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丝绸之路新探索:考古、文献与学术史
1.4.7.4 四、九或十二支的不同
四、九或十二支的不同

从两者的图可以看到两个版本的不同,《长阿含》DA13比《长部》DN15多了六入、行和痴。《长部》DN15中有九支,而《长阿含》DA13有十二支。这到底是九还是十二。可以根据上述步骤的校勘文献学的研究法来判断:

第一,内部的前后一致性:《长部》DN15后半段的解释也解释九支,因此前后一致。但是《长阿含》DA13前面各支关系的部分有十二支而后面的解释只提到九个。

第二,内部平行面分析证据:通过能对应的其他三个版本的考察,发现SDA 13和MA 97都是九支,唯有SMA 26有十支,即是有六入,但是没有行和痴[9]。另外,巴利佛典的另一部经《大本经》中,提到毗婆尸佛探讨人生老死时对比丘们说,也如同解释十支的缘起法[10]。

第三,内部纵向面分析证据:通过巴利的注释书的观察,发现注释书的解释也肯定九支,并且给与理由为何是九而不是十二个。在本经的注释说明本经的缘起的深奥。其解释佛陀在不同的法和听众的对象,说的不同的缘起法,因人和法而异。佛陀对缘起法的说法可以归纳为四种:(一)从前面的支关联连续到后面支;(二)从尾的支开始倒退关系到头的支;(三)从前到后,从后到前,两者都提到;(四)一部分说法,有的从中间到后,有的也是前往后说但是一部分,有的也是后往前说但是一部分不是完全[11]。在《清净道论》也有相同的说法[12]。而且在《大本经》的注释解释不加“行”和“无明”,是因为“行”和“无明”涉及前世,而当提到人今生的诞生,就不提那两支[13]。

以上三个步骤的考察中得出的三种证据都倾向赞成九支的说法。非十二支的缘起法曾经在学界里讨论过,如婼德利 (Roderick S.Bucknell)也发现在巴利经典的缘起法有多种式,这种不同的样式,他提出可能这缘起法在各个经典中的支数不同,有可能是佛陀在不同的时间说法,而在开始佛陀悟到比较少的数目的支,后来发展到十二支。或者晚年的版本将一部分的缘起法和循环版合起来,或者在大量口传的时候有一些漏洞[14]。从本经的巴利注释或者《大本经》的内容也肯定缘起法的说法可以有九,可以有十,因情况因法而异。因此,不是佛陀日后发明而增加或者口传的漏洞。根据PTS版本,巴利佛典校勘版本,不同版本的差异很少,不至于少了几个词,最多只是少了音节或不同的音节,因此能证明不是佛陀后来慢慢增加,而是佛陀对事说加或减的法,而且有可能是后期的翻译者将一部分的缘起法和循环版合起来作为标准完整版。

以上种种证据都赞成九支的说法。例如《长阿含》本身前面各支关系提到十二支,后面的解释则九个,这也表现出前后矛盾而有赞成九支的说法。另外,其他的相应的经大部分提到九或十,没有一部经提到十二支。根据巴利的注释书,无论《大缘经》或《大本经》的内容都不按照标准十二支的说法,其注释书都解释为何不是十二个标准支,也解释为何不提到行和无明。可见注释的说法否定了佛陀日后发明而增加之说。总而言之,目前赞成九支的说法根据比较多,能确定涉及人生老死的缘起说法并非用十二支的缘起法来解释。而且根据文献校勘法可以确定“行”和“无明”不含在今世诞生环节里面的解释。接下来将探讨“六入支”在《大缘经》,是否在诞生环节里。