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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8.3 二、北魏菩提流支重译《金刚经》
二、北魏菩提流支重译《金刚经》

菩提流支意译为道希,北印度人。他是大乘瑜伽系佛教学者,博通经、律、论三藏,又熟悉刚刚兴起的密宗教法。菩提流支于北魏永平元年(508)经西域来到洛阳,受到魏宣武帝的优礼,提供优越的条件让他从事译经工作。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记载了菩提流支的译经生活:“梁武帝世,北天竺国三藏法师菩提流支,魏云道希。从魏永平二年至天平年,其间凡历二十余载,在洛及邺译。李廓录称三藏法师房内婆罗门经论本可有万甲,所翻经论笔受草本满一间屋。然其慧解与勒那相亚而神聪敏,洞善方言,兼工杂术。尝坐井口,澡瓶内空。弟子未来,无人汲水。三藏乃操柳枝,聊撝井口。密心诵咒,才始数遍。泉遂涌上,平至井唇。三藏即以钵盂酌用。傍僧见之,并叹称圣。法师乃曰:‘斯是术法,外国共行。此方不习,乃言是圣,惧惑世人。因尔杂法,悉秘不为。’”[7]

菩提流支翻译《金刚般若波罗蜜》一卷。根据隋费长房《历代三宝记》:“永平二年于胡相国第译,是第二出,僧朗笔受。与秦世罗什出者小异。”[8]由此可知,菩提流支于北魏宣武帝永平二年(509)在洛阳重译《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随后,菩提流支又译出《金刚般若经论》三卷,在“永平二年,于胡相国宅出。僧朗笔受”[9]。

《大正藏》有菩提流支的两个译本,均收录于《大正藏》般若部第八册。第一种版本见于高丽本,元本和明本,与鸠摩罗什译本接近,基本沿袭了鸠摩罗什的译法。“从内容及译文来看,这个译本与鸠摩罗什译本比较接近,受其影响很大。”(史原朋,2009:30)对此情况,存在不同的看法。胡海燕(1985)认为,菩提流支和鸠摩罗什所用的底本相同。伍姬颖(2012)提出,菩提流支和鸠摩罗什所用的底本并不相同。鸠摩罗什介绍的是中观龙树的思想。菩提流支翻译《金刚经》的底本应是来源于无著、世亲所传《金刚经》。菩提流支不但翻译了《金刚经》的注疏论《金刚仙论》十卷,而且翻译了无著的《金刚般若经论》,可以为证。菩提流支译《金刚仙论》中对世亲学说也是一种非常尊崇的态度:“如来灭度后之中,有高行大士,号曰婆薮盘豆,魏云天亲。此人实是大权菩萨,现形通化,遍见如来一代所说大小乘教意。以此金刚般若经文句甚略,义富远博,世人不能解此深远妙义,为众生故作义释之为论也。”[10]

菩提流支的第二种版本见于宋本。胡海燕(1988)经过核对,认为就是真谛译本,它们在字句上基本相同。李利安《简论〈金刚经〉的传承与文本》、方广锠《敦煌文献中的〈金刚经〉及其注疏》等对这一问题有所论及。菩提流支译本误收自《资福藏》开始。《资福藏》当初收菩提流支本《金刚经》时,错将真谛本当成流支译本,而把真正的流支本遗漏。《资福藏》的这个错误,在《普宁藏》修造时发现了这个错误,并且进行更正,附上题记一则:“《金刚般若》前后六翻。按《开元录》此第二译,思溪经本竟失其传,误将陈朝真谛三藏者重出,标作魏朝流支所译,大有径庭。今于流支三藏所翻论中录出经本,刊版流通,庶期披阅知有源矣。时至元辛巳冬孟望日南山普宁京局谨记。”[11]

一般认为,菩提流支和鸠摩罗什的译本比较接近。但是经过比较可知,虽然鸠摩罗什译本在前,且流传较广,但是菩提流支并不盲从,而是有着自己的翻译原则,并将它们贯彻始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