。正像杰巴拉维向杰巴勒许诺的那样:财产属于他的子孙后代。我们应该善于利用这笔财富,满足大家的需要,并有所剩余,过上艾德海姆所憧憬的有吃有穿、安定和平、悠然自得的生活。”

众人互相望着,似乎进入了梦境。

卡西姆接着说:

“经管人一去不复返,头人也销声匿迹。从今以后整个街区不再有头人,不再给强权者纳税,不再屈从于野蛮的暴力。你们要过上太平、友爱、充满温馨的生活!”

他的目光在众人欣喜的脸上移动。

“你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俯首帖耳,要做主人,要监督经管人,一旦发现他不忠就要罢免他。谁诉诸武力就受到惩罚。哪个人或哪个区想称王称霸,大家就教训他。这样,才能保证不会重蹈覆辙。我们的主与大家同在!”

那天,居民们给亡故的人上坟,也有人借机哀悼他们的失败。

人人向往明天,如同在春之夜盼望圆月一般。卡西姆向每个人分发份子钱,留下一部分用于更新和建设。的确,每个人所得的份额很微薄,但都感受到了平等和尊严。

卡西姆致力于更新建设和维护和平安定。在他的时代里,人们享受到统一、亲密和幸福。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包藏祸心的人悄悄议论着:我们杰巴勒族人难道该让流浪汉管着?这种人在里法阿家族中也有。何况,流浪汉区的某些人也滋长了骄傲和不可一世的情绪。但是,这些声音还很微弱,形不成气候。流浪汉们发现卡西姆成了前所未有、空前绝后的人物:他把力量、仁慈结合,刚柔相济,同时又把明智与简朴、威严与仁爱、权威与谦虚、洞察与稳健连在一起。他显得幽默,文雅,和颜悦色,易于接近,而且兴趣广泛、高雅,爱说爱唱。

卡西姆和过去的他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像不断更新财富那样扩大婚姻的范围。他爱贝塔莉娅,又和杰巴勒和里法阿区的两位美女结婚。流浪汉区一个女人钟情于他,最后也与他成了婚。有人说,卡西姆是在补偿失去盖玛尔的损失。宰凯里雅则认为,这是为了加强与各个区的联系。其实,这一点在整个街区是不需要说明和解释的。事实上,人们在钦佩卡西姆高尚品德的同时,更钦佩他的活力:爱女人在整个街区被视为男人力量的象征。能力强的人,其地位不亚于头人,甚至更高。

总之,居民头一次享受到主人的地位,不再屈服于经管人和头人。人与人之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友爱、和睦、团结。

不少人说,如果过去街区得了健忘症,那么现在它已经痊愈,永远不会再患。

他们是这样说的。

他们是这样说的,我们的街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