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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街区的孩子们
1.4.12 五十五
五十五

布尤米站在通向旷野的后花园门边。刚入夜,他就静静地守候在那里。听见敲门声,他立即轻轻地把门打开。从门外闪进一个女人。她披着斗篷,戴着面纱,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布尤米拉着女人的手,绕过花园的甬道,躲开正房,拐进办公室。他点燃蜡烛,让女人站在窗下。屋里整齐地排着沙发,中间有一个大盘子,里面摆着水烟筒及其他必需品。女人脱下斗篷,摘去面纱。布尤米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的骨头都被挤压得生疼,眼睛里露出乞求的目光,挣脱了他的怀抱,轻轻地笑了起来。布尤米坐到垫褥上,用手拨弄着炭灰,直到炭火死灰复燃。女人坐在他的身边,亲着他的耳朵,指着炭火说:

“我都快要忘记这个味了。”

布尤米在女人的脸上、脖子上印下雨点般的亲吻,然后扔给她一块东西:

“这种烟只有经管人才配抽。”

街上传来吵架和动武的声音。玻璃碎了,婢女的脚步声和女人的喊叫声此起彼伏,然后是一阵狗吠。女人焦虑不安地看了男人一眼,男人漫不经心地掰着烟块。

“来一趟真不容易。为了避人耳目,我先到杰马利亚区,经过达拉塞转到旷野,最后才来到你的后门。”

布尤米向女人弯下身子,贪婪地在她的腋下闻着。

“我不在乎到你家去。”

“你要去,没人敢阻拦,毕忒赫也不敢吭一声。不过,以后他们会把一切愤怒都发泄到我身上。”女人笑了笑,摆弄着布尤米的胡须,接着说:

“你躲到办公室来,还不是怕老婆。”

布尤米扔下烟块,用胳膊搂住她,拉到怀里。她呻吟起来,低声说:

“主保佑我与头人们的爱。”

布尤米松开手,抬起头,露出火鸡般的胸脯:

“区里只有我一个头人,其他的都是伙计。”

女人伸手抚弄他袍子敞口处露出的胸毛:

“你是大家的头人,不是我的。”

布尤米轻轻地吮着她的酥胸,说:

“你是我头上的王冠。”

他伸手取过瓷壶,对她说:

“上等啤酒!”

“味儿太浓了,我丈夫会闻出来的。”女人不无遗憾地说。

布尤米自斟自饮,摆弄着烟块,皱着眉头说:

“好一个古怪的丈夫!我见过他许多次,活像一个疯子在街头徘徊。他是这个区唯一的神汉!”

女人紧盯着他,说:

“他对我恩重如山,我要报答他就得忍耐。他不会伤害我,但骗他并不容易。”

布尤米把水烟筒递给女人。她贪婪地吸了一口,然后眯着眼慢慢地把烟吐出来。轮到他时,他边吸边说:

“别让他……对你……像孩子似的耍弄……”

“我丈夫没有工作,在这个世界别无所求,一心为穷人驱鬼。”女人耸了耸肩。

“你另有所图?”

“罪过呀!瞧他一眼就够了。”

“一个月也不玩一次?”

“一年也不玩一次。他忙于给老婆驱鬼!”

“中邪了!那你得到了什么?”

“什么也没得到。”她失望地摇摇头。

“他没有收入,没有他父亲,我们得饿死。他自以为身负造福穷人,净化心灵的重任。”

“谁给他的?”

“他说是杰巴拉维对子孙的希望。”

女人的话引起布尤米的注意。他的小眼睛眨了眨,把烟筒放回架上,问:

“他说是杰巴拉维的希望?”

“是的。”

“谁能知道祖父想要什么?”

女人有些紧张,担心亲热的气氛被破坏,或引出什么麻烦来,忙解释道:

“从说书人的故事里悟出来的。”

布尤米重新装了一次烟。

“这狗崽子,是地道的杰巴勒种。杰巴勒家族中专出骗子,散布关于财产的谣言,造出什么十项条件,好像杰巴拉维是他们嫡亲的祖先。昨天出了个杰巴勒,骗走了一部分财产。今天又来了个神汉说些呓语,没准他也会说是从杰巴拉维那儿听来的。”

“他只管为穷人驱鬼。”女人有点儿不安。

“谁知道呢?也许财产本身就着了魔。”布尤米轻蔑地哼一声。

忽然,他提高了嗓门,用与气氛极不协调的口气说:

“狗日的!祖父死了,差不多是死人了!”

雅塞米娜心惊肉跳,担心幽会被破坏,失去难得的机会。她伸手解开裙子,慢慢往下脱,布尤米阴沉的脸立刻云消雾散,带着淫荡下流的眼神,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