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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7.7 七、第二个问题和第四、六两个问题的不同
七、第二个问题和第四、六两个问题的不同

人的诞生因缘这一部分主要以佛陀与弟子阿难的对话构成经文内容。从《长部》和《长阿含》所记载各支关系的图,可以发现《长阿含》DA13有第四个问题和第六个问题,而《长部》DN15没有。而且,第二个问题部分两个版本的意思是相反的。第二个问题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将根据上述步骤的校勘研究法进行判断。

对于第四和第六两个问题:第一,内部的前后一致性,据《长阿含》的上下文观察,可以发现第四和第六两个问题的对话和上面的问题是一致的,看起来像总结对话问题,上下文之间没有任何矛盾。第二,内部平行面分析证据,其他的三个版本的相应经,都有共同第一、二、三、五的问题,三者也都没有第四和第六个问题[26]。

针对第二个问题,两个版本有不同的意思。《长部》DN15的问题是名色能活着吗?如果识离开胎儿或识灭,但是《长阿含》DA13则若识入胎而不出,名色能活着吗?两者的答案都一样,是“不”。那么到底是指识入住母胎或出母胎的情况,才让生命不能活着。将根据上述步骤的校勘研究法进行判断。

第一,内部的前后一致性,《长阿含》在第三个问题提出“出胎”,很像《长部》第二个问题的意思,但是详细看,《长部》第三个问题也提到识被切断或失去维持,意思也如同《长阿含》的第三个问题要表达就是不在(出胎)。

但当看意思,据《长阿含》的第二个问题,如果识入不出,名色能或者吗?从上下的内容都肯定识和名色的依赖关系。如果有识住在母胎,胎儿能继续活着。答案的“不”(不活)就不合适。因此从上下文可以看出《长阿含》的第二个问题的翻译有问题。也有可能是翻译的困难,因为在注释书里面对几个问题也有详细的解释。

第二,内部平行面分析证据,将三个版本的相应经来对照。

SMA26的内容风格不是对话方式。解释说当识进入母胎,而没有增减,没有其他的识进来,识也没有流失,识在母胎里,胎儿的生命就能维持[27]。

在SDA 13和MA 97里,第二个问题两者都提到若识进入而不能站住或流失出去,名色能活着吗?在第三个问题两者的问题也如同《长部》若胎儿的识被切断,名色还会增长吗?因此SDA 13和MA 97都支持《长部》。第二和第三个问题的两个版本如下:

SDA13:“若识,阿难,母腹已下,不得驻去,为有名字得致不?”

阿难言:“不。”

“识,阿难,为本。若男儿、若女儿,已坏已亡,令无有为,得名字令增长令所应足不?”

阿难言:“不。”[28]

MA97:“阿难,若识入胎即出者,名色会精耶?”答曰:“不会。”

“阿难,若幼童男、童女,识初断坏不有者,名色转增长耶?”

答曰:“不也。”[29]

第三,注释书证据:在第二问题的动词,注释书提出okkamitvā vokkamissathā是指进去后偏离或者脱离常轨或灭止。在第三个问题的动词vocchijjissatha指被打破、被折断、抢夺或不能继续的意思[30]。

根据以上三个步骤的校勘研究法,发现第二个问题的动词应该是流失或灭定,不是住于母胎。三个版本都支持《长部》。很难推测为何《长阿含》第二个问题的意思和《长部》相反。对于动词的意思理解可能有不同,我们可以看到否定的样子,如SDA13的版本用“不得驻去”而《长阿含》DA13用“不出者”。翻译者对动词的理解可能有所不同。也有可能由于《长阿含》DA13的翻译者在第三个问题翻译动词为“出胎”,那么为了避免和第二个相同,就将第二个问题的动词翻译成“不出者”。这几个都是笔者的猜测,难以定下结论,因为我们没有《长阿含》D13翻译的梵文本。无论是否梵文版本的错误或者朗读者、背诵者的错误,或翻译者理解的错误看成否定,这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