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11.3 三、不动明王(不空)威怒明
三、不动明王(不空)威怒明

在咒石的一侧,写有另一段真言。横行排列,从左至右、从上至下书写,共3行,满行为17个音节。与石碑正面所镌刻的咒文相比,这段真言不仅排列方式、字体大小不同,风格也颇为迥异,似是出自不同刻工之手。内容可转写为:

1.oṃ namah samantavajrāṇāṃ trat amoghacaṇ[d]a ma-

2.harosaṇa sphataya hūṃ tramaya tramaya hūṃ trat

3.hāṃ mo(ā)ṃ‖o‖

这段真言见于《大日经》卷七《真言事业品第五》:

饭食讫已,所余触食,以成办诸事真言心,供养所应食者。当用不空威怒增加圣不动真言。当诵一遍。受者欢喜,常随行人而护念之。彼真言曰:南么 三曼多伐折啰(引二合)(一)怛啰(二合)咤(轻) 阿谟伽(二)战拏 摩诃洒儜(上)(三)娑破(二合)咤野 (四)怛啰(二合)么野 怛啰(二合)么野(五)怛啰(二合)咤(轻) 悍漫(六)[23]。

不空译撰《底哩三昧耶不动尊圣者念诵秘密法》卷二《根本真言品第二》也收录了这段真言,并对其意义进行了解释:

即说大摧障圣者不动明王威怒明曰:曩么 三曼缚日罗(二合)(一)怛罗(二合)咤 阿谟伽战拏(二)摩贺路洒儜(上三) 娑颇(二合)咤野 吽(四)怛啰(二合)摩野 怛罗摩野(五)吽 怛啰(二合)咤 唅 (六)。

秘密释曰:曩莫 三曼哆缚日罗(二合)(归命普遍忿怒金刚王也),怛罗(二合)咤(残害破障也),阿谟伽战拏(不空威怒极恶中之极也,示形状暴恶无有过者,乃至噉食一切世间诸障令无有余,恶之中恶也),摩贺路洒儜(此是大怒也,极恶之中更忿怒暴恶也,即是诸佛第一义。威猛残害世间尽其巢穴,定入法界归依金刚界),娑颇(二合)咤野(破坏也),吽(恐怖也),怛啰(二合)么野(坚固也),吽,怛罗(二合)咤,唅,(种子也)[24]。

从上引两处文字可以看出:这段真言名为“不动明王(不空)威怒明”,可谓是“大摧障圣者不动主真言”的强化版。其中trat、hūṃ、tramaya都重复出现,在《大日经疏》的另一处曾有说明,或许在这里也可适用:

所谓字也,是恐怖彼声,所以重言之者,一摧外障、一摧内障。复次,外是烦恼障,内是智障。……次云坦啰咤,是叱呵慑伏之义。如师子奋怒大吼时,众兽无不慑伏。亦重言者,是对根本烦恼、随烦恼,乃至对治一切烦恼,界内烦恼、界外烦恼也[25]。

不空译撰的另一部有关不动明王的《底哩三昧耶不动尊威怒王使者念诵法》,有两处都收录了这段真言,其一是配合不动明王剑印,供养残食时念诵;其二是配合心印念诵[26]。不过,即使是在供养残食时念诵,其目的也是为了破除障碍、守护信徒:

所用饮食供养圣者,此尊本愿大悲舍身,奉侍一切持诵者。身如奴仆,现无一目相,受此残食供养。行者若每食之时,心不忘者,我当昼夜常随拥护,不令诸魔毗那夜迦作诸障难,令不随意速满成就[27]。

整体而言,石碑的正面可看作是以不动明王的金刚刀(剑)印为中心,辅之以“大摧障圣者不动主真言”与“一切如来大士顶轮咒”,所构成的一个具体而微的不动明王曼荼罗,其功用在破除世俗意义上的、以及修行道路上的各种障碍。而石碑的一侧镌刻“不动明王威怒明”,更强化了这一除障、护佑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