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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12.6 结 语
结 语

最澄撰述《显戒论》主要是为了批驳南都僧纲奏文的观点,故首先强调显扬大乘戒律是秉承先帝(桓武天皇)的遗制,以加强自己所制山家学生式、建立大乘戒坛的合法性;其次,凸显自身传法谱系,强调自身求法所遇师资的权威性,包括自己的本师行表,行表之师唐僧道璇,尤其是入唐求法所遇的天台宗道邃、行满,密宗顺晓、惟象等,以反击南都六宗僧统。为了加重后一重证据,最澄还另撰《内证佛法相承血脉谱》,由光定与《山家学生式》等文献一同进献给嵯峨天皇。与以上手法相比,最澄《显戒论》中引用玄奘《大唐西域记》则更为有力地证明了佛教原生地大乘戒律的原生意义,为一乘止观院建立戒坛,实施大乘戒,对抗南都六宗的阻挠,最终创立日本天台宗提供了非常重要的理论和文献支持。

【注释】

[1]小野胜年《空海と西域地方》,《东洋史苑》第24/25号,1985年,89—116页;小野胜年《空海将来の〈悟空入竺记〉とその行程》,《东洋学术研究》第15卷第3号,1976年,33—52页,聂静洁中译本《空海携回日本的〈悟空入竺记〉及悟空行程》,《南亚研究》2010年第1期,147—160页,小野胜年《空海の将来した〈大唐贞元新译十地等经记〉——〈悟空入竺记〉のこと》,《密宗文化》第148号,1984年,48—80页。

[2]松崎恵水《长安における弘法大师空海》,《密教文化》第149号,1985年,21—34页。空海记载般若有前往日本弘法的意愿,但这一记录是否可信尚难确定。

[3]高田时雄《日本における大唐西域记》,《图书》第786号,东京:岩波书店,2014年,2—7页。

[4]大野达之助《最澄の大乗戒坛设立について》(一),《驹泽史学》第18号,1971年,1—14页;大野达之助《最澄の大乗戒坛设立について》(二),《驹泽史学》第20号,1973年,18—34页。

[5]田村晃祐《大乘戒坛独立について》,《印度学佛教学研究》第5卷第2期,1957年,545—548页;高佐轩长《最澄の大乘戒坛について》,《印度学佛教学研究》第38卷第1期,1989年,80—84页;阿部龙一《空海と南都仏教再考》,《印度学佛教学研究》第50卷第1期,2001年,253—249页。

[6]渡辺三男《嵯峨天皇と最澄·空海》(上篇),《驹泽国文》第26号,1989年,11—31页;《嵯峨天皇と最澄·空海》(下篇),《驹泽国文》第29号,1992年,1—21页。

[7]荣新江《丝绸之路也是一条“写本之路”》,《文史》2017年第2辑,75—103页。

[8]《续日本纪》卷一,黑板胜美编辑《新订增补国史大系》,东京:吉川弘文馆,1971年,5—6页。

[9]凝然《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卷中,高楠顺次郎、望月信亨主编《大日本佛教全书》第101册,1932年,112—113页。

[10]参考高田时雄《日本における大唐西域记》,2页。

[11]王勇《八世纪的“书籍之路”——以第十二次遣唐使为例》,“从丝绸之路到书籍之路——中亚与东亚之间的商业、艺术与书籍网络”国际学术研讨会,伯克利,2018年9月21—23日,待刊。

[12]凝然《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卷中,《大日本佛教全书》第101册,110页。

[13]小野胜年《空海と西域地方》,89—116页。

[14]仁忠《叡山大师传》,比叡山专修院附属叡山学院编纂《传教大师全集》卷五,东京:世界圣典刊行协会,1998年,附录13页。

[15]凝然《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卷下云:“有义真和尚元是大安寺,与传教师同住彼寺,与传教同入唐,同时学法,俱归本朝同兴叡山,为叡峰第一座首。”(《大日本佛教全书》第101册,128页)

[16]凝然《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卷中:“然法相宗虽兴福寺根本所学,而诸寺多学,无不弘敷。”(《大日本佛教全书》第101册,113页)

[17]凝然《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卷中,《大日本佛教全书》第101册,113—114页。

[18]凝然《三国佛法传通缘起》卷中,《大日本佛教全书》第101册,114页。

[19]同上,110页。

[20]最澄《显戒论》卷上,《传教大师全集》卷一,37页。又道世《法苑珠林》卷一〇〇传记篇亦作《大唐西域传》(周叔迦、苏晋仁校注《法苑珠林校注》,北京:中华书局,2003年,2884页),此书高宗总章元年(668)成书。

[21]按,智昇《开元释教录》作《大唐西域记》,而据《开元释教录》传入日本的开元一切经是玄昉带回的,时间为天平七年(735),此后光明皇后命写经所抄写(736—740年),即光明皇后愿经(又称五月一日经),故今所见正仓院文书中所涉及的《大唐西域记》皆作“记”而非“传”,由此可以推测最澄所用的《大唐西域传》当是早于玄昉传入日本的。天平胜宝、四年所刻奈良药师寺佛足石铭文亦作《大唐西域传》。见三田覺之《古代日本仏教美術におけるィンド仏跡の造形的受容にっぃて——〈大唐西域記〉を手掛かリに》,肥田路美责任编集《アジア仏教美術論集》(東アジアⅡ),東京:中央公論美術出版,2019年,580—597页。

[22]仁忠《叡山大师传》,《传教大师全集》卷五,附录7页。最澄所写一切经即“止观院经藏”,《山门堂舍记》“根本经藏”条云:“葺桧皮五间一面经藏一宇。一切经律论、贤圣集,并唐本天台宗章疏、新写经、传记、外典,传教大师生平资具,八幡给紫衣等安置之。右经论,大师所书写也。又大安寺沙门闻寂、招提寺僧道慈(慈当作忠)殊成随喜,书写经论二千余卷,部帙满,设万僧斋会以供养之。今所安置经论藏是也。”参考佐伯有清《伝教大师伝の研究》,东京:吉川弘文馆,2013年,227—229页。

[23]祖风宣扬会编《弘法大师全集》卷一,东京:吉川弘文馆,1966年,84、101页。

[24]空海《发挥性灵集》卷五,渡边照宏、宫坂友胜校注《三教指归 性灵集》,东京:岩波书店,1965年,277页。

[25]《弘法大师全集》卷一,9—10页。按,贞元二十二年是二十一年的误写。

[26]空海《御请来目录》之“新译经”部分,《弘法大师全集》卷一,72—85页。

[27]究其原因,一则密宗经典多为秘传,途径受限,二则空海、最澄至江南诸寺时距德宗朝新译佛典时间很近,其经尚未传入。

[28]最澄《传教大师将来越州录》,《传教大师将来目录》,《传教大师全集》卷四,377、379页。

[29]最澄借阅《十力经》(经前附《大唐贞元新译十地等经记》)见最澄致智泉书札,《传教大师全集》卷五《传教大师消息》,451页,最澄借阅《大唐大兴善寺大辩正大广智三藏表答碑》见最澄致空海书札,《传教大师消息》,453页。参考小野胜年《空海の将来した〈大唐贞元新译十地等经记〉》,50页。《大唐大兴善寺大辩正大广智三藏表答碑》六卷,见空海《御请来目录》(《弘法大师全集》卷一,93页),参考木内央《传教大师と不空表制集》,《印度学仏教学研究》第15卷第1号,1966年,138—139页;木内央《传教大师の密教相承と不空三藏》,《印度学仏教学研究》第17卷第1号,1968年,247—249页;木内央《传教大师に及ぼした不空三蔵の影响》,《印度学仏教学研究》第18卷第1号,1969年,230—232页。

[30]段成式《酉阳杂俎》续集卷二《支诺皋》中,北京:中华书局,1981年,213页。

[31]段成式《酉阳杂俎》卷三《贝编》,38页。

[32]参考山田佳雅里《遣唐判官高阶远成の入唐》,《密教文化》第219号,2007年,73—102、141页;西本昌弘《迎空海使としての遣唐判官高阶远成》,《关西大学文学论集》第57卷第4号,2008年,39—60页。

[33]菅原道真编《类聚国史》卷一八六僧道部僧尼杂制,东京:经济杂志社,1916年,1208页。

[34]菅原道真编《类聚国史》卷一八六僧道部僧尼杂制,东京:经济杂志社,1916年,1208页。

[35]同上,1209页。

[36]菅原道真编《类聚国史》卷一八七僧道部度者,1224—1125页。

[37]最澄《内证佛法相承血脉谱》,《传教大师全集》卷二,527—528页。

[38]仁忠《叡山大师传》,《传教大师全集》卷五,附录6页。

[39]同上,附录7页。

[40]最澄《山家学生式》,《传教大师全集》卷一,17页。

[41]最澄《显戒论》卷中,《传教大师全集》卷一,133页。

[42]仁忠《叡山大师传》“上桓武天皇请往大唐求法表”,《传教大师全集》卷五,附录11—12页。参考奥野光贤《最澄の三论批判》,《印度学佛教学研究》第42卷第1号,1993年,35—41页;由木义文《最澄の唯识理解》,《印度学佛教学研究》第30卷第1号,1981年,164—167页。

[43]最澄《显戒论》卷上,《传教大师全集》卷一,37页。最澄《山家学生式》同,《传教大师全集》卷一,17页。

[44]玄奘撰、季羡林等校注《大唐西域记校注》卷一“迦毕试国”,北京:中华书局,1985年,135—136页。

[45]最澄《显戒论》卷上,《传教大师全集》卷一,37—38页。

[46]最澄《显戒论》卷上《开云显月篇》,《传教大师全集》卷一,34页。

[47]经记为记录佛典传来经历和翻译过程的文体,《大唐西域记》所记正是玄奘所译佛典的传来经历,故有此性质。再《大唐贞元新译十地等经记》引《悟空入竺记》云:“如是往来遍寻圣迹,与《大唐西域记》说无少差殊。”(《佛说十力经》前所附经记,高楠顺次郎等辑《大正新修大藏经》第17卷,大正一切经刊行会,1924—1934年,716页)可见唐代入竺求法僧悟空及译者尸罗达摩亦蹈袭前代认知。

[48]道宣《大唐内典录》卷一〇,《大正新修大藏经》第55卷,333页。

[49]智昇《开元释教录》,北京:中华书局,2018年,498、907、1227、1448页。

[50]普寂《华严五教章衍秘钞》,《大正新修大藏经》第73卷,66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