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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15.1 一、前 言
一、前 言

敦煌地区保存的佛教礼忏文献,种类和数量繁多,在以佛教为主的宗教语境下,对摩尼教文书的研究提供极具重要意义的参照作用。拙文《霞浦文书〈摩尼光佛〉科册的仪文复原》(与马小鹤先生合撰),曾初步进行《摩尼光佛》的结构分析与仪文复原[2]。然而,在长达82页的科册中,有关礼拜对象和种类、语词摹仿或借用、仪式分时及起讫、仪节循环及反复、仪文省略和缺漏等等,仍有诸多问题悬而未决,这些问题实有赖于敦煌礼忏的仪节分析(包含:请佛、赞佛、礼佛、五悔、三皈依、梵咒、和声等)作为参照,方能进一步理解霞浦科册所呈现的仪式风貌,以及摩尼教在华化过程中对佛教礼忏的借镜与实际运用,也为丝绸之路上宗教文化的传播——从西北边陲的敦煌,延伸至东南沿海的霞浦——提供了明确的例证。

有关中古时期摩尼教的礼忏内容,过去学者虽有零星的讨论,由于缺乏实际的文本佐证,往往不得其详[3]。近年来在霞浦文书发现以后,方才兴起一股热潮,重新检视敦煌摩尼教文献和霞浦文书之间相承的关系。然而,霞浦科册《摩尼光佛》虽然摩尼教成分最多,但是佛教色彩浓厚,而且仪节重复,前后杂沓,看来是一部借镜于佛教礼忏而形成的摩尼教礼忏文集;除了借用敦煌礼忏结构以外,还有若干仪节的成立时代稍晚,也和后世流传的佛教忏仪密切相关。因此,本文希望在《霞浦文书〈摩尼光佛〉科册的仪文复原》一文的基础上,透过敦煌礼忏乃至后世佛教的仪节参照,能有助于《摩尼光佛》的仪节分析,或可对《摩尼光佛》的成立年代提供参考。以下拟从人、地、时、事、物等方面加以考虑,藉由礼忏堂及法众、仪式结构与分时等相关问题的讨论,进一步呈现《摩尼光佛》与佛教礼忏之间的交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