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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5.3.6 六、结 语
六、结 语

祥麟(1849—?)字仁趾[38],马佳氏,满洲正黄旗人,六岁补内火器营养育兵,同治十三年翻译科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此后步入仕途。作为重要的疆臣,祥麟没有在《国史传》和《清史稿》中留下传记。对于他的生平,我们过去只能从不同的文献中了解到他的履历梗概,如《清实录》中自光绪二年至二十六年,有其散馆授检讨以来历任詹事府少詹事、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都统衔哈密帮办大臣、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工部左侍郎、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仓场侍郎、察哈尔都统的授职记录,及任上若干奏报和上谕批复等简单的条目。此外,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为数不多的祥麟奏折,和流散各处的一些零散文献记录,也都无法构成其丰富的人生。尤其是他三次外任,处于晚清时事多艰、边事纷繁的岁月,本应该是非常值得翻检的经历。

现在,这三次外任日记的发现,其中巨细靡遗的记录,忽然间为我们了解其担任边臣的细节和为人处世的性格,增加了丰满的血肉文字;至于通过其日记反映那个时代的边疆时事的意义,就更不待言。

其实,祥麟自身也对其在哈密帮办大臣和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的边陲履历非常重视,如中科院本《乌里雅苏台日记》记其光绪十六年三月初二日事云:

申酉之间,穆平安由京来乌,接儿鹏喜字第一号家信一封,敬悉家严喜慰、精神康健,以本年二月廿八日奉上谕:祥麟着补授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衔。钦此。因此家严十分喜悦,故遣穆价来迎也。麟七年两戍,合浦珠还,感激国恩祖德,非笔墨所能罄述也。

所谓的“七年两戍”,正是此两次西行。在日记以散藏的方式流落各处时,各本的著录和研究者,每不能将此“两戍”联系在一起考虑。如京都大学和清华大学本记录的哈密帮办大臣任上的日记,不仅因为标题的不同而互相不得串联;关注其后来生平日记如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察哈尔都统时期者,也多有知此而不及彼的情况[39]。这种分离状态,使得我们无法将其生平的各个时期缀合同观,也影响了对于祥麟及其边疆任职的全方位认知。

从清代边疆管理的交通线路来看,前往哈密和乌里雅苏台的道路,正是清帝国通往西北边疆的“北路”和“西路”要道[40],而察哈尔又是清廷拱卫京师、控制西北的重要孔道,祥麟有关此三地详细记载的行程和驻防日记,无疑为我们提供了了解这一时期东西交通的重要资料。相信这些日记的陆续出版并综合整理,一定会给晚清历史和西北边疆史、中俄关系史的研究带来最为鲜活的史料。

即使如此,关于祥麟生平的许多时段,特别是早年身世和晚年结局,依旧并不为我们所知晓;而上述已经公布的三地日记,也还有部分散佚。随着以上资料的利用,继续找寻和研究祥麟的其他著述及其生平史料,也应该成为这一专题文献的另一个可持续的目标。

【注释】

[1]http://kanji.zinbun.kyoto-u.ac.jp/db-machine/toho/html/B046menu.html所据网上资源访问时间,以本文提交会议之2018年10月25日核检为准,下同。

[2]http://kanji.zinbun.kyoto-u.ac.jp/kanseki?record=data/FA019705/tagged/0216037.dat&back=1

[3]《清德宗实录》卷一七四,《清实录》第54册,北京:中华书局,2008年影印本,427页。

[4]祥麟《奏恭报接任日期折》满汉文,档号:03-0209-4551-059。

[5]《行程日记》二月十九日云“按,客岁冬月奉命”,即此十一月之任命。

[6]明春事迹,参《清史稿》卷四五四《明春传》,北京:中华书局,1977年,12628页。

[7]《清德宗实录》卷一九四,《清实录》第54册,764页。

[8]《清德宗实录》卷一九五,《清实录》第54册,768页。

[9]《清德宗实录》卷二一一,《清实录》第54册,978页。

[10]《清德宗实录》卷二一三:“(光绪十一年八月庚午)以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锡纶署伊犁将军,裁缺哈密办事大臣明春署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清实录》第54册,999页。

[11]《清德宗实录》卷二一九:“(光绪十一年十一月乙巳)以前哈密帮办大臣祥麟为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清实录》第54册,1073页。

[12]清华大学图书馆编《清华大学图书馆藏善本书目》,北京:清华大学出版社,2003年,81页。

[13]刘铮云主编《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9册,台北:中研院史语所,2015年,325页。

[14]《乌里雅苏台行程纪事》光绪十二年六月初七日:“传亲兵郝子英帮录寄京日记以省余暇,自誊《行程日记》耳。”八月十九日:“灯下钉封七月廿至本月十九日日记廿九,扣于忠字第十一号家报,面交吉巡捕,俾乃兄吉丽昆差便寄京也。”《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9册,台北:“中研院”史语所,2015年,427、550页。此后几乎每月或间月寄家书时,均会封固本日前月分纪事相附。

[15]《祥麟日记》光绪二十四年二月十九日:“写致荣虞臣信一封,合上月分纪事。”周德明、黄显功主编《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第86册,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7年,65页。

[16]在祥麟的乌里雅苏台日记中,我们常可以读到“阅者谅之”(如:光绪十二年六月十六日、八月初七日、九月初八日)的语句,可见其日记有被他人阅读的假设,《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9册,448、527页;第十册,17页。

[17]清华大学图书馆编《清华大学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19年。《丛刊》凡24册,祥麟《皇华劳瘁》在第10、11册中。

[18]《乌里雅苏台行程纪事》提要,《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9册,321—322页。

[19]《纪事》,《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9册,323—324页。

[20]《纪事》,《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9册,521页;第10册,119页。

[21]张佩纶著、谢海林整理《张佩纶日记》,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年,134—138页。

[22]《张佩纶日记》,144页。《纪事》亦记其事:“(光绪十二年十一月十九日)梁画工绪绘三地图成,凂内阁阿城斋、笔政克丹代注图说,拟赠长少白契友、张幼樵前辈各一幅,寄儿鹏一幅,麟留一幅备考。”《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10册,129—130页。

[23]《纪事》,《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10册,47—57页。

[24]“非也”间原本有“及核详审其内容”字样,括号去之。“非”原作“未”,加笔画改字,不能确认,臆改为“非”字,待核。

[25]中国科学院图书馆整理《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第30册,济南:齐鲁书社,1996年,659页。

[26]《续修四库全书总目提要(稿本)》第1册“提要撰者表”,3页。

[27]中国科学院图书馆编《中国科学院图书馆藏中文古籍善本书目》,北京:科学出版社,1994年,112页。

[28]李军撰《祥麟日记》提要似以“张垣”为人名者,误。周德明、黄显功主编《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提要》,北京:国家图书馆出版社、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8年,186页。

[29]恩华纂辑、关纪新整理《八旗艺文编目》,沈阳:辽宁民族出版社,2006年,73页。

[30]邓衍林《中国边疆图籍录》,上海:商务印书馆,1958年,143页。

[31]崔建英《古籍著录琐见》,《图书情报工作》1981年第4期,20—21页;收录于《崔建英版本目录学文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2年,158—159页。

[32]《祥麟日记》,《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第86册,3—440页。

[33]《祥麟日记》,《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第86册,1页。这一题跋,后收入《顾廷龙文集》,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2年,67页。

[34]相关论述,可参阎晓雪等《清代察哈尔都统职任考略》,《河北北方学院学报》2014年第1期,47—51页;张懿德《清代乾隆朝察哈尔都统群体特征研究》,《河北北方学院学报》2017年第5期,32—37页。

[35]《清德宗实录》卷三九七:“(光绪二十二年十一月己未)察哈尔都统德铭因病解职,以仓场侍郎祥麟为察哈尔都统。”《清实录》第57册,199页。

[36]《清德宗实录》卷四六五:“(光绪二十六年六月癸酉)命察哈尔都统祥麟来京,以镶黄旗满洲副都统芬车为察哈尔都统。”《清实录》第58册,85页。

[37]李军撰《祥麟日记》提要,《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提要》,186—187页。

[38]祥麟生年原本无载,上海图书馆本《祥麟日记》提要据光绪二十四年正月初四日有“口占七绝,附录于此,以记五十年来之际遇也”的记载,逆推其生年在道光二十八年(1848)前后(参《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提要》,185页),其绝句有“六龄食饷忆龆年”句,是其“六岁补内火器营养育兵”事。又按,古人以虚岁记龄,因此,以上推测,当以生年在道光二十九年(1849)为是。而傅斯年图书馆本《乌里雅苏台行程纪事》于光绪十四年二月廿八日有“不图四十年愚蒙,今一旦启于乌垣,并可藉此排遣,可谓‘人生四十当知卅九之非也’”(《傅斯年图书馆藏未刊稿钞本·史部》第10册,287页),是可确证其生年在道光二十九年矣。

[39]如傅斯年图书馆本《乌里雅苏台行程纪事》之提要,检索到中国科学院图书馆本《乌里雅苏台日记》和上海图书馆本《祥麟日记》,并不及其哈密帮办大臣之履历与京都大学、清华大学所藏此期日记;上海图书馆本《祥麟日记》的提要,则仅及中国科学院图书馆本而不及其他。

[40]相关研究,参金峰《清代新疆西路台站》,《新疆大学学报》1980年第1期,60—73页;1980年2期,93—102页。刘文鹏《清代驿传及其与疆域形成关系之研究》,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