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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保健学
1.6.2.3 三、儿童保健学的发展期(明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
三、儿童保健学的发展期(明代—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

明代名医万全著有《幼科发挥》《育婴秘诀》《片玉心书》等儿科专著,其中《育婴秘诀》一书详细论述了育婴四法,即“预养以培其元,胎养以保其真,蓐养以防其变,鞠养以慎其疾”。其中,预养指孕育之前的培元之道,提出不可乱服壮阳、暖宫之药,男子慎养其精,女子静养其血,交合时需“二情交畅”等要领,强调首重先天;胎养即养胎护胎之道,提出调喜怒、节嗜欲、作劳不妄、节五味之食、不可妄投药饵等要领;蓐养即围生期保健,介绍了回气、拭口、浴儿、断脐、嗜儿、解胎毒等方法;鞠养即婴幼儿期保健,强调饮食和寒温调节在疾病预防中的重要性。这是较为完备的儿童年龄分期保健。明代秦昌遇所撰《幼科折衷》载有“古庙凶祠不可入,入之则神惊;狂禽异兽不可戏,戏之则神恐;斗争之处不可近,近之则心偏;枯木大树之下不可息,防久阴之气触人”的儿童心理保健注意事项。明代龚廷贤编撰的《小儿推拿秘旨》曰:“且小儿在胎,母饥亦饥,母饱亦饱。辛辣适口,胎气随热,情欲动中,胎息辍躁。或多食煎煿,恣味辛酸,嗜欲无节,喜怒不常,皆能令儿受患。”强调胎儿与孕母是个整体,胎儿期保健的重点是孕母。明代张介宾《景岳全书·小儿则上·药饵之误》曰:“小儿气血未充,而一生盛衰之基,全在幼时,此饮食之宜调,而药饵尤当慎也。”认为幼儿用药应当谨慎,指出一生健康的根基在于幼时,而这个时期的小儿气血不足,身体功能尚不健全,易受药毒之害,所以饮食调节最为重要。

清代骆如龙《幼科推拿秘书》中记载有保生歌:“要得小儿安,常带饥与寒……保养常如法,灾病自无干。”熊应雄《小儿推拿广意》中以歌诀的形式告诉人们如何合理喂养和日常调护,言“养子须调护,看承莫纵驰。乳多终损胃,食壅即伤脾。衾浓非为益,衣单正所宜。无风频见日,寒暑顺天时”,进一步完善了儿童保健学内容。清代夏鼎在《幼科铁镜》一书中指出父母对待孩子不应过度溺爱,饥饱不均、寒冷不当多会伤及肺脾。还记载了孕母作息、饮食、性情、感邪等因素致使小儿发病情况,并提出中药和方剂治疗,如因孕母“喜睡火炕,好食煎炒”导致小儿胎热,应予连翘、伏龙肝、车前煎服,或用大连翘饮。清代陈复正《幼幼集成》对儿科常见病的证治进行了系统的归纳,对先天禀赋不足而致疾病曰:“儿之初生有病,亦惟胎弱、胎毒二者而已矣。胎弱者,禀受于气之不足也。子于父母,一体而分,而禀受不可不察。如禀肺气为皮毛,肺气不足,则皮薄怯寒,毛发不生……此皆胎禀不足之故也。”清代沈金鳌在《幼科释谜》中从儿童保健角度提出用药原则:“芽儿脏气未全,不胜药力。周岁内,非重症,勿轻易投药,须酌法治之。即两三岁内,形气毕竟嫩弱,用药亦不可太猛,峻攻骤补,反受药累。”认为小儿就如同初冒的幼芽,脏腑之气尚未完善,无法耐受药力。一周岁以内,不是重症,不要轻易给药,需要考虑适当的方法医治。直到两三岁,小儿脏腑娇嫩,用药也不可太猛,峻攻骤补反使小儿被药物所累。清代程文囿所著《医述》对于婴儿患病服药提出:“乳下婴儿有病,必调其母,母病子病,母安子安。儿难服药,当令其母服之,药从乳传,其效便捷。”主张婴儿服药困难,由乳母服药,药从乳汁传给乳儿。清代程康圃《儿科秘要》中也指出:“小儿有病服药必告其乳母戒口、食素。若不忌肥腻荤腥者,则服药不效,寒证者戒其寒凉,热证者戒其燥热之物。一一告之,粉面、寒滞、生冷、瓜果、薯芋等物,有病俱戒。”主张小儿患病的治疗与乳母密不可分,小儿患病则要求母乳忌肥腻荤腥,寒证者乳母忌寒凉之物,热证者乳母忌燥热之品,否则用药效果易不明显。

明清时期,由于天花、麻疹等传染病流行,儿科医家采取了很多针对传染病的有效的预防措施。如《痘疹金镜赋集解》记载明隆庆年间宁国府太平县的人痘接种法,《博集稀痘方论》载有稀痘方,《三冈识略》载有痘衣法,均运用于天花的预防。我国的人痘接种法也流传到俄罗斯、朝鲜、日本、土耳其及欧非各国,较英国琴纳发明牛痘接种早200多年,是世界免疫学发展的先驱。

此期对儿童年龄分期的保健有了进一步完善,对心理保健、疾病用药注意事项、疾病预防尤其是传染病的防治有了一定的认识,故为儿童保健学的发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