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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5.3.5 五、上海图书馆本《祥麟日记》
五、上海图书馆本《祥麟日记》

上海图书馆藏《祥麟日记》十一册(图8),为光绪二十四年正月迄于十一月之日记,每月一册,其中缺十月,而有闰三月,故仍是十一册。

图8 上海图书馆藏《祥麟日记》书影

祥麟于光绪二十二年十一月由仓场侍郎外任察哈尔都统,光绪二十六年六月召见进京。上海图书馆的这部分日记,是其在察哈尔都统任上的一部前后残缺的文献。

该部日记原为顾廷龙(1904—1998)先生旧藏而捐赠上图者,今有《上海图书馆藏稿钞本日记丛刊》影印本传世[32]。《祥麟日记》首册书衣上,有顾廷龙先生的亲笔题跋:

壬申(1932)新正,游厂甸所得,不详谁作。后在东方文化会获见十七册,不知何时分散者。在此十七册中,有自叙及姓名曰祥麟。检《清史稿》疆臣年表,察哈尔都统确为祥麟。光绪二十二年十一月任,二十六年六月召。惟祥麟事迹仍无考见。阅今人文科学研究所藏书目,改其名曰《张垣日记》,而题怀塔布撰者,误矣。人文科学研究所者,旧为东方文化会,丁丑(1937)后更名。辛丑(1961)春日补记。(钤“匋誃题记”白方印)[33]

顾廷龙先生除了记录《祥麟日记》在1932年春节从琉璃厂获得的情形外,还特别提到其与东方文化事业委员会收藏的十七册《乌里雅苏台日记》出于同一作者,以及根据后者内容考知作者为祥麟的情况。对于东方文化事业委员会本误标“怀塔布《张垣日记》”,也做了纠正。书衣的“匋誃题记”、首页的“匋誃珍庋”和其中的“顾廷龙观”白文方印,以及“起潜持赠”、“亭林族裔”朱文方印,均为顾廷龙先生私印。

《祥麟日记》依旧继续了其在哈密、乌里雅苏台任上的写作习惯,誊清的稿本半叶8行,满行18—20字(抬格有满行21字者),行间有句读圈点及增改,部分天头也有补注。封面有红色签条书“记事廿四年×月分”。

察哈尔地区是指清代察哈尔蒙古部落八旗、四牧群游牧之所,地邻京师,位于连接蒙古东西、通往蒙古高原的必经之地上,是清廷控扼蒙古而威慑西北的要道,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乾隆二十六年(1761)起,设察哈尔都统,为此地最高军政长官,驻张家口,统率畿辅西北驻防。从那个时候起,察哈尔都统的人选,在其旗籍出身、履历特征、任职期限方面,都有非常严格的要求[34]。而满洲正黄旗出身的祥麟,先后在中央(任职工部左侍郎、正蓝旗蒙古副都统、仓场侍郎)和地方(任职哈密帮办大臣、乌里雅苏台参赞大臣)都曾担任军政要职,成为光绪二十二年原任都统德铭因病解职后继任的不二人选[35]。他果然也不负深望,在察哈尔都统任上驻守四年,一直到光绪二十六年才解职入京[36]。

虽然上图本《祥麟日记》的提要对其日记评价不高,认为“全书所记类工作备忘录,但言画押、用印次数,殊为简略”,并据其内容判断“治下并不清明可知”,且从对待戊戌变法的态度推论“其政治上之保守倾向”云云[37],但其职守所在,日记的保存,无疑是我们了解这一时期不可替代的重要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