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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14.5 五、吐鲁番出土中古波斯文文书M19与明教文书《天王赞》
五、吐鲁番出土中古波斯文文书M19与明教文书《天王赞》

摩尼教胡语文书,包括科普特文与伊朗语文书中,《大力士经》残片或其改编本讲到四天使,但是并未保存四天使的具体名字。保存了四天使具体名字的则为赞美诗或咒术文书,并未涉及大力士的故事。

笔者在《摩尼教四天王考》中已经翻译了中古波斯文文书M20、M4a II-M4b II等赞美诗和中古波斯文文书M781+M1314+M1315、帕提亚文文书M1202等咒术文书的有关段落,其中包括四个天使的名字,在此不赘[29]。最近,我与汪娟教授合作,撰写一篇介绍《摩尼光佛》的英文文章,请吉田豊教授指正时,他指出意大利伊朗学家莫拉诺(E.Morano)2003年刊布了中古波斯文文书M19[30],而《摩尼光佛·天王赞》(第334—339行)即为其汉字音译。吉田豊撰写一英文短文,提议作为我们文章的附录。吉田豊分行对照《天王赞》之汉文、其中古语音、中古波斯文标音(transliteration)、转写(transcription)、莫拉诺的英文翻译。其所用之中古音为高本汉(B.Karlgren)所拟。我们根据《汉字字音大字典》将一些字的中古音个别字母改为通用的国际音标,其读音与高本汉原拟无别。在英文下面我们加了汉译[31]。福建省艺术研究院张帆副研究员撰有关于福建屏南摩尼光佛信仰的研究[32],笔者拜读后与其联系,承其提供资料,特此致谢。根据其所提供之资料,屏南县寿山乡降龙村保存的道光十二年(1832)道师韩法真抄写的《贞明开正文科》14—15页也有一段类似《天王赞》的文字,笔者著录在《摩尼光佛》的录文下面。

《摩尼光佛》“天王赞”有若干讹误:(a)第(ii)节中漏一“奥”字;(b)第(iii)节漏了一“缚”字;(c)第(vi)节中“降”与“(=么)”颠倒了。“降”可能为“去”之讹,参阅“罚悉勒去”音译wzrg;(d)第(vi)节中“满”为“难(*nân)”或“年(*nien)”之讹,其原因可能是受第(v)节“俱满”之影响;(e)第(vii)节中“思”和“哩”字衍,原因不明;(f)M19最后一个词q'myšn衍。

《贞明开正文科》的音译文字有一些异文:(a)第(i)节中的“琴”字为“悉”字之讹;(b)第(ii)节中的“谈”字与“湛”音近;(c)第(ii)节也漏了“奥”;(d)第(ii)节“鹘ɣuət”字比“罚b^‘iwɐt”字读音更接近wu-[33];(e)第(ii)节“”与“悉”音近;(f)第(iii)节也漏了“缚”字;(g)第(iii)节还漏了“娑啰逸”;(h)第(iv)、(vi)、(vii)节之“持”字均为“特”之讹;(i)第(iv)节漏了“德”、“那”二字;(j)第(v)节“遏”与“阿”音近;(k)第(v)节“俞”与“逾”音近;(l)第(vi)节证明“降”为衍文,漏了“魔去”;(m)第(vi)节“那”字衍;(n)第(vi)节显示“满”可能为“你”之讹;(o)第(vii)节证明“思”和“哩”字衍;(p)第(viii)节“奥”与“阿”音近;(q)第(viii)节“夷旦”与“伊但”音近。

这显然属于保存了四天王的具体名字,但未涉及大力士故事的一例。唯有本文开头引用的《摩尼光佛·赞天王》以及屏南文书《贞明开正文科》既保存了四天王的具体名字,也可以看出是关于大力士故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